为了能不要太晚回家(我打工这家店,前面整条街都是酒吧,回去晚了挺危险),我想把他架起来,准备丢在门口。才刚去拉他手。他突然呻吟了一下,猛地挣脱开。这样我也下了一跳,松开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好像被吓得更厉害,呼吸慢慢变重,不一会儿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喘,而我,竟蹲在他旁边呆呆地欣赏他喘气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长得很特别,不像是中国人,但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像。灯光打在脸上被帽檐遮住大半,他唇很薄,没什么血色。我正想着要不要出去喊人帮忙他突然用手捂住嘴——他带了一双和他打扮很不相称很嘻哈的半截手套,有血从指缝间慢慢渗出来。 “这完全要送医院。”我想着转身回去打急救电话,他突然用另一只手抓住我: “rice eel……”他说,之后就拉着我手不放。 我说:“您松手,你现在需要的不是食物,是药物。我去打电话叫医生。”可他就是不放手,其实他很虚弱,没什么劲,但我怕若强行把手拉开,可能他会一头栽到地上。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下,我突然想到他既然用英文向我要鳗鱼饭,莫不是老板的朋友,便试探性地问了句“r u ok?” 他果然有反应,痛苦的摆了下头,我有底了。幸好我打工的这家咖啡厅老板的朋友也常常来照顾生意,以至于我比一般咖啡厅的小妹会稍微多应付两句。 我像拍小狗那样拍拍他的头:“OFF”我说:“U NEED MEDICAL HELP.” 他乖乖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