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语音电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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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秦宥川盯着那句‘我管你’，他知道小宴误会了。
以为他成绩很差。
之前局内打游戏，话题过去就过去了，秦宥川觉得小事不用解释，反正只是打打游戏，过段时间也许对这个游戏没了兴趣，删掉了游戏。所以没必要说太多。小宴觉得他成绩烂，考不上高中，自暴自弃之类的都无所谓。
可现在……
我管你。不对劲。秦宥川透过这三个字好像看到了小宴的曾经似的。
江宴没等到小孩哥回复，想也没什么，可能太晚了。
熄灯了。
床帘内陷入了漆黑。江宴心情莫名的有点低落，很快手机亮起来，发出震动，打断了这股低落。江宴一看，企鹅号小孩哥给他打语音电话，不由愣了下，连忙戴上了耳机，手忙脚乱接听了电话。
“什么事小孩哥？”江宴有点不好意思。
他和别人打电话基本上都是有事找，很少和朋友闲聊，还是大晚上的。
电话里小孩哥声音和游戏里又有点不一样，很低，听起来和他同龄人似的。
“小宴，我想跟你说，我不担心高考是因为我已经保送了大学了。”秦宥川解释，“你和我玩游戏不用有道德上的谴责，只要你有时间，我放学后都可以玩。”
江宴怔了下，像是需要努力思考小孩哥说话内容意思。
“你、我，你特意为了这个来跟我解释？”
秦宥川：“嗯，说好了朋友的。”
江宴一下子笑起来了，很高兴，“太好了小孩哥，太好了。”
“你学习好厉害，保送啊，我只电视上听过。”
“不是那么糟糕就好。”
“难怪你家里不管你，肯定是你做什么都不用他们担心。”
秦宥川听小宴一连串的话，是真心替他高兴，松了口气那种，“学习上是这样，不过我小时候交朋友他们也发愁，我以前没朋友，他们觉得和我玩没意思。”
“不会，跟你打游戏特别开心真的。”江宴说。但他有点想笑，“这是不是小天才的烦恼。”
秦宥川：“也没有小吧，我十七了。”
“哈哈哈我都二十一了，你比我还是小，行吧小孩哥你不小。”
秦宥川嘴角弯了弯，听到电话里吵杂的陌生声音喊：江宴熄灯了还打电话有没有素质——
“不聊了，明天上号叫你。”江宴说。
秦宥川刚弯的嘴角放下来了，嗯了声，“早点睡，别影响你的心情，小宴顶呱呱。”
“嗯。”江宴听到这句话没忍住有点笑意，也不生气李志的叫嚣，“拜拜晚安。”
“晚安。”
通话结束了，时长三分二十秒。江宴心情却很好，没了刚才的低落，也没了被李志怼的生气，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快乐，他一一剖析，得出结论：因为小孩哥担心他误会，道德有压力，才来解释的。
其实只是游戏上的网友，才认识了不到两天，没人会这么认真对待这段关系。
他俩连游戏上关系都没绑定的，根本没有关系。
但小孩哥还是来解释了，只能说明小孩哥人真的好。江宴想到网上说小孩哥都很真诚，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果然。
或许还怕他劝学吧。江宴开玩笑想。
周二早上第一节有课，江宴起床洗漱时，舍友三人还在睡，赵家岩骂了他一句意思都在睡起这么早，江宴懒得说有课，三人看架势要逃了。大三了，没什么公共课，都是小课，这位老师也不严，不点名，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的人。
江宴学习虽然不咋样，但上学以来没逃过课。
也没少被李志三人笑话，说他天天上课期末成绩出来也就那样，还以为自己是学霸。
其实跟这个没关系，人家翘课和朋友出去玩，江宴没什么朋友，出去还要消费，不如在教室听听课，有些课其实很无聊，他就发呆玩手机。上完课收拾书包，正好去兼职的商场做中午场。
周内，这家商场人还挺多，附近有办公楼，不远处还有一片居民楼。饭点时间段人流量最多。因此商场活动就中午和傍晚两个场次。江宴坐地铁过去，大家都化好了妆，他最晚，服装没得挑。
临时同事一共有六个，三男三女，都是动物主题，活泼的可爱的狡黠的。刘组长强调：跟顾客互动，注意尺寸，有些家长带小朋友的，良好互动巴拉巴拉。
意思就是不要擦边不要低俗，热热闹闹的。
江宴：蛮好蛮好。
然后脑袋上的触角在抖。
其他五个临时同事都在笑。刘组长看过去也跟着笑，说：“小螂化妆吧。”
小螂——蟑螂的螂。
昨天的他真的多虑了。
江宴不算是地道南方人，倒是不怕蟑螂，但是谁家商场做活动NPC扮演会搞蟑螂拟人啊！！！刘组长一走，临时同事七嘴八舌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太怕这个玩意了。”
“也不知道商场怎么想的，搞蟑螂。”
“估计是吸引人流博话题吧，放网上没准就出圈了！”
“咱们五个，鸟、猫咪、狗、还有白蛇、狐狸，都是吃蟑螂的吧。”
“蟑螂哪能消灭尽，小强很顽强的，我在家看一眼都要怕死，幸好咱们这位小螂不那么真，有点搞怪，但是不能仔细看，我一联想就害怕。”
“咱们小螂是个小帅哥。”
江宴：微笑。
他现在代号小螂了。
等化完妆，穿上蓬蓬的蟑螂服，有点可爱，江宴觉得像蜜蜂，不过蜜蜂身体是黄色的，他这个是咖啡色，眼睛也是烟熏妆黑眼圈，看着有点搞笑效果，要是太逼真了，很容易吓到人吧。
弄完了，他们六人先去商场大门口‘巡视’做活动，果然吸引了很多顾客来拍照。
“哇是小狗。”
“猫咪姐姐好可爱。”
“狐狸好帅啊。”
“这什么？白娘娘吗，扮相好漂亮。”
轮到了江宴，大家先一懵，然后捂嘴笑，疯狂拍照跟朋友发消息说：“华天商场太搞笑了，周年庆第一天俊男美女藏了个——你绝对猜不到！”
“哈哈哈哈哈，太搞了。”
“不害怕，我发给你看，笑死我了。”
“不过小哥哥这么打扮也能看得出来挺好看的，腿也长。”
江宴唯一比较庆幸的，小孩子不喜欢跟‘小螂’玩，但是大孩子成年人很喜欢和他合影。
本来计划是商场外一个小时巡逻，然后商场内部一个小时。最后刘组来说：“你们五个进，小螂啊你就在外面和游客互动，别进来了。”
这本来是个噱头，但毕竟商场有餐饮，大领导还挺讲究的，怕影响不好。
江宴：……行。
NPC要敬业，跟顾客合影，后来路人都被吸引过来了，以为这里发鸡蛋活动，凑进来一看，‘哦呵是这啊’，来都来了，也拍几张发朋友圈给老姐妹看看。
热热闹闹两小时结束，江宴嘴都干了，晒得脸红。好消息是：刘组多给了他一百块，算作辛苦费。
等卸完妆收拾完已经下午快两点，江宴还没吃午饭，也不饿就是渴，喝了好多水，等解了渴就不太饿，干脆收拾书包先回学校，饿了再吃点什么。
果然到了学校就饿了，干脆在校门外找饭馆吃饭。
墨迹了好久，还不到天黑。
最起码也要等八点半吧，小孩哥才能写完作业，虽说已经保送大学了，但也不能放了学就缠着小孩哥打游戏。
江宴实在是无聊，到操场打游戏去了，他想：我都王者九颗星了，掉几颗也没事，再说了也不一定就会输，跟小孩哥玩经常能拿到金牌银牌，顶级也拿过。
自信！
两个小时后。
江宴气的脸铁青，天也黑了，连跪的恼火烧的人通红。
发财小宴888:【小孩哥你写完作业了没。】
发财小宴888:【[截图]你没在，我好无聊一个人打的，这游戏真是逗我！】
战绩一片血红。
秦宥川搁下笔，作业没写完，不过没关系。
：【上号。】
发财小宴888:【来了！】
上了游戏，江宴才想起来，赶紧戴耳机开麦问：“我没打扰你写作业吧，最后一局队友气死我了，还骂了好久。”叹气叹气，又说：“我在操场，不然你先写作业，我回去再玩？”
“不着急，剩一点了，打几局你正好回宿舍。”秦宥川活动了下手指。
江宴听闻同意：“那你吃了晚饭吗？”
“吃过了。”
两人双排，一边闲聊。江宴还处于红温中，很生气刚才连跪，战绩一回事还有队友不当人，真的都是什么人，越想越气——
“你今天兼职累吗？”秦宥川问。
小宴越说越火大，别生气了，换个话题。
“兼职还好，也不算特别好，我去晚了只剩下蟑螂衣服——”江宴说到这儿一停，“你怕蟑螂吗？”
“不怕，我北方的。”
“哦哦哦你A市的，我想起来了很干燥。”江宴说着，点确认，ban英雄，嘴上说：“其他五个NPC都蛮好，我演蟑螂，在外面晒了两个小时，这些都还好也不累，主要是后来有家长说蟑螂是害虫，有小孩要来打我。”
“咦瑶放出来了，那我拿瑶，休息下手指。”
江宴按了帮抢，一楼帮他抢后，问你是不是V10能不能给个皮肤。
“你没事吧。”秦宥川问。
江宴拧着眉，跟小孩哥说：“我一旦遇到要皮肤戳戳的局必定要输！他们就是想来玩皮肤，都玩自己不会的英雄。”
“我是说兼职的事情，没有安保维护NPC吗。”
江宴听小孩哥这么问，笑了下，心情好一些，就顺手给四楼发了个戳戳，说：“没有，不过我多聪明啊，提前装哭哄哄小孩，跑去和大人互动，还多发了一百块，也算赚了。”
小宴顶呱呱：【四楼你拿你会的。】
秦宥川看小宴一边跟他说兼职，其实心里记挂的全是本局游戏——怕输。心软，嘴上跟他吐槽要皮肤，但手上却给了，又不放心，还要监督一番。
很复杂的状态，有些可爱。
“那我能练英雄吗？”
江宴笑嘻嘻：“你随便拿！我不信你不会！”
“这么信任我啊，那我玩曜。”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不用我的皮肤？打这么久了，没见你用一次，我有李逍遥的皮肤。”江宴热心推荐，语气轻快，“我之前听别人说这个皮肤手感好，你同学账号有吗？”
秦宥川：“没有。那我用你的皮肤了。”
“你用吧用吧，不用跟我客气，体验次数结束了跟我说我再给你戳戳。”江宴大方说。老王越来越抠门，以前一周送十个皮肤戳戳，现在砍一半，不过江宴也抠门，“我存了好多，有三百多个！”
“不给别人了，都留给你。”
秦宥川笑了下，“小宴好大方，对我好好。”
“应该的应该的小孩哥。”
秦宥川握着手机，嘴角压不住，跟小宴打游戏很快乐，不管是抓人抓成功了兴奋的快乐，还是失败了告诉他‘没关系没事的下局再来’，对方的情绪哪怕隔着手机，没有面对面，也能从声音里捕捉到他的喜怒，小宴玩游戏很容易获得快乐。
红蓝、人头、助攻、技能控到了丢准了、开好了团立大功了，哪怕是局内和队友吵架不带脏字赢了，也很快乐。
很简单的一个人。
江宴也喜欢和小孩哥玩游戏，第一次坐在操场没那么无聊，兴致勃勃战意腾腾，他俩好像熟了一些，小孩哥会跟他开玩笑了，开着麦打配合，给他蓝，一起抓人，他瑶护盾破了掉地上被围殴时，小孩哥丝血没卖，回来接他——
“我大招还有六秒来不及。”江宴急忙说，他死定了，卖就卖了，没必要回头。
秦宥川声音淡定：“我知道。没事。”
语音传来二杀。和对面二换二。
江宴还有点懊恼，“我害死了你。”
“咱俩是队友，不是你害死我，是我想来，能换了两个赚了，小宴。”
“也是。”江宴又高兴起来，“不分锅！”
小孩哥真的很靠谱，好好啊。
只打了两局，都赢了。
小孩哥先说：“你先回宿舍，时间不早了，我写完剩下的叫你。”
“行行行，我差点忘了，玩的太开心了。”江宴很快和小孩哥说拜拜，退出游戏，捧着有点发热的iPad，九点了，操场人还不少，不过都是三三两两结伴的，有社团活动、情侣散步、宿舍一起出来踢球、狼人杀，各种活动。
江宴自己坐着看别人玩，他不爱回宿舍。
而这一天，这一晚，江宴抬头看着城市里含糊不多星空，高高兴兴一点寂寥都没有，只想快速回宿舍，早点和小孩哥打游戏——哦，也不能太早，他回去洗漱完，小孩哥应该就差不多了。
真开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