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偿失》有机松柏

6、冷脸微醺悲惨哥 一位老

　　一位老妇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玻璃杯，里面还泡着茶叶，耳朵上只带着一对珍珠耳环，头发盘在后头，看起来矜贵优雅。
　　“奶奶，回来了。”周礼颂走到茶几边。
　　“奶奶好。”季斋眠跟着问号。
　　“都坐都坐，”李梦晚往一旁挪挪，“来，斋眠，坐这里。”她拍拍身旁的空位。
　　季斋眠很听话的坐过去，周礼颂这是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您今天怎么有空？”周礼颂问。
　　“怎么？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李梦晚说笑着，顺手剥了个橘子递给季斋眠。
　　季斋眠点头接过，道谢。
　　“没，您要是喜欢多来。我先上去了。”
　　周礼颂走到一半回头，“在这吃吗？”
　　秦妈窜出来，“老夫人说吃完饭回去，我正准备着。”
　　周礼颂点点头，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季斋眠和李梦晚。
　　“走吧，陪奶奶去后院走走。”李梦晚拄着拐杖起身，季斋眠连忙扶住往后院走。
　　真是九月中旬，温度还没怎么降，后院没什么可瞧的，但独有的几书桂花却开的正好，树下还吊着摇椅。
　　“你了解礼颂的情况吗？”李梦晚开门见山。
　　“不是很了解，资料上给的不全。”
　　“那你现在怎么想呢？”
　　季斋眠顿了顿，“他不喜欢我，我也想离开，但是，好像有人不想我走。”
　　“他的信息素太不稳定了，只要情绪不稳定就会失控，提前进入易感期。”
　　“我知道，我见过。”季斋眠回忆起那晚的经历，“为什么？”
　　他想知道这个。
　　“我们来谈一笔合作吧。谈成了我就告诉你。”
　　季斋眠不解的笑笑，“周家果然都是天生的商人吗，奶奶您也是。”
　　李梦晚瞧瞧他，轻笑了一下。
　　“我有什么好处吗？”季斋眠反问她。
　　“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想起点东西呢。”李梦晚拿拐杖戳戳草地，“你不想知道孤儿院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季斋眠沉默了。想，他当然想。他没想到筹码是这个。
　　季斋眠十岁那年被带回季家，那时候他刚待在孤儿院半年。说实话，那半年里他并不好过，每天梦到溺水，每天挣扎着醒来，被带去喂药。他也没有之前的记忆，院长说，那是因为他之前经历了一场灾难，被吓得忘掉了。
　　季斋眠信了。
　　“成交。”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好讽刺的夸奖。
　　“礼颂本来只是个A级的Alpha，你知道的，他的父母都亡故了，周家太需要一个继承人了，他父母走的那年他六岁，于是，你所敬爱的周爷爷七岁就把他送进医院进行引导分化。你眼前的这位S级Alpha才诞生。”
　　季斋眠有点难以置信。
　　很少人会去引导分化。一是因为需要很多钱，这或许不是很大的问题，二是因为太疼了，撕心裂肺的疼，在分化之前每天往腺体里注射引导剂，没有麻药，硬生生往里注射。很多幼年的Alpha、Omega跟本扛不住那份疼。早期有过相关的新闻，有一位幼年Alpha直接疼死在医院里，最后医院赔了钱，私了了。
　　其实，引导分化和在幼年Alpha、Omega身上做实验，有什么区别呢。
　　季斋眠抬头向二楼望去，周礼颂的房间。
　　周礼颂正站在阳台上，一手撑着阳台的栏杆，一手端着红酒杯，轻晃两下，低头与季斋眠对视。
　　阳台上的Alpha那么的不可一世。
　　季斋眠被冷利的目光盯得发颤，转过头去，“说说您的条件吧。”
　　“治好他。”李梦晚坐在桂花旁的椅子上，“很简单吧。”
　　季斋眠应下了。
　　“有些事我会替你们处理好的。你只要让周礼颂觉得好就行。”李梦晚朝季斋眠笑笑，“麻烦你了。”
　　“奶奶，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您知道那晚的车祸，是谁干的吗。”季斋眠脑子里回放着那晚周礼颂说的话。
　　“周澈驰。”
　　季斋眠一惊，“什么？”
　　李梦晚拍拍他的肩，“去问礼颂吧，好了，回去吃饭了。”
　　饭桌上的氛围比以往好了不少，李梦晚看起来很喜欢这位合作伙伴。
　　晚饭结束没多久，李梦晚就回去了，别墅里又恢复了从前的寂静。
　　今晚周礼颂罕见的没有出去，他闷在自己房间里。
　　季斋眠写完作业就下楼了，围在厨房周边。
　　秦妈正在厨房里洗水果，都是些周礼颂爱吃的，锅里还煮着醒酒汤。
　　“秦妈，你知道，周，澈，驰吗？”季斋眠几乎是一字一顿。
　　“周澈驰啊，礼颂的叔叔，周老先生的私生子。”
　　“啊？”季斋眠打开冰箱拿起一盒酸奶，“不是养子吗？”
　　“诶呦，那是外界所能知道的。老夫人还因为这个和老先生置气呢，都分居快七年喽。”
　　“这样啊，谢谢秦妈，我先上去了，这个我帮您送。”
　　季斋眠端上长桌上的果盘，上楼了。
　　季斋眠敲响周礼颂的房门。
　　开门，接东西，谢谢，关门，OK行云流水。
　　季斋眠被气消了，这一套连招，不留一点空隙吗。
　　季斋眠又敲响房门。
　　周礼颂开门了，“死人能给你敲活。”
　　“车祸是周叔叔吗？”
　　周礼颂倚在门上，“奶奶不都告诉你了吗？失忆了？”
　　“因为我？”
　　“那因为我？”
　　周礼颂快被眼前的Omega呆笑了。
　　周礼颂要关上门，又被季斋眠拦住，“你等我一下。”
　　季斋眠跑回房间，又跑出来，“我能加你微信吗？或者存个电话也行。”
　　“就这事？”
　　季斋眠点点头。
　　“加完了你能不扰我清净吗？”
　　季斋眠又点点头。
　　周礼颂果断加上，“赚大了。”
　　季斋眠：“备注什么？”
　　“随便。”
　　门彻底关上了。
　　季斋眠回房间窝在被窝里，翻看着周礼颂的朋友圈，多是他发的一些出去旅游的照片，只有一张不同。
　　那张照片被藏在朋友圈的最底下，是一张自拍，3月24号，照片里的Alpha穿着深蓝色的校服，红黑相交的领带与之呼应，捧着一小块蛋糕，配文是，生日快乐。
　　那是周礼颂的生日吗，季斋眠记得不是那天。
　　可能是朋友的生日吧。
　　退出，改了备注，冷脸微醺悲惨哥。
　　黑屏，睡觉。
　　与此同时，周礼颂也翻着季斋眠的朋友圈，大多数是来记录生活的，有张照片里还有另一个Alpha的身影，周礼颂见过，季斋眠的弟弟——那个很臭的Alpha。
　　相反，照片里站在Alpha前面的Omega则是很有朝气，长得白白净净的，脸部线条清晰，额间还有些些碎发，拖着一把狙击枪，专心的盯着靶子。
　　要是没有身后那个站着的Alpha，那就更好了。
　　秦妈把醒酒汤送上来，周礼颂喝了，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