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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山 听说来了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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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山门下。
有三人结伴行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这本没什么值得留意的,奈何这三人容貌过于出挑,便时不时会有弟子朝这三人投去目光。
这三位却似乎习以为常,不甚在意。
领头那位青衫男子容貌俊秀,青丝披肩,可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佩剑走在前头便完全不显他弱不禁风,反而正气凛然,有侠客风范。
另两人似乎是妖族出身,发顶上是一对……
狐狸耳朵。
白发,灰眸,狐耳。
一眼坻州路氏。
路过的人们仅仅看个稀奇,就很少再关注这三人,各忙各的。
路氏二人里面出落的高挑的那位,气场冷淡疏离,眉眼如雨后青黛,眼下带一颗极微小的美人痣。
年岁稍小那位,却也身量挺拔,似一位不谙世事的少年郎,霜雪般的发高束,发梢垂落,随着步调摇晃着。
这三位走在一起,画风竟和谐的出奇,只是过程中无人开口,寂静的如同活人进坟。
待下了山门,那路家少年先是憋不住了:“哥,我们这回去的是哪儿来着?”
路阮垂眸淡淡瞥他一眼:“嵁州。”
路昭被自家哥哥这样瞅,倒也习以为常,缓缓“哦”了一声。
不是,等等。
什么州?!
“嵁州?!”路昭惊得几乎要跳起来,“哥,你怎的不早点儿告诉我?!”
一旁的许濯有些奇异地看着他:“小师弟,我们商讨下山之时你不是在场吗,你何以如今才知晓?”
路昭顿时被噎住,心虚不少。
能不能说他们商量时他在一旁发呆,在脑子里构思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王者战斗?
胎穿十七年,路昭圣手心性早已被千锤百炼。于是很没出息地嘟囔一句:“不是说那一带最近有疫病吗,到时候我还不是最佳劳模……”
后面几个字他说的几乎听不见,另两人也没多加理会,反正这孩子精神有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
路阮边走边道:“不是疫病。”
不是疫病?
“那是什么?”路昭发育良好的大脑没反应过来。
随后才想到答案:“哦……那便是有恶妖作祟……”
世间人妖共存,但世上总有心怀不轨的恶妖和灵智未开的小鬼,四处作恶。
路阮几人下山便是惯例除妖。
许濯在一旁插话:“师父说,这次要除的是一女妖,”又似乎想到什么,皱了眉继续道,“吸人精气取人魂魄,十分难缠。”
路阮似乎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微微颔首。
路昭又在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哥,这种恶妖不是天底下多了去了吗,为什么大师兄会说难缠?”
被忽视的许濯和突然被提的路阮:……
路阮只好沉声开口:“她会附身。”
“啊?!”
一惊一乍的路昭又开始发癫:“那她会不会附到我身上啊?我这样姿容绝顶的美男子肯定会第一眼就被她看上吧?!”
路阮选择装死,继续闭嘴走他的路。
大师兄许濯倒是没当路昭是空气,不尴不尬的“呃”了一声。
二位同往常任何一次下山一样,为他们共同的师弟感到丢人。
因为路上盯着他们看的人真的不少。
如果不是不能残害亲弟弟,路阮估计早就出手了。
如果不是不能杀害同门,许濯早就拔剑了。
……
在路昭的神神叨叨和二人闭口不言的奇葩氛围中,三人走到了一处密林。
路昭止住步子,自觉关闭了自己的唐三藏模式。
因为路阮已经在蹲下身画循风阵了。
路阮将灵力凝于指尖,蓝色细碎光点在密林地上四处铺散开,渐渐聚集,形成一个繁复的纹样。
倏然间光芒大盛,光纹由蓝色转为山风般的青绿色。三人身子像被清风托举住,身子一轻,眼前便换了一番景象。
三人此时立在一块匾额前,街市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们。只有街头几个小孩死死盯着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路昭转过头,做了个鬼脸。
然后小孩们像见鬼一般逃散。
路阮在一旁道:“这便是那女妖所在的嵁州魏村。”
路昭奇怪道:“这村子也不像有瘟病的啊?”明明这么热闹。
路阮蹙眉看他一眼,“不是瘟病。”
“诶呀,知道知道,恶妖嘛,不是差不多……”
于是路昭抬脚便踏进村内。
本来没什么不对的。
直到他转头发现村外空无一人。
再低头一看,圣手登时说不出话来。
一具干尸正抱着他的右腿,仰头扬起嘴角,笑得诡异至极。
卧擦擦擦擦擦擦擦!
孩子刚想退出去,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像是一个什么屏障。
wtf!为什么会有结界啊啊啊啊啊?!
路昭本就人菜嘴硬,胆小的跟什么似的,一下就腿软了起来,看着干尸越咧越深的嘴角,只好与它深情对视。
然后干尸的两个眼珠子啪嗒掉了下来,像两个毫无生气的玻璃球。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名扬四海的,(自称)天下第一俊的圣手,就这样毫无形象地瘫在了地上。
_小剧场_
昭:哥,你作为一个大帅*的哥哥有什么感想吗?
阮:……(保持沉默)
昭:(装作没事发生)(转身):大师兄,你呢?
濯:啊?
昭:……
突然不是很想再重复。
当夜子时,正下雪的庭院准时出现一道身影。
第二日,许濯发现了某昭被冻硬在亭中。
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