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2 ...
-
有一天,宋词又趁早去陪木晨光,但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我还在被窝里迷糊着呢,他上来就把我一顿猛摇,我把脑袋从被窝里拱出来,说:“哎呀,干嘛啊?”
宋词说:“木晨光今天没出摊。”
我不以为然,说:“兴许没起来床呢,这大冷天的。”
宋词说:“怎么可能呢?”又上来薅我被子,说:“你快起来啊。”
我说:“我起来做什么?”
宋词说:“陪我去找他啊。”
我说:“找他干嘛啊?你真奇怪唉,怎么,一天不见想得慌啊?”
眼见着宋词沉下脸,我只好又哄他,说:“别担心啦,他这么大一个人了,说不定今天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呢。”
宋词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我操,我真是服了,我从床上爬起来,说:“好好好,去找他去找他。”
木晨光他们班一二节有课,但是木晨光没来,也没有请假。木晨光平时早晨卖豆浆都不会耽误上课,这无缘无故的旷课,就只有一个原因了,真病了。
但是他们寝室的人又说他还是一大早就出去了,他们来上课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呢。
这是咋回事儿呢?进豆浆进失踪了呢。
我跟宋词决定先去木晨光寝室看看,如果还没回来就只能去进货的地方了。
我们急得跑着去,结果木晨光在寝室睡觉。大概他们寝室的人前脚走他后脚就回来了。
宋词拦我没拦住,我上去对着木晨光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宋词压低了声音骂我,“你有病啊!你让他睡啊!他每天多累啊。”
我管他呢,我说他在寝室睡觉呢你偏不信,非要来找他,本来我睡觉睡得好好的,非得把我薅起来,怎么没见你心疼心疼我呢。
木晨光懵懵的翻过身来,脸上居然挂了彩,这也是奇闻。
他睁开眼睛见是我跟宋词,揉揉眼睛坐起来,笑着问,“你俩怎么在这儿?”
宋词直接问他,“你脸上怎么了?”
木晨光摸摸脸,说:“很严重吗?我也没照镜子。”
我说:“你跟人打架了?”
木晨光摇摇头,说:“怎么可能呢。”
原来今天一早他去进豆浆,就在他前面的几个人因为排队的事情打起来了,他本来不想惹麻烦,但还是被波及到了,后来豆浆厂的人报了警,因此延迟了发货的时间,他一想估计也赶不上学生上课的高峰期了,并且脸也疼头也晕,干脆休息一天。
宋词听了很气愤,说:“他们插队怎么骂你,还打到你脸上来了!真是没道理!”
木晨光笑了笑,说:“没有啦,我是被误伤的,人家不是故意要打我。”
宋词说:“误伤的也不行,警察怎么说,也没让对方赔你医药费吗?你最好还是去看看医生。”
木晨光说:“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我说:“真不用去看吗?”
木晨光说:“不去啦,甚至都没有你刚打我那一下疼。”
什么?我啥时候打你了,哦,人家打你你不疼,我特么轻轻扇你后脑勺一下你觉得疼了,你是不是听到宋词怪我了,故意当着他的面撒娇呢,我操。
宋词见我俩的话木晨光都不听,急得都上手了,非拖着木晨光去校医务室看脸。
木晨光把他的手从胳膊上撸下来,笑着说:“真不用啦。”
宋词有点尴尬,说:“好吧。”大概想到木晨光不是我,不能随便甩脸色。
但是木晨光还是察觉到了,他抓抓脑袋,说:“还是去一下吧,我怕搞严重了。”
你怕个屁的严重了。
寒假木晨光没打算回家,除了要给几个学生补课他还想找另外的事情做。
我说:“过年哪有什么事情做。”
他说他已经向学校申请了,应该会在门房值晚班。还说汇了一笔钱回去,如果我到了镇上,方便的话帮忙取了拿去给他妹妹,免得他妹妹走那么远的路。
宋词是寒假结束回学校后才知道木晨光没有回家过年。
他跟我说:“你怎么不告诉我?至少三十那天可以请他去我家吃饭。”
怎么?这也能怪我脑袋上吗?你自己问他他不也没说吗,怎么没怪你自己。
宋词见我不做声,又说:“一个人在外地过年多难受。”
我说:“有什么难受的,念高中的时候,我们都是一学期才回去一次。”
宋词说:“哦,是吗?但是过年的时候还是会回去的啊。”
我说:“我记得有高三那个春节他就没回去,我也只回去了两天。”
宋词问,“是学校补课吗?”
我说:“补啥课啊,家里不是条件差吗?连张专门用来写作业的桌子都没有,总开灯也费电,所以干脆留在学校学习啊,不然我俩凭什么能考上大学啊,木晨光他们村多少年就出了他一个大学生,所以村子里的人才愿意给他凑路费啊。”
宋词惊奇道,“凑路费?”
我懒得解释了,宋词也没有再问,好多天都不开心。
忽然有一天,我发现宋词在他那漂亮的山地自行车后面装了一个风格完全不搭的货架,还绑了一个保温用的泡沫箱子。
我对宋词说:“丑死。”
宋词说:“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跟你一起骑着车子去上课去图书馆去食堂不丢人啊。我心里很烦,明明知道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是就见不得宋词这样做,他凭什么这样做呢。
我跟宋词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他总是单独行动,早出晚归的,跟我的时间完美的错开了。
好多次我一个人骑车去教室,远远看到他和木晨光站在小摊子前,一个收钱一个发货,一个找零一个收拾。
好一个夫唱妇随,气得我绕道走。
但是有时候宋词来教室,往我身边一坐,再扔一包豆浆给我,我又立马美滋滋起来。
不过嘴上还是嫌弃的说:“没卖完的吧。”
宋词说:“不喝还我。”
我赶紧咬破一个小口子使劲吸。
中午宋词又说去找木晨光吃饭,我很不高兴。
宋词只好说:“一起吧。”
我说:“不去。”
结果宋词毫不客气,说:“那我走了哦。”
我说:“你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
我正拖着宋词不让他走,木晨光就找来了,还给宋词带了一个装了热水的玻璃杯,说给他捂手。
我一把夺过玻璃杯,说:“我的手也冷。”结果被烫得差点扔了杯子。
木晨光从口袋里掏出个线布袋,说:“哦,忘了套这个了。”
宋词哈哈大笑。
气得我中午吃饭要了好几个荤菜,还非要木晨光请客,木晨光笑着付了钱。
宋词恶狠狠的对我说:“你要不把这几个盘子舔干净,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嘴上说着要你管,其实心里已经有点懊悔了,别说让木晨光付钱了,连我自己平时也不会吃这么好。
木晨光说:“没事,我正好也想吃肉了。”
宋词一听,把几个肉菜全挪到木晨光面前,说:“那你多吃点。”
我瞬间内疚全无,抢着抢着把肉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