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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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很快，侍卫们将沈清音带到慕容曜面前，病弱的沈如玉见到她后，立即失控起来，拼命地从侍女的搀扶里挣脱出来，冲着沈清音而去。
她满是怨念，似要把沈清音活吞掉一样，“都是你的错，我要杀了你。”
看着扑过来的沈如玉，沈清音面露惊恐之色，柔弱可怜地抬起手，向后退：“陛下救命，玉姐姐要杀臣妾。”
慕容曜却不叫人拦住沈如玉，只是冷冰冰地看着沈如玉疯子一样地对着沈清音又抓又打。
沈清音没想到慕容曜会坐视不管，头发衣服全都被沈如玉扯得乱糟糟，她顾不得求饶，不停地反抗着，和沈如玉扭打在一起。
“沈清音，你不把解药给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如玉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解药啊，你快停下。”
沈如玉：“你知道的，你知道，你和我爹，你们串通好的，你是他养的棋子，他一定会给你拿解药的。”
“你我都中了千里魂，我被毒药折磨，你却毫发无损，你敢说你没有偷吃解药？”
“你这个骗子，要不是你，我早就做宠妃了。”
再这样下去，沈如玉这个疯子迟早要把所有的事抖出来，沈清音不得不向慕容曜求饶：“陛下，求您救救臣妾吧。”
“臣妾不明白如玉姐姐在说什么，臣妾冤枉啊。”
沈清音刚说完，就被沈如玉从后面一把掐住了脖子，她顿时喘不上气，拼命地蹬着腿。
慕容曜冷笑道：“都这个时候，你还要死不承认吗？”
“反正你就一条命，死了就死了，你不说，朕就把沈家人全都抓起来，一个个审问，沈家人丁兴旺，朕就不信没有一个人知道千里魂的解药。”
沈清音咬着牙抓住沈如玉的胳膊，她用力拧紧，才让疯癫的沈如玉松了些劲道，她趁此喊道：“臣妾说，还请陛下开恩。”
慕容曜命令道：“把她们二人拉开。”
得救后的沈清音一脸绝望地瘫坐在地，她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脖颈，喘了几口气才开口道：“陛下，臣妾无辜啊，臣妾完全是被人胁迫的。”
沈清音抹了抹脸上的泪，诉说着自己的可怜事：“臣妾命苦，自幼父母双亡，不得已才来投靠沈家。”
“沈家家大，像臣妾这样的穷苦亲戚多得数不过来，是二伯父告诉臣妾，如果臣妾肯听他的话，为他办事，臣妾就能过上安稳日子。”
“二伯父为了让臣妾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便让臣妾服下了千里魂，每月若没有二伯父手里的药来缓解，就会痛苦万分。”
“为此，臣妾只能听从二伯父的话，将宫里的消息传递出去。可臣妾没想到，二伯父给如玉姐姐和贵妃娘娘都下了千里魂，这件事，臣妾愿发毒誓，臣妾毫不知情。”
“后来臣妾才知道，二伯父想用千里魂控制我们姐妹三人，多造几个有用的棋子。”
说完，沈清音抬头看了眼慕容曜，她眼中噙泪，可怜无比，奈何慕容曜神色如常，全然没有被触动。
“陛下，臣妾从未主动伤害过贵妃娘娘，更不想拉贵妃娘娘下水，甚至上次贵妃娘娘病情发作，臣妾忧心忡忡，冒着风险把缓解之药放进了贵妃娘娘的羹汤里。”
“臣妾进宫来，只是向伯父传了些无关紧要的消息，至于如玉姐姐，她偶然得知了这一切，接受不了事实，日日向臣妾索要解药，臣妾每时每刻都活在痛苦中，所幸今日陛下发觉此事，臣妾深知罪孽深重。”
沈清音双眼一闭，深深吸了口气，绝望地喊道：“不如今日就让臣妾脱离苦海。”
说着，她就冲到侍卫身旁，伸手要夺侍卫手上的刀，然此举很快就被人拦了下来，沈清音受了太多惊吓，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慕容曜挥了挥手：“把她带下去医治，严加看管。”
“霍循。”
“臣在。”
有了沈清音的供词，慕容曜便有理由去收拾沈家了，他当即给霍循下令：“沈家上下，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都抓起来，另外，把沈家二伯直接带到朕的面前，朕要亲自审问他。”
只要拿到千里魂的解药，沈映画就能安然无恙，想到这里，慕容曜便忍不住高兴，笼罩在心上多日的阴霾终于得以驱散。
不知何时，她在他心里已然成了首位，无论遇到什么事，脑子里总是先想到她。
慕容曜颇为无奈地敲了敲脑袋，不过若是沈映画知道他为了替她寻解药，废寝忘食多日，她会怎么想呢。
会不会觉得他人很好。
*
“你说他会不会真的给我下毒？”
“奴婢不敢确认，只是自娘娘从坤宁宫搬来后，一切都好奇怪，这宫里的人都像是在监视娘娘，奴婢听说，每日她们都会把娘娘一言一行全都记录下来，禀告给陛下。”
“娘娘每日喝的药汤都由专人熬制，奴婢试图问过这药里都有什么，她们都闭口不言，神神秘秘的。”
“诸此种种，娘娘还是防备些吧。”
听着翠竹的话，沈映画好奇地扒拉着手帕上的药渣，尽管之前慕容曜说过不会做给她下毒的事情，但话又说回来，他说什么，她就要信吗？
虽然这些日子里，慕容曜对她很不错，可沈映画没有忘记，刚进宫时，慕容曜是个什么样的人。
喜怒无常，爱捉弄人，常常吓唬她，戏耍她，回想起来，沈映画就变得无比清醒，她怎么能因为一些蜜糖就忘了这人的本性呢。
而且自她得了风寒后，慕容曜的行为举止变得无比奇怪，让她从坤宁宫搬到他的寝宫，又换了她身边的宫人，还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许她乱跑，每日盯着她喝药。
沈映画想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查明这药究竟是治什么病，若真的治风寒之症，那大可无碍，若不是，她也好想出应对之策，总之不能坐在这里任由慕容曜摆弄。
沈映画把药渣包好递给翠竹：“我不好直接去问太医，宫里的人又都是慕容曜的眼线，现在要想查清楚这药的用处，只能出宫了。”
沈映画把坤宁宫的令牌拿出来，她想了想，交代翠竹：“这样，你挑点金银珠宝出宫，回家找我爹，让我爹找个郎中问问，要是有人拦你，你就说是奉了我的令。”
“反正慕容曜现在不在宫里，等他回来，我来糊弄他。”
沈映画推了推翠竹：“快去吧，别告诉爹娘我生病了，你就说这是补药。”
翠竹其实有些犹豫，她有些担心要是被慕容曜发现后，沈映画该怎么应付过去，毕竟，慕容曜不是什么好人。
“去吧去吧，趁慕容曜不在，要是等他回来，可能就没这么容易出去了。”
思来想去，也只能这样去问了，翠竹带着那包药渣和一些金银珍宝出了宫。
她拿着坤宁宫的令牌，以贵妃娘娘思亲命她出宫代为看望的名义出了宫。
一路都很顺畅，只是快到沈亭远的宅院时，街上多了些官兵，看样子是在抄家，翠竹抱紧了手里的包袱，这一带都是沈家所住的宅院，难不成抄的是沈家？
“沈国公家怎么来了这么多兵。”
“沈家有人惹怒了圣上，被抄家了。”
“新陛下不喜这些世家豪门，这才几个月就抄了这么多家，瞧这架势，沈家这次也要倒了。”
听到街上人的议论，翠竹没有片刻犹豫，掉头就走，满脑子都在想那句沈家被抄家了。
那老爷和夫人还有娘娘是不是也会被牵连，翠竹站在原地停留许久，不知是该回宫给娘娘报信，还是继续去查手里这包药渣。
正茫然无措时，忽然有人碰了碰她，翠竹吓得浑身一机灵，看见齐清羽时，她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齐公子，您怎么在这。”
齐清羽回道：“我听说沈家被抄家的事，担心姑姑和姑父，就来看看。”
“你呢，你不是应该在宫里吗？怎么出来了。”
翠竹的脑子本来乱得很，可见到齐清羽后，她心里忽然就有了主意，“我是奉娘娘的令回来看望老爷和夫人的，还没走到，就听见沈家被抄家的事。”
“齐公子可知道这其中缘由，老爷和夫人有没有事。”
齐清羽没回应，只是跟翠竹说：“这样我们先找个茶楼坐下来说。”
翠竹却不要去茶楼，“时间紧急，不能和齐公子慢聊了，可否请您帮我找个郎中，娘娘生病了，吃了许久的药都不见好，我这次出来其实是为了帮娘娘看病的。”
听到沈映画生病，齐清羽便着急问道：“她生病了？什么病，严重不严重，宫里的太医也治不好吗？”
翠竹：“只是染了风寒，但娘娘身子弱，喝了药也不见好，就想着让宫外的郎中看看。”
齐清羽带着翠竹找了家药馆，翠竹把药渣递给郎中：“这是我家小姐吃的药，请您看看这药有什么不妥之处，怎么吃了半月也不见好。”
把药渣交给郎中后，翠竹又拉着齐清羽问沈家的事：“齐公子，你快告诉我，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老爷和夫人会不会有事。”
齐清羽的心此刻全放在沈映画身上，他全程盯着那包药渣，直到翠竹急切地催促他，他才回道：“据我了解，陛下是以沈家结党营私的罪名抓捕沈家，可姑姑和姑父一向低调，从不与人勾结，这次最多是被牵连，性命暂时无忧，至于后面如何定罪，要看陛下了。”
齐清羽：“眼下贵妃娘娘正得盛宠，陛下兴许会在这件事上从轻处罚。”
听完齐清羽的话，翠竹终于放下忐忑不安的心，她现在要赶紧回宫把这件事告诉娘娘才对。
“郎中，这药对风寒之症可有作用？”
郎中把药渣翻了个遍，把每一味药材都写了下来，越写越觉得不对劲，这根本不是治疗风寒的药，更像是解毒的药，有几味药材极其名贵，非寻常人家可得。
看着这些名贵药材，郎中说话都带了些敬重之意：“姑娘，请问你家小姐病得很严重吗？这些药材非同寻常，十分珍贵，想来你家小姐一定病得十分严重，给她看病的郎中才会用这些药。”
翠竹渐渐瞪大了眼睛：“你说我家小姐病得很严重？怎么可能，我家小姐每日睡觉饮食都很正常，不像是得了病的人。”
郎中：“那就是这些药起了作用，您回去告诉你家小姐，这药一定要继续吃，不然命不久矣。”
接连两件大事，一向冷静的翠竹都慌了起来，这么说，娘娘得的根本不是风寒，而是不治之症，所以陛下才会瞒着娘娘，逼娘娘喝药。
这么看，她和娘娘错怪陛下了，翠竹拿回药渣，背着包袱要回宫。
齐清羽却拉住了她，满眼担忧地问道：“画妹妹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会如此严重，宫里的太医也治不好么。”
翠竹摇摇头：“齐公子，实不相瞒，这事我和娘娘都不知情，我得赶快回宫了。”
说完，翠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药坊。
齐清羽看着郎中道：“把你手上的药方给我。”
拿到药方后，齐清羽的眉心都拧成麻花了，“你能看出来她得的什么病吗？”
郎中见他神情严肃，绞尽脑汁想了想，“这，单看药方是看出不来准确的病因，但这药材珍贵，想来这位病人的亲人一定是在尽力医治她。”
郎中看着齐清羽担忧的脸色，宽慰道：“公子若和这位病人相熟，可以多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齐清羽拿着药方，面如死灰地走出了药坊，他的画儿，进宫才几个月，就得了重病，她一定在宫里受了不少苦。
此刻，在齐清羽的脑海里，沈映画住在冷清的宫殿里，她病入膏肓，整日卧在床榻上，或许慕容曜已厌弃了她，宫人们又趋炎附势，连茶水都不肯给她倒。
齐清羽无比悔恨，一拳捶在了街边的槐树上，倘若当初他再坚定些，无论父亲母亲如何逼迫他，他都不听，那画儿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可怜这两年里，他只顾着和父亲母亲周旋，偶尔偷偷地跑来看几眼画儿，好不容易等到父亲去世，母亲病重，他以为他终于能来大都迎娶画儿回家。
可偏偏，齐清羽用力地锤了锤树干，直到手指节破皮渗血，为什么他要生在齐家，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父亲母亲，让他生生错过了心爱之人。
“耳朵这么热，谁在背后偷偷说我。”
沈映画坐在妆奁台前，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叹了口气，已入夜，宫门落锁，可翠竹没回来，一向步步紧跟她的慕容曜也不在。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沈映画起身，她还是找个人问问吧。
刚跨出房门，翠竹小跑着回来了，沈映画刚要张口问，却被翠竹抢先道：“娘娘，不好了，沈家被抄家了。”
还没反应过来，又听翠竹说：“还有，郎中说这药一定要继续喝，不然娘娘活不长了。”
沈映画眨了眨眼睛，她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
“翠竹，你再说一遍，我有些不太懂，什么沈家被抄家，我不喝药就活不久了。”
沈映画拧了一下自己的脸，疼，看来不是梦，她还以为自己又做噩梦了。
沈映画面色发白，眼神无望：“不是做梦，那就是真的了，我们回屋，你慢慢跟我说。”
“不必慢慢说，朕来告诉你。”
沈映画寻声看去，慕容曜阴沉着脸直冲她来，她直觉不好，拔腿要跑，这人却像是上门讨债一样凶，上来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了屋。
砰地一声，房门关紧，沈映画的手腕被慕容曜抓出了红痕，疼得她龇牙咧嘴。
紧接着，慕容曜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将她抵在了墙上，他又气又恼，还带有些许的委屈，好像沈映画欺负他了一样：“沈映画，你就这么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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