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的幸福(圆满）》酸梅不冰镇

7、回不去的是过往 苏以辰用手

　　也许是苏以辰的目光太严厉，就连酒醉中的秦暮也微微的感觉到，突然就安静下来，用脸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弱弱的嘟囔了一句就睡了。迎着暖暖的灯，她睡的无比安静，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喝醉是在她知道许诺出国以后在他的度假别墅里，把酒窖所有的烈酒都打开了，第二次是许诺回国后他回她公寓拿东西看见客厅满地的酒瓶，第三次是今天，可是不管哪一次，他都知道她不会为他醉一次，而他却不知道为她喝了多少酒，却从来没醉过，上一次放她走是因为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动情了，他的世界不可被谁干扰也不能任人改变可偏偏又让他们遇见，而这一次他知道，如果再继续白燕还有他妈妈都会把她伤的体无完肤，是时候了，收起他的自私。苏以辰用手指抚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小猫，睡吧，我走了。”苏以辰开着车离开属于她的闹市，打开车窗，清爽的风都散不去鼻尖那种酸酸的感觉。当我不爱你的时候，我可以不在意你的爱，当我不爱你的时候，我可以不问你的感受，当我不爱你的时候，我可以不考虑你的心情，但现在的我，已不是初次见你的我，我又怎能让你靠近如此复杂的境地，如果离开我你会快乐，那就让我一个人咽下对你想念和要拥抱你的渴望。我允许了自己，在还没有深陷到不能自拔的时候离开你。
　　清晨的阳光比任何时候都值得享受，，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早起的习惯，就比如苏以星这种类似蝙蝠的夜间动物，他微皱着眉头，用手挡住冲进眼眶的阳光，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高挑的女人正用心的卷着他房间落地的窗帘，在这星期第六天收到这种待遇后他真的忍不住了，“大梧桐树，我警告你，你在一大早来扰我清梦，我就把你拎出去！”小女人的好心情一点都没受影响：“苏小小，你不知道，我在拯救你啊，帮你改变你那种慢性自杀的生活规律，走吧，我带你跑步去。”
　　说着还要走过来揭他的被子。苏以星打开她的魔爪：“大佬，您就让我自身自灭吧。”吴桐眯了眯眼，好吧，既然这样，她就出绝招了，毫不迟疑的拿出相机，“咔嚓”苏以星那副痛不欲生的姿态就进了那个小黑匣。吴桐得意的甩着相机带，看着一脸诧异的苏同学,“既然你这么不珍爱生命，那也不会在意什么形象问题了，我有个朋友在报社，不妨就把这张照片卖给她吧，你倒是觉得无所谓，就怕到时那些花痴你的名媛小姐们会伤心啊！”苏以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恨得牙痒痒，劫数啊，不灭了她天理难容！
　　苏以星倒是没见报，吴家要是再找不到他们的吴二小姐就要见报丢脸了，吴家的长子吴寒被老爷子招了回来。吴寒自然知道她是为什么出逃，他也当然不会相信苏以辰那家伙会真心真意的娶他宝贝妹妹。苏以辰，那个家伙从小就看不对眼，他竟然要娶他妹，鬼才信，现在吴桐不见了，反而值得庆幸。可是作为吴家的长子还是要和那小子好好见个面谈谈的。吴寒是个极有耐心的人但不代表他是极有时间的，在“狂想”足足等了两个小时以后那小子终于露面了，吴寒看见他西装笔挺，衣冠禽兽的样子就很想动手，可是良好的教养和素质告诉他不能和这种欠练的人一般见识。苏以辰自顾自的坐在吴寒对面，单刀直入，“什么事，我赶时间。”吴寒抽气，这孩子面瘫的，绝对，“你要娶我妹，在我去国外的这段时间和我们家老头子私下商量好了？”苏以辰点点头，然后用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看着他。“你难道是因为喜欢她？”吴寒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拣一些中和的词，比如“喜欢”而不是“爱”。“吴寒，我没听错吧，难道你当初也是因为‘喜欢’你老婆才和她结婚的？”苏以辰像听到一个笑话一样的咧了咧嘴。吴寒用力握住杯子，他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就扔过去。“但起码，现在我尝试用真心对她的，你呢，你根本就没有心，像你这么自私的家伙，怎么会去珍惜一个人，我不希望我妹跳进你这个火坑。”是的吴寒与苏以辰这么不对眼就是因为他们截然不同，苏以辰太自私而吴寒又太有责任感，但他们都已经失去自我。苏以辰晃着杯子里的血红玛丽，淡淡的回他：“你结婚之前，我也问你，为什么要结婚，你还记得你当时怎么回答的吗？你说‘不是她，和谁结有什么区别’。”吴寒看着苏以辰将杯子里的就喝净，这个人还是那个什么都冷漠的苏以辰，如果是，为什么此刻会那么哀伤，好像真的爱上了谁，如果不是，为什么又会那么咄咄逼人。酒吧里响起Michael Bolton沙哑的声音，“when a man loves a woman. Can`t keep his mind on nothing else, he`d trade the world for a good thing he`s found。”也许身为男人的我们在一开始还没懂得什么是爱，直到遇见那个改变你世界的那个人。再深情的歌只有到动心的时候才会明白，《when a man loves a woman》。两个男人都选择了沉默。
　　最后苏以辰还是从吴寒那里知道了吴桐出走的事，派人去了她常去的地方，也调查了她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可是这丫头还真的消失的彻底，一点记录都没有。关于吴桐的事，秦暮自然不会知道，那次酒醉后，她的生活就回到认识苏以辰之前的平静状态，许诺常常会在医院门口等她下班。突然间回转，如果不是阳台那箱属于苏以辰的用物，秦暮会觉得只是她做了一个梦，而现在梦醒了一切回到原点。偶尔的午夜她也依然会看见那个拥有完美侧脸的男子，逆着月光站在窗前，对她说：“我是苏以辰，幸会。”秦暮读了很多遍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也没能明白这里的寓意。艾艾告诉她那是太过恐惧和讨厌一个人，心里有了阴影，就像小时候她怕班主任，所以班主任常出现在她梦里问她要作文，秦暮认同了，因为她找不出理由来反驳艾艾。在艾艾和钟琦的鼓励下，她还是答应了和许诺约会，也许他们可以试试，不能将一次的错过变成一种遗憾。难得公休和许诺一起去看新上映的《赵氏孤儿》，觉得里面的演赵孤的很有潜力，眼神很冷有内容，日后能成大气。也许是日子轻松了，连胃口也会变好，秦暮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很爱吃东西，明明刚刚才吃了汤圆，现在看见双皮奶却忍不住的咽口水。许诺看着她紧紧盯着水吧门口的双皮奶广告，就笑了，“暮暮，不用这样，它不会跑。我给你买！”秦暮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子的确很丢人，许诺推门进去，她隔着玻璃门一眼就看见高高的他站在收银台前面，她知道他一定会说：“多点红豆，少椰果。”她的许诺一直没变，可是她的心这一刻感受的不仅仅是温暖，总有一些其它的情绪在冲撞着，卡住了喉头，也许是某人曾经在她公寓的沙发里淡淡的说过一句：“晚上别吃太多甜食。”
　　初夏的晚风清爽，两人慢悠悠的散着步，到公寓底下，他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不送你上去了，不要马上睡，消化一下，不然会积食。”秦暮就想起以前她常在晚上吃很多，然后积食的睡不着就打电话给他聊天一聊就是三四个小时，“知道了，大不了就再打热心专线呗。”然后就小跑着上楼，微卷的长发在风中微扬着，许诺不知道她跑那么快不是害羞而是在她刚才转身的瞬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车影。结果她还真的积食了，凌晨两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混乱耳朵却清明，一直在听着门口，是要等什么呢？将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今晚的月光真刺眼！”
　　楼下，911的保时捷里，苏以辰靠在放倒的椅背上，脑海里一直是刚才许诺吻她的一幕，那一幕又将他打回了原形。楼上的小格子早已关了灯，装着小小的她，却惟独不能将他容纳。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里，她从未那么开心的对他笑过，这个小女人怎么对他那么吝啬呢?苏以辰苦笑。
　　一夜没睡好，又当值了一天的白班，秦暮觉得整个人走路都不稳当，像才在云上，刚换好衣服，就看见艾艾趴在护士站的台上，手上捏着一张化验报告，秦暮被她吓了一跳，艾艾见她却咧开了嘴，“秦暮同学，你要当干妈了，准备送红鸡蛋吧。”秦暮接过报告：宫内早孕。一下子就乐了，这丫头自己还像个孩子呢，现在当妈妈了，“你们家钟琦知道恐怕要乐晕了。恭喜你，孩子他妈！”说着狠狠拍了拍艾艾的脑袋。艾艾眨巴眨巴眼，“我现在要成重点保护对象了吧，我现在说话能有份量了吧，哈哈，我翻身了。”完全是小人得志的表情。艾艾将手贴在小腹上，“我说我怎么这段时间那个老不来，还爱狂吃，原来是宝宝你来了呀！”这一句话，像晴天霹雳，一下子劈中了还在替艾艾高兴的秦暮，表情瞬间就僵硬了，她的•••看她半天没反应，艾艾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乐傻了啊，给红包。”秦暮恍惚了一下，“红什么包，还早呢，你先回家告诉你们家孩子他爸这个新世纪好消息，我替你去妇产科问问主任有什么要注意的啊！”说着就奔着妇产科去了，艾艾觉得这个干妈也太心急了。
　　报告很快就出来了，看见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黑点，秦暮最后一丝都被抽走了，15周了，在她酗酒熬夜后知道那个孩子躺在她肚子里15周了。哈哈，这个玩笑真是太有力了，他的爸爸离开了，要和别人结婚了，他们是不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的，这个孩子是个永远不能存在的错误。“小秦，你要早点决定，你知道的时间越久要拿掉就越危险。”妇产科主任还是很尽职的提醒她，也很礼貌的没提关于孩子爸爸的事。她在少女时代梦想过自己以后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和她爱的男人，牵着宝宝的手送他去幼儿园，然后看着他们宝宝委屈的扁着最说：“爸爸妈妈早点来接我。”可是这个孩子就这样来了，宝宝，你叫妈妈怎么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