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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只是狂想 第一次去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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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于是“狂想”的老板,“狂想”是小于的狂想,但它不属于小于一个人,它是整个B市的,那些得意的、失意的、积极的、颓废的、主流的、非主流的,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可以说它是个酒吧,可以说是个咖啡厅,可以说是个异度空间,也可以说它什么都不是。第一次去那是被姐妹淘拉去的,她们说那里特有创意特有情调特有存在感,最重要的一点那里的老板特帅。于是我被忽悠到了,傻傻的随了波逐了流。
“狂想”是一个废弃仓库改建的,不知是品味还是资金不足,里面的装潢很原始,在砖墙上涂了一层咖啡色的漆,用了彩色荧光喷了些涂鸦,四周凌乱的放着几张不知是复古还是旧到不行的沙发,小桌是木箱经过彩绘改造的,场中间搭这一个直径估计不超过五米的红色圆形舞台,靠墙有一钢管楼梯,再往顶上瞧,挂着各种样式的灯笼,装的是橘色的灯泡。现在是下午8点,还没到高峰期人也寥寥,听同来的闺蜜艾艾说现在还是喝咖啡时间,真正开场要10点。所以我们一干人一人点了一杯拿铁巴巴的等着时间,我其实是喝不惯拿铁的苦味还夹着刺人的炭烧味的,它总让我想起太婆家的灶头,可餐单上只有这一种,我也只能入乡随俗。可以说这个地方完全打破了我的想象,不知道是高出了还是没到标准,它让我的感官变的很奇怪,就像一根鱼刺,是的就是一根鱼刺。因为有了新结论所以心情开始大好,于是开始仔细观察四周的生物。结果就毫无预兆的对上一双眼睛,一双空洞却不失灵魂的眼睛,他仿佛在看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进入其中,仿佛在专注思考又像早已神游太虚。最后那双眼也看到了我,他礼貌的笑了笑,然后消失。那一天,我破天荒的没有早退,和她们一起混到凌晨,可一直到我们摇摇晃晃离开时我都没有如愿的再看到那双眼以及他的主人。
再后来我便成了“狂想”的大力赞助商,每个双休日晚上都在这里度过。当然也就知道了,那双眼的主人叫于徉,我这么多天辛苦投资的最大受益人。于徉和我说第一句话是我每周去报到半年后发声的。那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精简的牛仔裤,红色的板鞋,他说:“你每次喝拿铁都像喝砒霜似的,为什么还一直点?”我一仰头一口干完了杯子里那点确实能与砒霜媲美的褐色液体,然后耸了耸肩说:“因为没有第二种选择。”我没有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笑,然后听到他努力忍笑意问:“那为什么还来?”我侧过头看着他,原来他的嘴唇如此薄,微微上翘的样子很性感,可掩饰不了它薄情的本质。我也笑:“也是因为没有第二种选择,这么想的就这样做了,没有理由。”这一次他没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不说话,眼神又回到了我初次见到的样子,我想看的更清楚一点,可隔着一片云。许久他说:“我叫于徉。你呢?”我点头示意已知道,然后很慎重的从包里递上一张名片。“秦暮”他又笑,我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然后我很有耐心的解释:“不是朝秦暮楚,而是朝朝暮暮。”他笑着将名片放进衣兜,“我知道,朝朝暮暮。”
再再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那种无话不谈的,只是医院工作很忙,入冬后就没再去过,只是电话联系,转眼就到春节,飞回了老家,再遇到小于是年初十早上,从老家赶回B市。一出机场,就看见了穿着呢大衣的小于,深灰色的围巾几乎挡住了他半张脸,我很惊喜,他却走了过来,很自在的接过我的行李。“你••••••”我不自然的扯扯衣服,他不会是••••••“刚送完人,这么巧你就出现了,不会是算到有免费苦力,所以选好了日子吧。”他揉揉我厚实的红色针织帽,我条件反射的别过头,真傻,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回来,更不会特意来接机,我跟着他上了他那辆低调的雷克萨斯,很习惯的打开CD,舒服的木吉他就传了出来,“新年快乐,”我转过头看着他微扬的嘴角,“虽然晚了点,但质量没变。”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掏出一个盒子来,“这个就当新年礼物吧。”我接过盒子,里面是一串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链,小小的一颗颗透明的珠子在阳光下呈七彩状,“今天晚上应该没什么事吧,带你去参加一个聚会,大过年的别一个人闷着了。”我将珠子套在手上痛快的答应了。
回到公寓美美的睡了一觉,然后起来画了个淡妆,挑了件白底映有水墨画的连衣裙,在外面搭了件大红尼质短装,一双3厘米的黑色筒靴,舒适又不失礼貌,就是有点冻人,小于对我的打扮很满意,我以为只是在咖啡吧里或者他的酒吧里一群人小聚一下,后来才知道我对小于的了解不过只是冰山的一角九牛的一毛。聚会的地点是B是最高级的娱乐会所,会的那些人我之前有见过,但不是在小于的“狂想”,而是在报纸和电视上,都是富二代和年轻有位的才俊,小于拉着我做到一个圆桌上,领着我和桌上的几位人物打了招呼,其中加莱灯饰的公子许岩最能说:“美眉,你和我们的于少是怎么认识的啊,听说是酒吧,,。”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笑着,我也礼貌的笑笑。其中一个叫范毅的看出我的窘迫,马上扯开了话题:"你们说咱的苏少怎么还不来。”然后其他人就马上成功转移了,那个许岩又开始拿苏少开刷:“我看是掉进温柔乡一时半会爬不出来了。”正说着一个欣长的身影挡住了水晶灯的光晕,他高挺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人就坐在了空着的椅子上,微微的斜靠着,有点不恭的样子,可举手投足间有一种王者的气场。他一只手放在桌面上,转动着银灰色的zippo,然后看着许岩:“看来许少最近很闲,都爱管我的事了。要不我跟许老先生说说挪威的那份单子叫你去吧!”马上口无遮拦的许岩耸了耸肩表示缄默,苏以辰,那个在B市翻手云覆手雨的人物,小于能认识这号人物,看来已不是单纯的酒吧老板而已,原来,我从未了解过他的世界,小于在刺眼的灯光下显得很不真实。
宴会结束时,那些人物都有点喝高了,我知道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夜生活只不过刚刚开始,我不傻,也不爱煞风景,于是推脱头痛自觉的打的回家,那晚我做了真实而离谱的梦,那个五彩的水晶灯下一双深棕色的眼睛一直困着我,眼睛的主人意味深长的对我笑,远远听到他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对我说:“你好,秦小姐,我是苏以辰,幸会。”果然,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