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柯人的黄粱一梦》央易

2、第 2 章 锅炉房

　　锅炉房中，才好不久的李乐知忙得满头大汗，不经思索自己为何会答应常青留下来当学徒。

　　算了，毕竟自己也无处可去，倒不如在这混口饭吃。不过学习武术的基础原来是烧火吗？

　　李乐知透过窗户看向同样“热火朝天”的练武场。

　　常青单手持剑，仍是满面笑容，但剑气凌然，有如一条游蛇向前窜去。而常青对面的青衣少女侧身躲开并连剑带鞘巧妙地化去了力。

　　常青笑意更盛，剑锋一转，顺着剑鞘直逼少女左肩。青衣少女顺势拔出利刃与常青白刃相接，两者相持不过几秒，少女便显颓势。

　　不过青衣少女并不打算硬碰硬，突然卸力借常青的攻势向后退去，怕被殃及池鱼的其他学徒忙退得更远。

　　常青脚尖轻点地面，剑花飞舞着，刺出数剑，青衣少女衣袖一挥，以气劲化了剑气。常青不慌不忙地加了一层力破开了青衣少女的气劲，剑尖一转刺向青衣少女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时，常青收了力，笑吟吟地拍了拍少女的肩。

　　“不错，有点长进，但是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李乐知识得那位青衣少女，那是常青的亲传弟子——吴悠。

　　“喂，新来的，火都熄了，你在干什么呢！”火工一柴块敲在李乐知脑袋上，疼得李乐知龇牙咧嘴。

　　李乐知回过神来匆匆向火工道歉，重新点燃炉中的火。

　　看着跃动的火苗，李乐知想起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林婆婆。

　　如果自己也有些武艺或许就可以救下林婆婆了吧。

　　然而几天下来，李乐知就像和林婆婆在一块时一样，砍柴，烧火，做饭，洗衣服。

　　劈完最后一块柴，李乐知看着其他学徒在练武场舞剑心生向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上了常青。

　　“师傅，我也想学剑法。”

　　常青盯了李乐知好一会儿摇头道:“你没有天赋，放弃吧。”

　　“那，那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日行一善。”

　　目送常青离去，李乐知攥紧衣袖。

　　又是没有天赋。

　　李乐知失落地拖着斧头上山去了。

　　机械地一下一下挥舞着斧头，直到双臂酸痛提不起劲李乐知才停下。

　　坐在木桩上李乐知闷闷不乐地用斧头划拉着地面。

　　秋蝉唧唧不堪闻，天凉戚戚复何用。已入秋色，蝉声却依旧如故，李乐知不由得为它们悲伤。

　　“不过白费功夫罢了，蝉啊何必呢。”

　　“哪怕没有结果，至少还有回忆。”吴悠突然出现在身后吓得李乐知从木桩上滚下去。

　　“师姐好。”李乐知慌忙站起身来，有些手足无措地扣着衣袖，“师姐怎么在这呢？”

　　吴悠指了指一旁的空地，“我在那复习今天学的剑法，无意间听见你的自言自语。”

　　“啊，好的，不好意思。”

　　吴悠疑惑地看着莫名其妙开始道歉的李乐知，发现对方越发如坐针毡后将目光放在伏在树枝上的秋蝉上。

　　“蝉能看见阳光的日子不过数月，如果不尽情欢唱，那真的到了生命的尽头难道不会后悔吗？”

　　说罢，吴悠回到空地继续练剑，树林里只剩下蝉鸣和剑的破空声。

　　李乐知看着天色渐晚，吴悠仍一遍一遍重复着挥剑的动作。

　　最终李乐知鼓足勇气问道:“师姐，没有天赋也能向你一样厉害吗？”

　　吴悠并没有停下挥剑，“可以的，因为我也没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