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梧桐生矣 于彼朝阳》三竖东吉卿

13、推测——发狠 ——养

　　——养心殿

　　自那日琬珠向璎珞陈情后，璎珞也刻意与琬珠交好，以图后事，但每日也就当值的时候见见，再交好也不能说私事。

　　但随着万寿节日益临近，御前的头等宫女也都被李玉派了活，负责万寿节与内务府各司交接各项事宜。

　　宫女心细，办事负责，御前的头等女子多是内务府世家出身，宫女挑选里最好的也多是放到了御前，本就娴于内务，又有李玉精心培养，自然都可以独当一面，

　　李玉把四个姑娘安排在了不同地方帮着办差，至于为何是四个，因为御前新添了吉祥，但这姑娘和璎珞一样因为出身低微，认字不多，才分去绣房的。

　　但人都来了御前，总不能让她天天闲着，李玉就安排了吉祥白天去琬珍那里，跟着她学识字，这学了一个多月，总算是出了师，想着等万寿节后再安排具体事务。

　　璎珞她们因为万寿节期间事太多，白日里忙的厉害，御前负责的活儿也都被李玉安排给了小太监先顶着。

　　上一世璎珞之所以参与宫务一下子能上手，就是因为打从一开始她就跟着皇后，见惯了皇后处理各种宫务。

　　这一世，璎珞去了御前，整日里干着针凿女红的事才是误了她，他才教璎珞习字读书，就是为了之后的安排，他无法立刻给璎珞高位，但参与宫务也需要理由，否则太后那里第一个就过不去。

　　所以就算是皇帝也不能白日里见到璎珞，事关璎珞前程，又不能不让李玉安排。

　　不仅如此，皇帝发现，璎珞现在对他不似从前那般热情了。

　　他想逮璎珞问问，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在每日和璎珞早晚相见时，想着多和璎珞说几句话，但璎珞自从那晚之后就自己开始别扭了，谨守规矩，不与皇上多说一句话。

　　璎珞自那日出来就觉得皇上那晚的举动很奇怪，虽然一切听起来都挺能解释的通，但就是无法真正说服璎珞。

　　因为最大的问题在她这，从琬珠口中听到的皇帝和她日常见到的皇帝，根本就不像一个人。

　　皇帝待她太好了，教她习字，读书，还赏她荔枝，动不动就赐膳，这不是皇帝对宫女该做的事，她好像有点窥探到皇帝的心意了，但本能告诉她应该远离。

　　因为她来养心殿是来查案的，对皇上好都是有目的的，表现出来的都是伪装的，为了调查姐姐死亡的真相，她借着皇上上位，交好御前，成为了除李玉之外的另一个御前红人，但利用的多了，皇上待她越好，就越让璎珞愧疚。

　　尤其是那晚的事，让她觉得皇帝对她可能真的有点想头。她是御前的宫女，自然知道规矩，体顺堂是皇上的寝室，是不会留宫女单独伺候的。

　　她是司寝，在内间侍候完皇上，之后要把皇上的衣服交给四执库管着穿戴档的太监，只不过，平常这些太监都在外间。

　　但是那晚皇上因为长春宫的事心情烦躁饮了酒，和平常就寝就有点不一样，李玉留她单独伺候的，照例应该在中堂进门处候着，但她从外间出来时，发现体顺堂的中堂的门是关着的，她推开中堂的门出来，李公公对着她说的那些话就很奇怪。

　　而且她记得李公公的习惯，以往她在东暖阁伺候时，门从来不关，但是那晚的事确实和平常不一样，皇上要了酒，李公公关了门，璎珞不清楚皇帝知不知道李玉的打算，所以只能先远着皇上。

　　——库房

　　所谓库房，其实就是养心殿的南库，是天子收藏贵重物品的库。不在养心殿，但离养心殿也不远，就在养心殿对面，和养心殿值房，御膳房，内务府值房及各司值房，军机处，侍卫值房在一个共同的大院落，对于皇帝来说，所有的具有重要职能的地方，放在一处才能安心。

　　对于璎珞来说，这地方方便查案，因为南库有档库，存放宫内各种档册的地方，等闲人是不能进入的。

　　但因为万寿节需要，李玉专门调了乾隆六年和乾隆七年的案底档中关于三大节的各类底档，好让璎珞她们有所参照。

　　所谓三大节，指的是元旦，冬至，万寿之日，元旦是初一至十五，期间皇帝设宴招待文武大臣，宗亲贝勒，皇后在坤宁宫设宴招待内外命妇。

　　璎珞从张嬷嬷处知道姐姐在正月初十那日乾清宫宗室宴后就没了，想借着这个机会从中找出些蹊跷来。

　　连日来，琬珍带着吉祥去了御膳房研究宫宴膳单，就琬珠和璎珞一起在养心殿值房登记各类名单，璎珞一边写一边对琬珠说，“宗亲宴和太和殿大宴有什么区别？”

　　琬珠揉了揉手腕，对着璎珞说，“没啥区别，就是人少点！”

　　璎珞装着很是惊讶的样子说：“我们还没整理到太和殿大宴呢，你怎么记得那么清？”

　　琬珠拍了一下璎珞的头“我好歹比你多参加过两回？每年都那样，吃的喝的，区别不大。”

　　璎珞试探性的问道“我听说去年正月宗亲宴上有宗亲侮辱宫女，姐姐，你可知道这件事”

　　琬珠听璎珞问起这事，面色一变，“你是从何得知的，李公公不是封锁消息了吗？”

　　璎珞又一次听到姐姐的事，想从琬珠这里得到消息，神情十分激动，扯着琬珠的手就问：“御花园的事？可是宫女阿满？”

　　琬珠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璎珞，你就是有一肚子的话，也不能在这问！”

　　璎珞一脸执拗的说：“你肯定知道些什么！”见琬珠不再理会自己，又跪下仰着脖子看着琬珠继续问：“求求你，告诉我，那是我的姐姐！”

　　琬珠拉着璎珞的手：“你起来，我们不能在这里闹出动静，这里是养心殿值房，你是疯了吗，璎珞，是非要在这说吗？”

　　璎珞跪着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地，好像她内心的愤怒能把地捅出一个窟窿来！

　　琬珠看着璎珞的样子，知道硬和璎珞顶没用，她只会比你更硬，于是放开璎珞的手，抱住她的脑袋，把璎珞揽在自己怀里，一边拍着璎珞的背，一边和她说：“我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别冲动，我们回养心殿就和你说。”

　　璎珞慢慢安静下来了，靠在琬珠怀里就开始默默流泪，琬珠都没有听到声音，只是觉得怀了多了些湿意。璎珞哭完了也只是红着眼向琬珠道谢，琬珠就当没看到璎珞哭，拉着璎珞就说起了这些天她们还要干什么，嘟嘟囔囔说了好一会儿。

　　等她们把宴饮名单写好，交给李玉，琬珠拉着璎珞径直去了东围房的内间，开始告诉璎珞这件被御前掩藏起来的事。

　　璎宁生的漂亮，人又和善，对着御前宫女们又足够谦卑，总会送些络子给御前的姑娘们，琬珠也收到过璎宁的络子，所以特意把璎宁安排在宗室阿哥那一桌伺候，想着都是些小孩子，璎宁又嘴甜，自然能伺候好这些小人儿，回头好多得些赏赐，她们也没想到璎宁会出事。

　　琬珠对着璎珞说.“因为事涉内廷，皇上震怒，李公公和吴总管一起查了好几遍，也没查到到底是谁侮辱了璎宁姑娘。”

　　璎珞急忙问道，想找出里面的蛛丝马迹，“当日可有人离席？”

　　“当日宗亲宴上皇上一直来回敬酒，宗亲们为了讨皇上开心，自然不敢提前离席，乾清宫当值的太监也审了，愣是没查到谁离席了，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

　　璎珞一脸冷厉的说道，“不了了之，可我姐姐为此付出了她的命。我进宫就是找凶手的。”

　　琬珠揽住璎珞的双肩，双目直视璎珞：“璎珞，你要怎么找，我帮你？”

　　璎珞有点茫然，有点不知所措，好像刚才的狠劲都是错觉“我不知道，我问过富察侍卫，和你所说没有什么分别，线索到这就断了。”

　　琬珠有点疑惑，对着璎珞说：“傅恒？此事关富察侍卫何事？”

　　“姐姐当日手里攥着一枚玉佩，是富察侍卫的，我言语试探过了，但也不确定是不是他。”

　　琬珠对着璎珞说“我确信不是傅恒，因为，当夜富察夫人旧疾复发，富察侍卫还在当值，下人们找不到傅恒，消息直接递到了御前，当时我就在侍膳，皇上当即就允了傅恒大人回府。”

　　“那傅恒大人回了府，玉佩怎么会在璎宁身上”琬珠有些疑惑。

　　二人异口同声道“衣服”，随即又相视一笑。

　　璎珞接着分析“是的，衣服，当夜没有宗亲出来，不一定没有侍卫出来，当值太监必不敢直视贵人，必定会瞅衣服，一身团龙补服能印象深刻，当夜的侍卫可不会引人注目。”

　　璎珞猜不出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宗亲宴上换上侍卫服偷溜出来，于是直接问了琬珠，

　　琬珠握住了璎珞的手，“璎珞，如你所想，那就只有一个人符合了，和亲王弘昼。”

　　她使劲握了握璎珞的手：“和亲王倚仗皇上威势，傲慢任性，肆意妄为，甚至殴打讷亲，皇上都毫不在意。

　　“如果真是他，你恐怕报不了仇了，他是皇上最看重的兄弟，太祖遗命，嗣君不可杀兄弟，世宗遗诏，言皇上与和亲王弘昼同气至亲，实为一体，尤当诚心友爱，休戚相关。”

　　璎珞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样子，狠声说道。“那如果是他，我拼死也要杀了，给姐姐报仇！”

　　“璎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