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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撞破——心事 ——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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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寝殿
纯妃如往常一样按时来到长春宫,见到了在给茉莉花剪枝子的明玉,一脸和煦的对着明玉说:“明玉,我和玉壶走的急,拉了一幅画,但是现在着急用,玉壶还要帮我,可以替我去钟粹宫取一下王鉴的《夏山图》吗,一会儿和娘娘品鉴书画要用呢。”
明玉朝着纯妃行了一礼,“奴才这就去。”纯妃看着明玉出了长春宫才进了正殿,穿过游廊去了后殿。
纯妃进了后殿,一见皇后就蹲身行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扶起纯妃说:“本宫说过好几次了,以咱们的关系,你不用行大礼。”纯妃握住皇后的手,一脸端庄的说“娘娘,礼不可废。”
皇后说不过纯妃,只得拉着纯妃的手进了寝室,纯妃没动,“娘娘先去更衣吧,嫔妾在外面等着,等您叫我。”
皇后只能一个人走进寝室,吩咐尔晴褪衣,尔晴服侍着皇后脱下了旗服,衬裙等衣服,最后褪去中衣,只留贴身的小衣,扶着皇后慢慢趴在床上,盖上一层薄巾,
皇后说了句“开始吧,”纯妃才走进内室。一路径直奔向床边,把帐子放下来,玉壶和尔晴则在帐子外伺候,这时帐子内的皇后趴在床的里侧,纯妃跪在外侧,掀开皇后身上的薄巾,露出如玉的后背。
“玉壶,艾卷。”玉壶把手里的艾卷递了进去,这艾卷内放着驱寒暖宫的药材,纯妃。用时需点燃艾卷,先炙头顶,胸背,后炙腹部和四肢。
不出意外,这样下来到完成差不多需要一个时辰。没想到的是,一个她们想不到的人来了。
——养心殿
“张保,纯妃过去了。”皇帝瞪着眼睛看向张保,张保跪在地上说“纯妃娘娘差不多一个时辰就会出来。”
“李玉,去长春宫,要静悄悄的。”
“是,皇上。”
抬圣驾的太监恨不得脚下生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长春宫,此时正值午后,日头最高的时候,长春宫里静悄悄的,李玉驾着浮尘走进长春宫,对着门口守门的小太监说,“都闭嘴,不听话的,直接去慎刑司吧!”小太监和宫女们都吓得跪趴在地,不敢动弹,李玉随手揪了一个小宫女,阴测测的问道“皇后主子在哪?”
小宫女被李玉吓得哆哆嗦嗦说出了皇后在后殿寝室,李玉放下那个宫女的衣领,转身去宫外给皇帝回话,“主子,在后殿寝室。”
皇帝说了句,“其他人在长春宫外等着,李玉,你跟着朕进去。”就大步迈进长春宫,穿过游廊直奔后殿寝室,只看到房门紧闭,皇帝只觉脑袋轰得一下,下一瞬,抬脚踢开寝室的门,把里面的四人下了一跳,皇后说了声“是谁?”玉壶和尔晴跪在地上,不答话。
皇帝听到皇后声音还算平稳,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是他想的那样,旋急纯妃拿着艾卷撩起帐子,看到是皇上,喊了声“皇上”想把手里的艾卷往身后藏,没成想被皇帝拽了下来,帐子一瞬间又合上了,皇帝看到了艾卷,也看到了那抹白,当下什么都猜到了。闭了闭眼,直接出了寝室的门,站在门外,说了声“尔晴,伺候皇后更衣,今天,就当朕没来过。”
对着一直站在门外的李玉说,“走,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对着纯妃说,“自己去养心殿解释。”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去了。
尔晴急忙去内室,皇后已经穿好中衣,躺在床上,尔晴见纯妃想要过来,直接出声拦住纯妃,“皇后娘娘身子不适,纯妃娘娘还是改日再来吧。”
皇后望着帐子上面百子千孙的图案,默默地闭上了眼,“尔晴,本宫想一个人静静。”“是,娘娘。”尔晴退出内室,关上了房门。
这时从钟粹宫回来的明玉抱着画走进了过于安静的长春宫,明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去找尔晴,转了一圈,发现尔晴守在门口,明玉直接跑去问尔晴,“尔晴,发生了什么。”
尔晴木着脸,没有平时的温柔,“皇上来了”,明玉听到皇上来了,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呢,皇上待了多久,娘娘高兴吗”,尔晴直愣愣地盯着明玉的眼睛,“皇上知道了,都知道了。”
明玉快被急死了,摇着尔晴问“尔晴。你快说,皇上知道什么了,你快急死我了。”
“皇上知道了纯妃帮娘娘艾炙,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走了,娘娘一个人待在殿内,不让我进去,明玉,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明玉苍白着一张脸,看着尔晴,说“你们疯了,这是清宫禁术,皇上直接走了,什么也没说?就说明还有挽回的地步,咱们去跪养心殿吧,总能让皇上回心转意。”
皇后披着旗装,出了内室,对着门口的两人说,“你们都进来吧!”
“尔晴,把账册收拾一下,交给高贵妃,从今天开始,长春宫闭门谢客,不见外人。”
“娘娘,储秀宫被皇上封宫了,皇上口谕,贵妃高氏犯口舌,命其抄女四书五十遍,抄不完不许参加新年大宴。”明玉一脸惧意的对着皇后说道
皇后听到这件事,沉着脸看向了尔晴,“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和本宫说呢?”
“娘娘,这件事是皇上昨晚直接从养心殿下的口谕,封宫也是李玉亲自去的,现下储秀宫已经上了封条,门口守着侍卫和太监,不准任何人进出。这消息还没传开。”
皇后默默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们还是闭门思过吧,给各宫传话,停了最近的请安吧”
“是,娘娘。”明玉尔晴回答道。
皇后让尔晴铺纸研墨,“尔晴,你进来伺候,本宫要给皇上上请罪折。”
——养心殿东暖阁
是夜,皇帝坐在宝座上,面前是跪着回话的纯妃,李玉在外面守着,皇帝捏着手里的扳指,转着圈,“说吧!”
纯妃跪在地上,一脸平静地对皇帝字斟字酌地说道,“皇后娘娘自从生育端慧皇太子以后,体内寒气扩散,已然成了寒症,自今年春日起,越发变得厉害,整夜只觉骨痛,难以入眠,不仅如此,娘娘每次信期时腹痛难忍,浑身冰冷,盗汗增多,寝衣是换了一件又一件。”
皇帝听了纯妃的解释,心下十分震动,开始思考,纯妃能得皇后如此信任,想必是关系密切。
上一世被璎珞的一盆水错过了时间,这一世,他以雷霆手段处理此事,长春宫无人阻止,中间只差了一个魏璎珞,所以魏璎珞也必然知晓皇后艾炙。
纯妃与皇后关系好,从多番拒绝朕也能看出来,这一世,皇帝也曾试探过纯妃,依旧得到了拒绝,但是上一世皇帝也不知纯妃为何转了性情,突然开始争盛宠了,所以这中间,必然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做了催化,到底是何事呢,皇帝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让纯妃先行离开。
纯妃退出东暖阁,转身走出养心殿,望着夜幕,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关,终于过去了,可皇后娘娘怎么办。
玉壶在养心门外候着纯妃,看着纯妃出来,连忙过去扶她,悄悄地在纯妃耳边说“娘娘,打听到了。”
纯妃用手拍了拍玉壶,“回去再说!”
“是。”
玉壶一手搀着纯妃,另一只手里提着灯,两人慢慢走回了钟粹宫,宫道很长很长,久到苏静好以为回不到钟粹宫了,也是这一次,她明白了什么叫天威难测,皇帝也不是平常面对后妃时展现的样子,她有点害怕,更觉皇后可怜。
这样的一个男人,不怪皇后患得患失,她们从年少就是朋友,她看着皇后从一个娇俏可人,天真活泼的满族格格到现在一举一动都变得端庄持重的深宫妇人,多次生育,又多次接受孩子的逝去。
她不想变成这样,所以年少的相思支撑着她走过了十几年。
——钟粹宫
钟粹宫到了,仿佛满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一下子松快起来,她带着玉壶回了钟粹宫寝殿,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拆耳坠,“说吧。”
“娘娘,昨日夜里,储秀宫突然封宫,皇上派了李玉申饬贵妃,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纯妃不关注储秀宫发生了什么,只想着问皇后,“皇后呢,皇后怎么样?”
“长春宫闭门谢客,停了妃嫔的每日请安。”
纯妃捏着手里的坠子不动弹,一直在思考,到底是谁,一计打掉三个高位后妃,难不成是娴妃?
纯妃也想不出到底是谁?
——长春宫
皇帝来时,已快接近宫门下钥,就带着李玉漏夜前来,一路直奔皇后寝室,可真到了皇后寝室,皇帝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质问皇后为何不信任他,可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地方值得容音信任。
皇后最是熟悉皇帝的脚步,早就听到皇帝的声音,没想到人到了门口,却不进来,是她叫他失望了吗,但是面对皇上如何能拒绝,容音打开内寝的门,和皇帝一个对视,就愧疚的低下了头。
皇帝对着屋里的尔晴说:“出去吧!”
尔晴躬身离开。
皇后退后几步,冲着皇帝行了一个大礼“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皇帝只得挥手叫起,就像一口气没提上来了梗着了一样难受,说道“你我之间,本就不必如此重规矩。”
皇帝刚想再说什么,被皇后的一句话又噎了回去,“臣妾是皇后,一言一行要合乎规矩。”
皇帝一把拉住皇后的手,用力的握了握,牵着皇后走到了床上,扶着皇后坐在了床上,又伸手把皇后揽在怀里,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在意,也不在乎你能不能生,知道吗,容音。现在朕不是皇帝,只是以富察·容音丈夫的身份来向你说的。
皇后靠在皇帝身上默默流泪,“皇上,臣妾无能,不能给您诞育嫡子。”
皇帝低着头给皇后抿去眼泪,直视皇后的眼睛说,“皇考没有嫡子,世祖也没有嫡子,没人说,爱新觉罗的皇后就一定要生下嫡子,你一定要牢牢地记住这一点,听朕的,自明日起,叶天士会隔日来给你诊治,朕给你瞒着,什么事朕都给你担着,朕是帝王,自然可以庇护你。”
皇帝是可以说出“早知失子兼亡母,何必当初盼梦熊。”的人,又怎会如此在意子嗣之事,所以今夜皇帝极力安慰皇后,但又记挂朝政,不得不离开。
皇帝扶着皇后躺下,又给皇后盖上了薄被,对着皇后说“朕还要处理折子,就回养心殿了。”
皇后看着皇帝走出了内室,一个人躺在床上只是呆呆的望着帐子顶。尔晴走进内室,不知道该干什么,皇后听到动静,柔声道“本宫累了,想睡了。”
尔晴上前,给皇后拉下帐子,又吹了灯,关上内室的门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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