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切的开始 回到过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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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洋结合风格的建筑下，有的人穿着旗袍，有的人穿着长衫，更有甚者留着格格不入的长辫子。
小道士怔了怔，随后飘到一位报童身旁，他手中的报纸上赫然写着公元 1919年 5 月 3 日。
“这是‘五四运动’时期啊！”那是一个内忧外患严重的年代。
当时的中国在巴黎和会大败，正遭受着列强国家的欺凌与压迫。
庆幸时势造英雄，有一批又一批先进的知识分子，以《新青年》为阵地，向学生们传播新思想，他们是“五四运动”最重要的推动力量。
小道士沉浸在回忆中，不禁红了眼眶，还好有一群又一群的英雄，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换来如今强大的祖国。
那她为何会来到这个时代呢？毕竟那个男人看起来 25 岁左右，如果追溯过去，最多也就倒退 10 年。
就在小道士抱臂疑惑，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猛然看见远处一个身着黑色短褂，手握书本的男生。急匆匆地跑到报童身边，喘着气递钱给他。
“小弟弟，今天的报纸，谢谢你！”
接到报纸后，男生抬头望了望天空，在看清其脸的刹那，小道士险些从空中坠落。
“这世间真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还未从震惊之余回过神来，那个男生已然走远，小道士赶忙加速追上去。
她跟着男生走了一路，最终在北京大学门口停下。
“北京大学？他不会要参加明天的‘五四运动’吧。”
“刘启铭！”
一声轻柔的呼唤打断了小道士的沉思，她抬眼望向声音的源头，那是一个美丽恬静的女孩子，她肌肤白皙，身着蓝色布衫、黑色长裙，是那个时代最为典型的学生校服。
刘启铭看着女孩子，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举着报纸加快速度跑到她身边。由于太过急切，险些把自己绊倒。
“念瑾！你看今天的报纸！”
“启铭，小心！”
许念瑾大跨一步扶住了险些脸着地的刘启铭，惊讶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看着他满头大汗、毛毛躁躁的模样，心底涌起一阵温柔。
“谢谢你，启铭。”
许念瑾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饱含着无尽的关怀与爱意。
“快走吧，班长他们还等着你去商量呢。”
“好！”
到了班上，一群人站在黑板面前低声讨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生。他看到刘启铭走过来，立刻招手让他们过去。
“你们可算回来了，再讲一遍明天的计划，我们就解散。”
刘启铭点点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笔。
“明天上午，男同学们提前在街道两边的楼上准备，记得拿着我们昨天印刷好的《新青年》，等到下面游行的学生们喊出口号时，一口气抛出去！用力地抛！”
班长讲得激动，音量不自觉地提高，还情不自禁地比画了一个抛的动作。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那副眼镜差一点就从他的脸上飞了出去。
“女同学们，你们明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加入游行的队伍中，记得要喊口号！”
“好了，就这些！一定要记住，现在的国家需要我们，这个时代需要我们。我们不能再像从前一样麻木了！为了国家更好的明天！加油！”
班长站起身来，仔细地整了整衣角，将后背挺得笔直。下面的同学们表情庄重而严肃，都在期盼着明天的到来。
班长见状长舒一口气，“辛苦各位同学了，明天再见。”
话毕，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只剩下刘启铭和许念瑾还在座位上。
刘启铭刚站起身，突然被许念瑾拉住了手。
“启铭，我…紧张。”
许念瑾抬头看着他，脸上充满了担忧，她微微皱起额头，咬着下嘴唇。
“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或者咱们的方法没起到作用怎么办？”
她越说越是心慌，拉着刘启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我们这样真的有用吗？”
“一定会有用的！”
刘启铭用力回握她的手，目光温暖而真挚。
“我们尽全力去做，就算没有效果，也绝不麻木地活着。”
“相信我念瑾，相信我！”他紧紧盯着许念瑾，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为了国家！为了以后！”
源于爱人强大的力量，以及对祖国未来的憧憬，许念瑾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
“谢谢你，启铭，感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伴在我身旁，成为我的依靠。”
“你也是我的依靠，谢谢你一直照料粗心的我。”
他们彼此相视一笑，夕阳的柔光透过玻璃映照在侧脸上，眼神中散发着爱意与坚定。
刘启铭紧握着的手微微发抖，珍惜着与许念瑾相伴的时光。倘若他们的行动真的能发挥作用，那么这次将会是最后一个能够安然度过的夕阳。
“真希望时间能过得慢点。”
可惜太阳终会落山，他们也到了分别的时刻。
刘启铭缓缓松开许念瑾的手。
“明天加油！”
许念瑾用力地点点头，笑着向他招手，“明天加油！”
分开之后的刘启铭，拖着脚步慢悠悠地走到家门口，他低着头站在洋房大门前，望着家中的灯在地上投射出的暖光，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推门而入。
“娘咋又在等我，这么晚了。”
刘启铭走到窗台边，瞧着摇椅上闭目养神的贵妇人，无奈地叹息。
“你心中可还有我这个娘吗？”
贵妇人缓缓睁开眼，身边的仆人当即走过去扶着她慢慢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她的脚呈畸形状且极小一个，很难独自行走。
贵妇人清了清嗓子，带着哭腔说道：“铭儿，你过来。”
望着娘亲愈发红肿的双眼，刘启铭只得走过去坐下，低头沉默不语。
见儿子如此，贵妇人终于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边哭边用手拍打他。
“你就不能听娘的话吗？别去参与这些事。”
“娘可是太傅的女儿，要不是那些洋人！娘怎会沦落到嫁给你爹这个浑身铜臭味的商人！”
“你听娘的，不要去参与这些事，我大清还会回来的，到时候……”
“够了娘，别说了！”
刘启铭用力地拿起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后又轻轻地放下。
“我去休息了，明天还有事。”
他转身走上楼去，没有再留给贵妇人任何一个眼神。
贵妇人捂着心口，颤抖着喘息，仆人赶忙扶着她回到房间休息。
刘启铭回到房间打开窗，春末的晚风温暖中带着一丝清凉，很适合让人冷静下来。
他用余光瞥见了一旁的电话，略微思索后还是拨了过去。
20 分钟后，身着便服的许念瑾来到了他们约定好的咖啡馆。
这家去年新开的洋馆子是刘启铭的最爱，他不喜欢喝咖啡，总说苦，即便许念瑾为他加了很多的糖和牛奶。
今日着实意外，刘启铭坐在老位置，手里居然拿着一杯咖啡。
看出他心情欠佳，许念瑾向服务生要了一个奶油蛋糕，亲自端着走了过去。
“怎么了，心情很不好吗？”
刘启铭抬头看着玻璃上许念瑾的倒影，满脸愁容地转头望向她。
许念瑾会意，把蛋糕推了过去，又顺手倒了一杯温水。
“晚上别喝咖啡，容易睡不着。”
她把外套搭在腿上，坐下托着腮歪头看着刘启铭，“是伯母的事吧。”
“我娘还是那个样子，她向来如此，对我还算好，一看到我爹她就像……”
“疯了一样。”
刘启铭眼底晦暗不明，用手揉搓着自己的脑袋。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过分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娘亲。可他实在是受够了这些事，明明清朝已成过去，人人平等，也不存在什么地位、阶级，为何他娘对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仍然抱有幻想。
许念瑾一边拉着他的手轻轻握住，一边替他整理着杂乱的头发。
“其实伯母是个可怜的女人啊。”她叹气，松开刘启铭的手，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
“伯母所受到的教育，是清朝灌输她的旧理论。定然是不如我们的新思想。她只明白要相夫教子，只知道夫为妇纲，只清楚尊卑有别。遥想当年，她也是无数人钦羡的太傅嫡女，尊贵程度不输于皇后。”
“可谁能想啊，突然有一天，清朝竟走向穷途末路。他们这些贵族，如果还想继续拥有那种尊贵的待遇，就只能靠联姻。你娘当时啥都不懂，突然被许配给一个地位低下的商人，她怨恨你爹也是无可避免的。”
“你作为她儿子，学习了那么多新思想，不断向前迈进。你深知什么是该走的、该做的。你觉得你娘的状态犹如疯癫一般，但你永远不能忘，你所得到的这些新思想，你能拥有好的环境、待遇去接触更高等的教育和人，可都是你娘牺牲自己换来的。”
“虽然如今表面上看，阶级的确不复存在，可真正的阶级是不会消失的，有人的地方就必然有阶级。”
“那些家里贫穷的年轻人们，他们根本就没有接触教育的机会，更没有好的生活环境。你和他们解释咖啡馆、电话，他们或许都不明白你在讲什么，甚至觉得你是从哪儿来的疯子。”
“有的姑娘可能才14岁就嫁人了，有的男孩才16岁就要养家糊口。所以我们要做绝不只是去宣传新思想，我们要全力以赴地去实现民族独立，去追求民主自由，去让我们的国家走向富强！”
刘启铭瞪圆了双眼，紧紧盯着说到激动之处脸红的许念瑾，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彻悟了，唯有实现民族独立，才不会再有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妄图搞复辟的行径；唯有实现民主自由，青年人才能自主选择，或是接受教育，或是安稳成家；唯有国家富强了，即便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能够有读书的机会，能够接受那些新思想！”
“为了天下的百姓，为了不再出现更多如我娘这般的可怜人，我们必须去做这些！”
许念瑾紧紧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眼底的温柔仿佛化作了一汪春水，潺潺地流进他的心。
“所有的路我们一同前行，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你尽可放心地依靠我。”
刘启铭听着她的话，眼眶不禁泛红，吸了吸鼻子，拿起杯子试图遮掩。许念瑾微微一笑，将蛋糕又向前推了推。
“快吃吧，心情好了才有精力去干大事！”
刘启铭放下杯子，一脸满足地吃了起来，还不住地赞叹。
“这家的糕点真是太美味了，等大事告成，我们多来几次。”
“好呀，”许念瑾笑着说道，“虽说你是大人了，可口味却跟小孩子如出一辙，真是怪。”
刘启铭风卷残云般吃完，擦了擦嘴角，带着些许埋怨的口吻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要是哪天国家真的富强起来了，人民也都幸福起来了，我一定要自己开一家洋馆子，而且只卖蛋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切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