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费奥多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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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佳，吃饼干吗？”
科恩偷偷摸摸地从书包里拿出一袋饼干，用饼干戳了戳旁边认真做题的费奥多尔。
“不了，谢谢。”费奥多尔面无表情地拒绝了科恩的邀请。
科恩被拒绝了也不沮丧，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袋，身子倾斜，紧紧地挨着费奥多尔，半埋桌底，悄咪咪吃了起来，以求不被老师发现。
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科恩·奥斯特洛夫斯基！又在课上吃东西，给我去外面站着！”
伴随着老师愤怒的咆哮声，科恩上交了他的饼干，听话地走到教室门口站着，时不时回头望，眼中满是恋恋不舍。
费奥多尔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门外的科恩，小小的背影写满了垂头丧气，低迷得仿佛下着大雨，但费奥多尔知道，这只是一个假相罢了。
费奥多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科恩的书包里摸出一袋全新的饼干，在老师转过身时将饼干放在科恩的椅子上，整个过程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似一个乖乖的学生在认真听讲。
不出所料，没过一会儿，费奥多尔便看着一个小水团凝聚在饼干袋上方，软绵绵地趴在饼干袋上，长得倒是有鼻子有眼的，还高兴地和费奥多尔摇了摇小手，然后趁着老师不注意，立刻裹起饼干，火急火燎地往外飞。
费奥多尔的目光随着小水团往窗外一看，科恩低着头捣鼓着，没一会儿便动起了嘴。
费奥多尔撇开视线，决定还是眼不见为净为好，感觉再看下去自己也会被传染，他借着前桌的遮挡写起练习册，但写没两页，他的思绪跳到了他们初见的那一天。
尽管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可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有些心悸。
他承认，被亲的那一瞬间他是震惊的，即便是托尔斯泰先生也不曾对他有过这般亲密的举动，更别说他与科恩还只是第一次见面。
震惊过后便是警惕，他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带有目的的另类的讨好，毕竟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或许是在先生那里讨不着好处，他们便把目光投到了身为先生养子的他身上，想要通过他间接的影响托尔斯泰先生的决定。
大概是认为小孩子极易哄骗，他们的讨好及具敷衍的同时也极其轻视，在他的眼中简直漏洞百出，满眼的算计都快要涌出来了，直叫人恶心。费奥多尔看着他们虚伪面具下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为先生感到不值，对待有些人就不该有一点点心软，要不然得到的只会是他们的得寸进尺。
不过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打扰先生，他自己也能把他们解决好。看着他们因为轻视而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样子，费奥多尔觉得这些人也不过如此，也就是先生重情才会一次次地放过他们。
当然，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被先生察觉了，在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些人了。
但科恩和那些人不太一样，你可以从他的目光里是最直接的欢喜，还带着一眼就可以看尽的懵懂，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单纯的人。相处起来他也给人一种天真的感觉，仿佛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我很好骗”的气息，无论他说什么他都相信。
渐渐的，费奥多尔也放下了警惕心，毕竟这么笨的想来也不可能干些什么。
下课铃欢快地响起，庆祝这课堂的结束。
科恩欢天喜地地将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书包，拉着费奥多尔地就冲出了教室，他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费佳，人为什么要上学呀？”
“为了生存。”
“可以不上吗？”
“不可以。”
“那你可以帮我写……欸啊！”
突然的腾空让科恩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用异能反击，又在看清来人的面孔时顿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儿才高兴的喊道：“阿廖沙，你回来啦！”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这么叫我，没礼貌的小坏蛋。”高尔基故意像炒菜似地颠了颠怀里的科恩说道，让科恩只好抓紧他的手防止被颠下去。
“明明老师也是这么喊的。”科恩在心里不服气地想着，但他也知道这句话不能说出口，要不然他又要和老师打他的小报告。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血的教训。
科恩在高尔基面前乖乖地点了点头，积极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反正他下次还敢。
高尔基也知道科恩心里想的是什么，恶劣地打算逗一逗他。他一把捞起和他打招呼的费奥多尔，意有所指地问他：“小费奥多尔，刚刚科恩说要你帮他写什么，说来我听听看。”
问出口的一瞬间，高尔基便感觉到坐在他手臂上的科恩猛地一僵，接着就像一条脱了水的鱼一样开始乱扭，惹得他在心里直发笑，但面上还是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样子。
费奥多尔看着科恩着急地朝他挤眉弄眼的样子，虽然他觉得高尔基先生已经知道了，但为了他可怜的小伙伴，他说道：“抱歉，高尔基先生，我不知道。”
高尔基也知道不能将孩子逗得太过，适可而止地转移了话题，说道：“哥哥今天带你们去看马戏表演。”说完，便托着一脸不自在想要下地自己走的费奥多尔，以及兴高采烈的科恩奔向了戏院。
莫斯科大马戏院
高尔基将买来的小零食分别塞到两个孩子怀里，三个人边吃边等着节目的开场。
吃着吃着，科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坐立不安地挪着屁股向高尔基靠近，问了一句：“哥哥帮我和老师请假了吗？”
高尔基眉梢轻挑，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道：“这时候知道叫哥哥了。早就帮你请好假了，要不然我可不敢带你过来。”然后便推着科恩的脸看向舞台，让他安心看表演。
“我也和托尔斯泰先生说了，他希望你今天玩得开心。”高尔基接着对最右边的费奥多尔说道。被科恩缠着说话的费奥多尔抽空对他点了个头，示意他自己知道了，便又被科恩扯着袖子听他絮叨。
高尔基没有干涉孩子们的玩闹，他闭着眼，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吊儿郎当地翘着腿，姿态放松的样子完美融入了在场所有带着孩子的家长，仿佛一切稀疏平常，唯有一只耳机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表演在灯光的闪耀下开场，这是一场来自波尔塔瓦马戏团的交流表演，带着当地的特有色彩。
科恩目不转睛地看着底下华丽的表演，眼中闪着惊奇的光，拉着费奥多尔单方面地讨论起来，直到费奥多尔拿饼干塞进他的嘴里，才将将止住了他的激情洋溢。
咀嚼饼干的咔嚓声在这一刻宛若天籁一般，让费奥多尔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歇一会了。
“接下来，将是今晚的最后一场表演！这将会是今晚最奇幻的视觉盛宴！接下来请欣赏奇妙的魔术表演，有请——魔术师先生！”主持人洪亮的嗓音响彻整个剧场，将观众的注意力引到了空无一人的舞台上。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出现在了舞台的中央，他摘下礼帽为观众们鞠躬示意：“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奇妙的魔术世界，准备好迎接奇迹的降临吧！”
观众们被魔术师的出场所惊艳，纷纷鼓掌叫好。
高尔基也在此刻睁开了眼，眼神里带着别于平常的严肃和锐利，他盯着台上的男孩，悄悄地握紧双拳，又迅速地松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费奥多尔注意到了高尔基那一瞬间的情绪外放，将目光投向了台上行礼的魔术师。
所以，是为了他来的吗。
魔术师抬头向观众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他轻抖礼帽，五颜六色的小球从礼帽涌出，在落地之时化为一只只飞鸟，将他紧紧包围，最后消失在观众的视野。就在观众疑惑的时候，魔术师伴随着礼炮的声响出现在了半空之中，散落的彩色碎纸在金色的闪光下变成了一只只白鸽，稳稳地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表演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走向了落幕，魔术师也在鞠躬致谢后消失，留下了一群意犹未尽的观众。
“你们等一下去找刚刚的那个魔术师，带他出来就行，注意安全。”高尔基目光看向费奥多尔，带他们逆着人流走向后台。
高尔基的微型耳机早已摘下，他双手插兜，带着科恩和费奥多尔，闲庭信步般走向后台门口的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在他的注视下表明了来意：“你好，我是一名记者，我想要来采访一下莫洛佐夫团长，我有预感这会为这个团队创造巨大的价值。”说着还拿出自己的证件展示给他看。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犹豫之间还是答应了，将高尔基领到了团长的门口，而科恩他们则被带到了一间休息室里。
“高尔基先生，很高兴见到您。”莫洛佐夫团长热情地将高尔基迎进屋内。
房门关闭的咔哒声宛若机关启动的声响，门缝出透露着淡淡的微光。
“高尔基先生，现在可以开始采访了，我希望您可以宣传我们的马戏团，您知道的，经营马戏团需要很多资金的，您看……”莫洛佐夫团长搓着手掌，脸上的横肉在谄媚的笑容下挤出道道沟壑，看起来便是唯利是图的奸商。
高尔基没有回应他的话，知识直视着那双贪婪的眼睛，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厌恶。
他嘴角勾出一抹戏谑的微笑，从容不迫的话语一字一句地传入莫洛佐夫团长的耳中，谄媚的笑脸顷刻变为煞白。
“很高兴见到您，莫洛佐夫团长，现在，我想采访一下，”
“您知不知道，奴役未成年异能者和非法使用异能锁环这种行为，”
“该判几年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费奥多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