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离别的礼物 芥俟本来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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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一片区域要找了。
刚好先生也不再需要当，逛完最后一块地，他们就往北走。
就是可惜那些轻易就感知出神力的茶水——大不了打包多一点带走。苏家主想来还会支持……
至于苏酒那姑娘——在芥俟看来，颜安不止是做了先生的活，也算大半个医生了。
她眼里终于能找得到光，虽然颜安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
小王儿猫眼直溜溜对着头顶的人类。
她好像从清爽的空气中感知到了什么，在颜安脚边绕来绕去，不停地喵喵叫。
颜安摸摸她的头："我们不能带你走呢。"
芥俟被冷落在一边，有点好笑又好气。
"是啊，"他也揉乱了从小王儿头顶的毛，"这儿是你的家。"
小王儿依依不舍，但还是蹲坐住了，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目送他们走远。
"会不会觉得不甘心？"芥俟问颜安。
"可能有点……失落。"颜安努力找到那种情绪对应的名词。
"没能帮上你。我不知道找到圣药会很不容易……我应该可以再努力一点的。"
芥俟本来也有点负面的情绪波动，但听到颜安一本正经的反省后，倒是笑了出来，他像揉猫脑袋那样揉了揉颜安的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我们以后能随时随地喝上'天儿茶'！"
颜安默默地接受了安慰。
"那么，在走之前，去和苏酒道个别吧、那小姑娘应该是很有点话要和你说的。"
苏酒正在忙着给离别礼物分类。
孩子们知道两位小先生要走了，但是原来的先生一回来，他们要补上的传统功课一下子增多，让他们每天喘口气都要数秒表——实在是没有时间面对面给小先生送礼了，于是把礼物交给苏酒小姐求她帮忙转交。
这可让苏酒好一番整理，其实直接给也不是不可以，但苏酒想着即然都被拜托了，那就做得好看一点——让她忙得脸上都爬上了红晕，看着健康不少。
颜安和芥俟见到苏酒时，她正好在休息。
脸上红晕还未褪，苏酒简单说明了一下，完成了大大小小礼物的交接。
"啊对了，芥俟先生，这两个荷包是给你的……"苏酒摸出两个明显很精致的荷包递了过去。
"你给我的？还有一个是谁的？"芥俟似笑非笑，但还是比较正式地接了过去。
"不是的！……我是说，是——"苏酒先急急否认，再说出了两个女孩的名字。
芥俟也就不再问："可以传我传个话吗？……"
芥俟表达了他的感谢，也祝福她们未来仍然快乐。
神的祝言是有力量的。颜安能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两个荷包似乎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相连了。
"那这个是……"颜安接过一只酒红色的荷包。
除了香熏外，还盈绕着茶叶的淡香。布面上绣着精致的花纹，看着似乎能感受到到女生细细密密的柔情。
"是我送的。"耳朵也染上红色，苏酒低下头绞着手指。
"颜先生，你真的帮了我太多……我愿意打开窗看外面的世界，是因为你的出现……"
没有任何打断的意思，颜安静静听完了苏酒磕磕拌拌的告白。说到最后，她声量低下去，甚至要带上了哭腔。
"没有关系。"颜安声音很温柔，"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能被你喜欢我很幸运。"
顿了顿，想起刚才她说过祝自己前路安好，"你未来的日子也一定会闪闪发光的。世界很大，我们不一定还能相遇，但我会记得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一个美好的女孩子。"
"好……好的——"仿佛是压抑了太久，积攒过久而一直被拘着的眼泪从眼眶大颗大颗地冒出，苏酒把好几年的份儿一下子哭出来了。
女孩肩膀颤抖，双手不住地抹着脸颊，在颜安的轻轻拍打下放肆地流泪。
可是颜安感觉得到，苏酒是很开心的。
——
"二位——一路顺风——"大家的喊声一齐传来，苏家主来了，苏氏学堂的孩子们也来一起送行了。
芥俟拉上车帘的前一刻，还看到了苏酒。她正甜甜地笑着，身形特别轻盈。
"再见"她的口型这样说到。
——
"先生们，我把你们送到城北的驿站，然后在那儿有人愿意拉上你们的大生意的。"
二人平静了一会，接受了车夫的友好。
这还是当时在城内托他们买书的车夫。他依旧不要车费。但芥俟还是给他塞了一盒很好的茶叶。
礼物还挺多的……颜安收拾着。
孩子们都懂事，送的不是好保存的精巧吃食，就是便于携带的纪念品。
都是一番心意。
"也算开了个好头吧，"芥俟轻轻敲着一个木盒子，那里面放的是茶叶和被颜安塞进隔层的、苏酒送的荷包。
"不知道中城又有什么好吃的……嗯？"
颜安也有所觉地看向那个木盒子。芥俟感觉手中被染上了热度。
是那种感受到了就会知道的感觉——圣药！……竟然还是给他们找到了？
"多巧，我们满山遍野地跑，都没找到——现在却是那么简单……"
芥俟在颜安的注视下打开木盖子，然后二人都惊讶地顿了一下。
那正在发光发热的"圣药"，不是底下的茶叶，而是那枚酒红色的荷包！
它在远离苏酒之后，承载着要满溢的情感，正正好好达到了标准，够到了成为圣药的"格"。
芥俟很迅速地作了顺推："看来我们之前的思路有一点偏差，'圣药'大概……是和人紧密相联系的东西。至于再细分是什么类别……我们还要再找到才知道。"
颜安听着分析，心底平静的湖面似是被小石子拨动了涟漪。
他好像，在那荷包对他散发的强烈情感中，稍微懂了一点……
"圣药"，是凝聚着人世间至纯情感的事物吧。
颜安轻轻抚模荷包，它身上的金光谈了下去，也不再发热，但是把能量都蕴藏起来了。
可能……苏酒对他的感情，不止是"喜欢"……
"想什么呢？"芥俟接过荷包，好好放了起来，"我们是旅者，可能会经过很多个不会再回去的地方，像这样子留下了我们的痕迹……有人记住我们，就是很美好的一件事了——我们还是要一直地向前走的。"
芥俟点了点那堆礼物，"这些也会是一段很有份量的回忆，你应该也得到了很多了吧？你知道你的笑变多了很多吗？"
颜安其实现在脸上就挂着微笑："啊，是这样？"
"还好我找到你了。"芥俟想着，但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他希望颜安能自己也发现这段旅途的意义，而不只是为了践行一个交易。他自己早就不觉得他能把颜安带出来是因为那个契约了。
是的，芥俟在把颜安带离弗莱恩小岛的时候就感觉到，他这一行动是被特别默许的。正常人并不能毫无曲折地接纳神的力量。
他们之间的因果，看来还带了点命中注定的味道。
"我感觉，确实我们只要继续旅行就好了。该找到的都会有，找不到的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得到……我们只要别停下来就好了——这点你说得对。"
芥俟悄悄地感知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系，合情合理地发现那变得更复杂了。
好嘛，还不完的债咯。
颜安一无所觉，撩起帘子看外面的田野。
很美的地方——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离别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