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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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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平静的夜晚,胡晓慧一席酒红色长裙在酒吧吧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唱着耳熟能详的歌曲,旁边的喧嚣都与她无关,三四个油腻男用猥琐的眼光打量着她,她也只是微微皱眉,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撇过头去继续演唱。
胡晓慧抓紧手边的外套,盯着手表上的秒针,手表发出提醒,胡晓慧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只对老板留下一句:“老板,我下班了,明晚见~”老板刚想喊她,就见胡晓慧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能笑着摇摇头:“这孩子。”
胡晓慧走出店门,一阵冷风吹过,她把拿在手中的外套披在身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越走越快,最后跑到了一条小巷口,身后是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混混青年,胡晓慧一咬牙就往巷子里跑,巷子很黑,只有老旧的昏黄路灯,胡晓慧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忽明忽暗的红点。
胡晓慧很快被追上,为首的小混混把她堵在墙角,对她说:“妹妹长得真漂亮,让哥哥亲亲。”一身酒味熏得让人想吐,旁边的人都在嬉笑起哄。胡晓慧下意识用一只手捂住鼻子皱起眉头,一只手把他推开。
“你TM滚远点。”
“哟,小娘们脾气还挺冲,我喜欢!”
说着就要对胡晓慧上手。胡晓慧想象中的灾难并没有降临,只是听到了一声惨叫,只见小混混摔倒在地,骂了一句脏话,他的兄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蒙了,楞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去扶。
胡晓慧看见一个身穿浅色牛仔外套比自己稍微高一点的女生挡在自己面前。声音很有力。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TMD欺负人家小女孩,你们害不害臊啊。”
小混混坐起身,揉揉腰,气急败坏。
“你TMD谁啊?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你谁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大哥,还拿这种非主流语录吓唬人啊?”
“你还瞪我?再瞪砍死你啊!怎么气得说不出话了?这么菜还当大哥,没意思。”
“你等着!你TM给我等着!老子总有一天弄死你。”小混混知道自己喝了酒,没力气和她斗便跑走了。
“我叫刘小线,风里雨里这里等你啊,小乐色。”说完还对他们的背影比了个倒着的大拇指。
处理完这边,她转过身去看胡晓慧:“诶,这位女士,你没事吧。”
胡晓慧刚刚被面前这位“刘小线”同学的输出震惊得目瞪口呆,被她叫一下,突然回过神来,打量着她,披着过肩长发,那张脸有着极其不符合她出口成章的清冷感,还有点丧丧的破碎感,浅色牛仔衣居然又带着一丝痞气,胡晓慧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被这种复杂感所冲击还是被吓的还是……
“不可能!”胡晓慧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怎么了?被吓傻了?”刘小线问着。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能被我遇到小说里老得掉牙的英雄救美环节……”胡晓慧看着她小声嘟哝着。
“谢谢你,你的人情我一定会还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胡晓慧说着就要走。
刘小线一把拉住她,把她带到墙边圈住她,眼神变得凌厉又不失温柔。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是说要还人情,联系方式都不加一个怎么还?”
胡晓慧看着她打开的微信号输入画面,不禁想翻白眼,想着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赶跑一堆又来一个,胡晓慧看着她长得还不错的份上,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并当场通过了。
“可以了吧。”胡晓慧举着聊天通过的界面晃了晃问道。
刘小线把手机放进口袋,笑了笑却丝毫没有退让的动作。
“你还想怎么样?”
刘姝贤从胸前的牛仔衣口袋中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笑着轻挑眉并把打火机递到她面前。
“帮我点燃这根烟就放你走。”
“你……”
“我说过的,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胡晓慧无奈地接过打火机给她点燃了,刘小线深吸一口,将薄烟轻吐在她周围,胡晓慧微微皱眉习惯性的把头撇过去,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胡晓慧的鼻尖处,这与她之前在那些中年油腻大叔身上与熏人酒气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烟味不一样,她的是淡淡的会让人觉得安心的烟草味,是与她的气质十分符合的烟草味。
刘小线缓缓起身,放松对胡晓慧的禁锢。
“你走吧。”
胡晓慧并没有走而是不甘示弱的扯住她的衣角平静开口道。
“给我一根。”
刘小线看着她稚嫩的脸庞和坚定的眼神问道
“会抽吗?”
胡晓慧说。
“你别管”
刘小线还是了递给她,胡晓慧接过烟蹲下,放进嘴里,眼神上移盯着刘小线。刘小线注意到她的眼神,问。
“怎么了?”
“我没打火机,帮我点烟。”
刘小线觉得好笑,原来在这等着她呢,但还是俯下身来为她点烟。
其实胡晓慧不会抽烟,会被烟呛到。
“不会还抽。”
“我说了别管我。”
刘小线看着她外套上的校徽不解道。
“高中生?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不想回。”
刘小线从她眼里面读出来了恐惧和愤怒以及想要逃脱。
“不想面对,那就逃吧。”
胡晓慧愣了一下,问道。
“逃去哪?”
刘小线牵起她的手就走。
“逃去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刘小线把头盔递给胡晓慧,坐上车,胡晓慧不敢离她太近,保持着一些距离。
刘小线开着机车,胡晓慧坐在捣鼓着手机,她问“备注我写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胡晓慧以为是开着车风太大,带着头盔又听不到,于是她又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备注我填什么?”
对方沉默了许久像是经过了十分漫长的思想斗争后才缓缓开口。
“刘姝贤。”
胡晓慧打字的手愣了一下,不是叫刘小线吗?怎么又叫刘姝贤了?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刘姝贤插科打诨回答着。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给自己起个艺名有啥的,我可是很惜命的,爆真实姓名,哪天真给我捅死了怎么办?我得不偿失啊!我只是爱装,不是真的想死!”
“怂。”
回应刘姝贤的只有一个字,但胡晓慧并不这样想,她觉得刘姝贤不是那种会经常惹事的人,面相上来看更像是袖手旁观的那种人,她不说,她便也不问,就这样挺好的。
“你抱紧我,我要加速了。”
胡晓慧听话的主动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紧紧抱住刘姝贤,隔着衣服她都能摸出来她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滚烫的皮肤。
“确实加速了,你心跳加速了。”
胡晓慧把头靠在刘姝贤的背上接着说。
“我们去哪?”
“没有目的地,什么时候累了,停住的地方就是目的地。”
“好,我相信你。”
刘姝贤一言不发,开着机车带着胡晓慧穿梭在这城市中央,霓虹灯和高楼大厦为他们当背景,风吹起未被头盔盖住的长发,胡晓慧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她只是觉得有些累,头越发昏沉,就这样睡着在一个刚认识的后背上,胡晓慧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个陌生人会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慰和安全感。
刘姝贤感受到背后的人平稳的呼吸,放慢车速,弯了弯背脊能让她靠得更加舒服。
“快看,日出。”
胡晓慧被人温柔的拍醒。
揉揉眼,望着前方的光亮,眼眶竟有些湿润,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初升的太阳了,家里给自己安排的房间阳光照不进来,昏昏沉沉,工作时间也总是在夜晚,这么耀眼的光芒胡晓慧很久没见了。
“好美。”
胡晓慧脱口而出。
阳光照在胡晓慧身上,就连发丝也被染上薄薄的一层金色随吹了的一阵清风飘起来,瘦高的身子在校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单薄,但又从骨子里透露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所该有的倔强和坚定,她就像这初升的太阳一样充满希望。
刘姝贤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默默看着她,脱口而出。
“你也一样。”
“你说什么?”胡晓慧没有听清她刚刚说的话。
“没什么。”刘姝贤耸肩微笑表示没什么。
刘姝贤跨上机车,带好头盔和她说。
“走吧,请你去吃早饭,然后送你去上早自习。”
“今天周末。”
“哦,那吃完早餐带你去玩,怎么样?”刘姝贤看看日历对她说着。
“不用了,我还要去上班。”胡晓慧也跨上车,“但是早餐还是要吃的,出发吧。”
“上班?你成年没?哪个地方招童工啊?这不得举报他!太可恶了这人,未成年都不放过,压榨劳动力啊!”刘姝贤开着车又开始打抱不平。
胡晓慧叹口气,觉得好笑。
“我早都成年了,只不过读了三次小学所以还在读高中。”
“那你不会比我还大吧。”刘姝贤问着。
“怎么可能,老流氓。”胡晓慧吐槽着。
“你把我送到前面那个便利店去吧,你进去随便拿,算我账上,我请你吃早饭。”胡晓慧给刘姝贤指着路。
刘姝贤在便利店前把车停下,胡晓慧把头盔还给她匆匆跑进去,刚好和老板撞了个满怀。
“你还知道来上班啊?昨天晚上跑哪去了?”老板看着她这样子不禁问道。
“对不起老板,下次不会了。”胡晓慧鞠躬道歉。
“算了,这次就扣你两百块工资,下次再犯,就开除你。”老板挥挥手让她起来。
刘姝贤站在店门口,看着这一幕,想起昨天晚上是因为自己才导致她没来的,刚想开口为她解释。
“还不快点招待客人,我先走了,好好上班!”老板为刘姝贤让出过道,做了个手势请她进去。
“欢迎光临啊客人,尽情挑选你想要的商品吧。”胡晓慧也鞠躬把刘姝贤请进来。
刘姝贤看着老板的背影转过头对胡晓慧说。
“是因为我。”
“因为你什么?”
“因为我带你走,你才会被批评的。”
“那是我心甘情愿和你走的,不怪你。”
胡晓慧停下手中的工作盯着刘姝贤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
“不是要吃早饭吗?选吧,我请你。”胡晓慧指着她刚整理好的货架。
刘姝贤象征性的拿了两个饭团,胡晓慧去帮她加热。
刘姝贤毫不顾及自己形象三两口吃完饭团又从货架上拿了两罐饮料。
“付款。”
“都说了请你。”
“饭团是饭团,饮料是饮料。”
刘姝贤执意要付款,胡晓慧指指旁边的付款码,刘姝贤把钱扫了过去。
刘姝贤打开饮料,把易拉罐环拿在手上把玩问她。
“你觉不觉得这很像一个戒指。”
“谁要是拿这戒指给我,我绝对不嫁给她。”胡晓慧回怼着。
“切。”
刘姝贤说完,手机来电铃声响起来,她拿起手机看着“张笑盈”来电,无语的撇撇嘴然后接起电话。
“刘哥~你去哪了?昨天一夜都没回来~”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青钰雯的声音。
“得,打住,你想我想得要死了,发出这种死人声音。”刘姝贤皱起眉头。
“刘姝贤你快回来管管她吧,我受不了了。”张笑盈抢过手机说着。
“行了行了,我马上回来了。”刘姝贤挂了电话就往门外跑。
“喂,你的饮料。”
“请你喝。”
“还有你的戒指。”
“也送你了!”
胡晓慧看着手中的易拉罐环并没有把它丢进垃圾桶反而揣进了衣兜里。
“明天我去接你放学。”
留下这句话刘姝贤就骑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