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前世今生》千目

3、来到了杭州，变成了断袖 江山不能移

　　若言，若言……
　　若言蹭蹭身子，缓缓将眼睛睁开。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若言呆泄地望着前方，目光涣散，像一头受了惊的麋鹿。
　　若言，若言……
　　有人在叫他，若言晃晃脑袋，努力把眼睛睁大，可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若言，前世今生，你会选择哪一个？
　　若言摇摇头。
　　若言，我告诉你，不管你选择哪一个，结果都一样。
　　“什么意思……”若言发出如蚊子般的细鸣。
　　前世，你是自杀，今生，你便被杀，快回去，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不要，你说什么，我不要回去，你是谁，你在哪里……”若言四处张望着。
　　别找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前世，还是今生……
　　“你回来，回来，什么前世今生，什么被杀，你说清楚啊……”
　　没有声音，世间满是寂静，若言慢慢蜷起身子，将头埋入了两膝中，再也不语。

　　“若言，若言……”一个急切的声音从近处传来。
　　若言睁开朦胧的双眼，一张放大版的美少年脸就在眼前，若言怔了怔：“啊……”美少年呆住，伸手摸了摸若言的脸：“若儿，你做梦了么……”若言傻傻的被摸：“没有，只是突然看到你吓了一跳。”若言作势拍拍胸脯，“对了，莫梵，你这么早来找我干什么？”莫梵起身，看向屋外：“我只是想说，杭州的景色很漂亮，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散散步。”若言听后淡淡点头：“那你先去前厅等一会，我收拾收拾就去。”莫梵转身微笑，然后走了出去。
　　好险。若言叹了口气，随即走向床边，拿起床头的衣服，缓缓穿上。
　　刚才那个是梦吧？诶，算了，不管这些了，管它是什么。若言摇摇头，又接着收拾装容。

　　待若言来到前厅时，莫梵已经准备好了。
　　“莫梵——”若言大叫着扑进莫梵怀里，蹭蹭莫梵的身子，然后抬起头看着莫梵。莫梵笑笑，轻搂住若言。“若言公子都这么大了还是喜欢抱着莫梵公子。”一名婢女从门后走出，笑着看向正拥抱的两人。若言稍微侧头，看向婢女：“我喜欢莫梵，不行吗？”婢女听后嘻嘻地笑着：“喜欢？两位公子都是男子，怎么喜欢？”若言继续反驳：“谁说男的不能喜欢男的，我就喜欢男的。”“嘻嘻……”婢女低头捂着嘴笑。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争了，秋蓝，我们中午就不回来了，你记得吃饭。”莫梵抱着若言，转头对婢女说道。婢女闻言收住了笑：“知道了，那公子晚饭还吃吗？”若言抖了抖身子，从莫梵的怀抱挣出：“吃，秋蓝多做点好吃的！”“若言公子就知道吃……”秋蓝甩甩袖口，掩着嘴回了后厅。“秋蓝……”若言瞪着秋蓝消失的地方，恶狠狠地说道。
　　平息半刻，忽然有一双手从后面抱住若言，若言回头，看见莫梵正看着他，深邃的黑眸里印着若言的倒影，一望不见底：“若儿……”若言被怔住，静静地看着莫梵。“若儿，你说你喜欢我？”莫梵发问。若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你亲我一下。”莫梵看着若言，慢慢的吐出一句话。若言愣了半晌，随后反应过来，他闭上眼睛，轻轻在莫梵唇上碰了碰。莫梵抱紧了若言，若言在他怀里慢慢挣扎，一会过后，莫梵才放开若言。
　　“莫梵，你还去不去散步？”若言红着脸看着莫梵。
　　莫梵看着若言脸红的样子，脸上一下绽开了笑容：“当然去，我们走吧。”然后牵起若言的小手，向大门走去。
　　若言低声碎语：“我是断袖，我是断袖……”然后只手扶额，转头看看莫梵牵着他的手，不禁又脸红了。

　　杭州的街道很热闹，人来人往，不时传来街上小贩的叫卖声，也不时有几个孩童嬉戏追逐。若言和莫梵沿路走在大街上，两人离得很近，若言不停地张望街边的店铺，而莫梵则一直看着若言，生怕若言逃离了他的视线。
　　“莫梵莫梵，快看这个！”若言回过头来摇摇莫梵，把莫梵拉到一家店前。若言指指挂在店前的彩灯，又看看莫梵。
　　彩灯雕工精细，红木的盖头，鹅黄的灯壁，灯里面有一张近似透明的绢丝，绢丝上画着一池怒放的红莲，一朵接一朵，一片连一片，十分耀人双眼。绢丝慢慢转动，红莲也由荣至枯，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最后，一片墨迹染上绢丝，笔法飘柔似水，如星辰般在绢丝上跳跃，若言凑近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首诗：
　　满池菡萏幽人梦，龙门越景，旧时小屋遇青苔。
　　少年风尘入梦丛，老僧夜半鸣钟，惊起西窗眠不得。
　　三分入盛，流水溅溅，残阳红如血。
　　江山不能移，本性自难迁，人亦如画，江湖不过我与君。

　　“莫梵，我想要这个……”若言转头，睁着大眼睛看着莫梵。莫梵叹了口气，走进店对掌柜说：“掌柜的，门口的彩灯我要了。”掌柜抬起头，看着莫梵，眼睛里充满笑容：“公子真是好眼力！现在好多人都抢着要这个彩灯，可惜它还是喜欢一直挂在那。”莫梵奇怪的看着掌柜：“难不成这盏彩灯不卖？”掌柜摇摇头：“我只卖给有缘人。”莫梵好笑的看着掌柜：“那什么人才算是有缘人呢？”掌柜站起身：“比如说像公子这样一表人才，文质彬彬，英俊潇洒的人。”莫梵笑出声：“掌柜肯卖给我？”掌柜笑道：“能遇到公子算是在下的一种荣幸，这盏彩灯就当见面礼送给公子了。”莫梵微微低头：“既然掌柜的如此善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掌柜咧了咧嘴角：“公子有缘再见！”“再会！”莫梵转身出门。
　　“好了，这灯就送你了。”莫梵拍拍若言的头，低声道。若言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笑笑。“我们回去。”莫梵又说。“恩。”若言低头。
　　若言提着灯晃呀晃的，莫梵在一旁看着叹气，直到人烟逐渐减少，若言才抬起头来。“呀，公子回来了！”秋蓝从门里探出一颗脑袋，接着又快速的伸回去：“快走快走！小心让公子发现！”接着便消失了背影。
　　“秋蓝——”若言快步走上去，“躲什么躲，秋蓝快出来！”莫梵也跟上来，拉住若言：“若言。”然后走进院中，“秋蓝，有其他人吗？”
　　秋蓝磨磨蹭蹭的走出来：“莫梵公子，我今天在街上捡到一个乞丐，看她挺可怜的，就把她带了回来。”莫梵说：“原来是这样，那就交给你安排吧！”秋蓝扯扯衣角：“那我让她先住在这儿吧……”“好！”莫梵应声，便拉着若言进了屋。
　　余辉扫天涯。
　　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桌上摆起了四双碗筷。
　　为什么是四双？这个么……几分钟前，莫梵把秋蓝叫到一旁：“秋蓝，让那个乞儿跟我们一起吃饭吧。”秋蓝说：“她才刚来，恐怕……”“不要紧的，让她跟我们一起吃。”秋蓝扁扁嘴：“哦，那我再去准备一双碗筷。”
　　放眼望去，老远就看见若言在餐桌旁转来转去，莫梵叹一口气，快步走了上去。莫梵皱眉：“若儿，别转了，快坐下来吃饭。”“哦。”若言乖乖的坐下，然后转眼看着莫梵。莫梵随即也坐了下去。
　　一股香味从厨房飘来，只见秋蓝从后厅走来，手中端着一盘菜，秋蓝把菜放下，看着桌面说：“公子先吃吧，我去叫那乞儿。”随即便走了出去。若言拿起筷子，指了指对面的碗筷，说：“要叫那乞儿来？”莫梵点点头：“恩，既然进了门，就当做一家人吧。”若言不语，低头挑了一块肉，放在莫梵碗里。莫梵笑笑：“若儿真乖。”若言一怔，又继续挑他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