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循光》秦揽川

29、散伙饭 “你就

　　“你就正常吃就行了。”程恣汗颜：“你这样搞的我都不敢吃了。”
　　夏商嘴上说着没问题，行动上是一点没变。
　　于是两人开始面对面一粒一粒往嘴里送饭。空气已经凝固，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夏商”还是程恣先打破的僵局：“对于你这件事我不会说对与错，你现在还属于价值观的形成阶段，在很多事情上对于自己的认知出现了偏差，这是很正常的。在你极度黑暗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并对你施以援手，你就会误以为这是爱情。但实际上不是的。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
　　夏商愣住了，一阵哭意涌上眼眶，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程恣没有直接的拒绝他，但是态度如此坚决又让他喘不过气。
　　刚刚吐露秘密的轻松愉快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刚打开一丝的天窗又被紧紧地盖住，透不进一丝阳光，憋的让人窒息。
　　“憋了那么久才有勇气说出来，很难受吧，对不起”。程恣的声音带着些颤抖，夏商抬头，看到他的眼角噙着泪水，如星光般璀璨。
　　夏商没有说话，他怕一开口泪水就决堤般的涌出来了。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现在瞒着程恣也没什么意思了。
　　这顿饭的后半程吃的更为僵硬和沉重，谁都没有开口。不是不敢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商放下筷子，将碗端到厨房里，转身对程恣轻轻鞠了一躬。
　　“谢谢款待”他轻轻道了一句。
　　程恣心里愣了一下。
　　“谢谢款待。”夏商在他这里吃完第一顿饭之后也是这样说的。
　　“那这顿算散伙饭吗？”程恣再也绷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趴在桌子上偷偷抹眼泪。
　　“算吧。”夏商走到门口站定。“你好好的。”
　　“那你还在吗？”
　　“可能不在了吧。”夏商抬脚要走，手腕却突然被抓住。那只手单薄且冰凉，但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有力。
　　夏商回头，身后是红了眼的程恣，一滴泪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下来。
　　“你别走...好不好。”程恣的嗓子近乎嘶哑，很艰难的说完了这短短的一句话，然后慢慢蹲下，另一只手按摩着太阳穴。
　　夏商被他的反应吓傻了，这是程恣第一次求他。他赶忙蹲下扶住程恣：“还好吗”语气十分紧张。
　　“没事”，程恣借着夏商的劲站起来，静静地看着夏商，好像在等一个答案。
　　夏商觉得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程恣。从平常的温暖知心大哥哥变成了一个站在游乐场门口询问妈妈能不能进去的小孩。以程恣的作风，大概是不会哭不会闹的，只会平静的等一个答案，等来他期望的那个肯定。若是不如意也会坦然接受。就像现在一样。
　　有一点不一样，若是得到了拒绝，夏商肯定程恣没那么容易接受。
　　“好，我不走。”夏商用手指轻轻抹掉程恣眼角的泪水。这个动作把他自己都震惊了，本以为程恣会不舒服，结果程恣嘴角扬了一下：“我会好好考虑，给我一点时间。”
　　夏商点头。程恣突然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夏商。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