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循光》秦揽川

27、谈话 夏商自

　　夏商自己也觉得自己那句话说重了，但是不那么说自己心里就断不了那一点念想。也是想让程恣死了那条想把他找回来的心。

　　他头也不回的走回了出租屋。开门却没有听到那熟悉的狗叫声。他环顾一周，看到狭小的房间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自己家。他往床上一躺，喊了一句：“程恣，帮我倒杯水。”

　　没人应答。回复他的只有无限的寂静和沉默。

　　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是这样了。夏商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虽然他想甩掉程恣，但好像一直是他觉得应该甩掉程恣，而不是真的不想和程恣来往。

　　但很多事情不是能顺着他的意愿发展的。他想的不一定是他应该做的。正如和程恣的关系一样。

　　又有人来敲门了，不用猜，一定是程恣。夏商不想这样一直躲下去，他打开了门。

　　程恣好像刚追上来，热的一脸通红，发梢还在滴汗。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怕夏商会突然关门，一上来就一把紧紧地抓住了门框。

　　“进来说吧。”夏商冷冷的说。程恣可能没想到夏商会这么果断地放他进来，有些无措的进去，带上了门。

　　“你...为什么会突然走啊？”程恣低着头，悄悄的抬眼瞟了一眼夏商，他怕夏商会生他的气。

　　结果一抬头就成功的跟夏商的眼神对上了。夏商的眼神冷漠而不带任何感情，把程恣吓了一跳。

　　“这其中的缘由一两句说不清楚，再说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想告诉你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夏商把头扭了过去冲着墙。

　　程恣以为他是生气了不想理他，实际上一滴眼泪从夏商的眼角慢慢滑落。他轻轻地抽了一下鼻子，但在这个安静而狭小的空间内，哪怕是一点点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程恣察觉到了夏商这个微小的动静，起身走到夏商身前。见夏商把头又低下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安抚一下他的心情。

　　他弯下腰替夏商擦去了眼角的一滴泪。动作很轻柔，仿佛夏商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程恣的本意是好的，但这个动作放在此时的夏商身上就不太合适了。夏商猝不及防的被他碰了一下，差点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躲到了床边上。

　　程恣被他这个反应也吓得不轻，一下子收回了手，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看着夏商。

　　夏商愣了一会，突然开始大哭。程恣不明所以，想着自己离开会不会好一点，便开始一点一点往门口移动。他轻轻地转动门把手，突然一双手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程恣。

　　“别走，求你了，别走好吗...”夏商带着哭腔颤抖地说道。

　　“好，好，我不走。”程恣转过身来，抱住已经泣不成声的夏商。他一下一下轻抚着夏商的脊背，又轻轻拍了几下。

　　夏商的呼吸渐渐平缓，哭泣的声音也减弱了些，但他还是紧紧地抓住程恣的领口，指节因太过用力而发白。

　　“既然不让我走，你又为什么先走呢？”程恣叹了口气，将夏商缓缓放在床上坐定，自己坐到椅子上。

　　夏商犹豫了很久，用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