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循光》秦揽川

22、朋友 “你有

　　“你有朋友吗？”夏商突然小心翼翼地问程恣。

　　“有啊，很多。”程恣回答道。

　　夏商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程恣已经有很多朋友了，那必然是不会再交他这个朋友了。顿时涌起一阵失落。但还是颤抖着问：“他们都是什么人啊？”

　　程恣做出一副在思考的样子：“很多啊，像岁岁啊，路边的小花小草都是我的朋友。”程恣断了一下：“还有一个很好的小孩。”

　　夏商心里又升起了一点希望的火焰，他对程恣朋友中那个唯一的人有点好奇，便继续追问道：“那个小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程恣又思考了一会：“那个小孩啊...他真诚，热烈，自由，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最重要的是，他在我的灵魂快要死去的时候救了我。”

　　夏商笑了：“这么完美的一个小孩啊，不过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他又是怎么救了你的。我有点好奇，能细讲讲吗？”

　　程恣做了个“嘘”的手势：“留个悬念，以后再告诉你。”

　　夏商“啧”了一声：“搞这么神秘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

　　程恣故作神秘的说：“你不懂。”

　　夏商沉默了。他记得之前自己也是对程恣这么说的。现在他终于知道“你不懂”这三个字有多欠揍了。那种说话说一半又不解释的感觉真的很烦。

　　“那好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夏商往后一仰瘫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又“唰”地坐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我...能不能跟你交个朋友？没事，不行的话就算了。”

　　夏商的手指紧紧地扣着裤缝，他不敢去看程恣的眼睛，他害怕看到程恣惊讶或是疑惑的表情。直到他听到一声轻轻的笑才敢抬起头。看到的是程恣含笑的眼睛。

　　“当然可以。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恣，16岁。”

　　“夏商，13岁。”说完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夏商现在跟做梦一样，13岁那年，他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叫程恣。

　　从此，夏商就开始名正言顺地随意进出程恣的小店了。一开始他还怕打扰到程恣休息和工作，后来发现程恣的主业就是休息，副业才是工作后就肆无忌惮多了。放学了或者周末没事了也不用坐在路边了，因为程恣这个甩手掌柜把这些时间的收银工作交给了他。夏商忙的焦头烂额，程恣在旁边悠闲地喝茶，跟岁岁玩。看的夏商心里极度不平衡，不过看在程恣对他还行的份上，夏商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小店9点关门后，夏商一般就跑到原来老待的小花园里吹卡祖笛。他这人一向受不了被束缚，自然也没法一直待在程恣店里。等差不多十点的时候，会由远及近传来狗叫声，那就是程恣带着岁岁来接他了。然后两人一狗一起走回去。

　　夏商一般是回自己的出租屋，房租是程恣给他发的工资。有时候太晚了他就直接睡程恣这边。他俩互不打扰，日子过得也算是安宁。

　　这样的日子大概又过了三年，夏商升了高中，离这边就稍微远一点了。程恣怕他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每天晚上到了放学的点就带着岁岁去接他，然后来两人在路上相遇。

　　并肩而行的影子打在地上，温暖而和谐。

　　一切都很好，除了程恣的房间会经常传来哭声，以及他一天要吃三遍药让夏商感觉到有点奇怪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