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卡卡的饭店火遍三界》玉鱼语

3、初见

　　“还活着吗？”

　　张梅生一边说一边扔了一块银子过来，也不知道他俩怎么在众目睽睽下定下了赌约，显然结果是宋止鱼赢了。

　　“活着。”

　　宋止鱼说完就是一巴掌。

　　？？？

　　清脆的巴掌落在帅气的脸上，给那俊冷的脸庞多了几丝红晕。

　　见他准备再来一巴掌，张梅生道：“你干什么？”

　　哪儿有人给晕过去的人一巴掌的啊，素未谋面的有什么深仇大怨。

　　“欸，老板，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打人巴掌呢。”

　　洪老三看不下去了，制止道，又示意二人给他腾出位置。

　　“瞧好了，遇到这种因为窒息昏迷的。”

　　“嘿，哈！”

　　洪老三双手举过头顶，交叉成一个拳头，一个蓄力，重重的砸了下来。

　　如此残忍的画面，宋止鱼都不敢看，只听疯狂的咳嗽声传来。

　　心里默默给洪老三点了个赞，还真的有用啊。

　　又是巴掌又是胸口挨一拳的，再不醒就要残废了。

　　将人扶了起来，宋止鱼拿出一颗药，给他吃了下去。

　　这药是宋止鱼自己研制的，能短时间恢复周身的气。

　　宋止鱼无意、顺便、不小心撇见了他腰间挂着的一枚玉佩，那玉佩的成色，一瞧就不是普通人带的起的，问道：“你是何人。”

　　这药丸效果极佳，吃下去之后，胸口上的压力感渐渐平息，他缓缓道：“在下牧云檀。”

　　牧云檀四下瞧瞧，似是明白了是他们救了自己，道：“多谢诸位相救，感激不尽。”

　　宋止鱼见他细皮嫩肉，皮肤光滑，这玉佩也不是俗物，立刻判定对方是大户人家，道：“好说好说，不用感激，黄金就行。”

　　……

　　虽说也算是救命之恩了，但一上来就要黄金的，还真是头一个。

　　好在牧云檀最不缺的就是黄金，道：“好，我有的是。”

　　听见这话，宋止鱼眼里冒金光，这可是超级大大大大大大客户，道：“吴辽，快，快给尊贵的客人准备最好的房间。”

　　吴辽刚调查完柳府的妖气属于这牧云檀，自己老板就要给他准备最好的房间。

　　犹豫一下，还是先凑在宋止鱼耳边，道：“老板，柳府的妖气，和他身上的一样。”

　　宋止鱼瞥了他一眼，只道：“知道了。”

　　吴辽松了一口气，暗叹还好他在大是大非上有些原则，不会为了黄金包庇。

　　可下一秒自家老板就打他的脸，宋止鱼对着张梅生道：“这肯定另有冤情。”

　　张梅生竟然没反驳，只道：“你说的没错。”

　　这师徒二人……

　　虽还是蒙的，但说什么冤情，牧云檀急忙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里是哪里，我记得我是要出门赶夜市，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

　　张梅生简单的将现状解释了一番。

　　吴辽瞧着牧云檀的背影，他身上的鬼气分明和在柳府的是一样的。

　　赶到柳府的时，大门大敞开着，天色又暗，瞧不清里面，仿佛就写着我家出事了一样，一进去果然不出所料，房里唯一燃着的蜡烛下，是柳石狰狞的脸。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鬼气，导致张梅生当场将吴辽拿下，因为他身上混杂的鬼怪气息中，有着一股和房间里鬼气相同的气息。

　　在为自己辩驳时，一提到朴铜饭店的名字，本还气势汹汹的张梅生就暂时打消了自己的怀疑，并跟自己来到了这里。

　　但现在面对身上有一模一样鬼气的男人，张梅生什么也没问就说没有嫌疑？

　　被他擒拿的手腕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吴辽内心一阵无语，他现在相信这俩曾经是师徒了，怀疑别人和相信别人都如此的随便。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是老板呢，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宋止鱼将一直缠着他的小女鬼用绳子捆了起来，吴辽这才看清，疑惑道：“这不是初六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瞧一旁的洪老三笑的憋不住的样子，吴辽大致猜到了。

　　伸手就要去摸初六现在白皙的脸蛋，谁知初六跟个受惊的小狗一样，看见他伸来的手就是一口。

　　吴辽吃痛，立刻将手撤了回来，看着手指上的黑气，对着宋止鱼和偷摸着笑的洪老三翻了个白眼。

　　“黑泥怪就不用说了，只知道吃的家伙怎么可能去杀人。”

　　宋止鱼总算是将初六捆好了，安安分分的坐在地上，倒是乖巧的像个真的小女娃。

　　继续道：“这位牧公子被我们拉出来的时候快被溺死了，但还没死，这就说明他是不久前才被塞到黑泥怪的肚子里的。”

　　洪老三不明白了，他这么一说，不是更加重了牧云檀的嫌疑吗，道：“那怎么说牧公子身上有鬼气是有冤情，这不是更加说明了他是刚从柳府出来吗？”

　　张梅生走到瘫成水一样的黑泥怪面前，道：“那是因为，真正的凶手忽略了一件事，黑泥怪只会吞食比他弱小的东西。”

　　黑泥怪这种怪物，外表恶心，能力弱小，稍微有点力气的人都能把它砸死，平日里都是吞噬一些死物。

　　虽外表不堪，但被它吞噬的东西却能被净化，因此很多地方都会专门饲养黑泥怪用作鬼气进化。

　　牧云檀一个人类，除非是修习了鬼道，身上带有鬼气，否则在黑泥怪肚子里时，外表染上的鬼气就被净化了。

　　若他修习了鬼道，小小的黑泥怪根本近不了身，更不要说被吞进肚子里快要窒息。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在二楼时，有什么东西将牧云檀塞进了黑泥怪的肚子里。

　　但洪老三不可能注意不到，只可能是因为洪老三当时压根就不在。

　　初六变成现在的样子，只能是去了三楼，被红娘上了身，而自己告诉他的是去二楼拿草莓，不必说，是洪老三故意带他去的。

　　而凶手也正好踩着这个空隙，将牧云檀塞进了黑泥怪的身体里。

　　黑泥怪进来的时候就十分高大，当时的肚子就里有东西，只是大家没想那么多，认为只是刚吃了什么大家伙。

　　因此，再上来时整个体型小了一圈，也没有引起宋止鱼的怀疑，只是当消化了罢了。

　　“所以是有东西故意让牧公子身上沾满大量鬼气，塞进黑泥怪的肚子里，想混淆视听，趁机逃出去，只是他没想到，这门窗被锁的死死的，根本出不去吗。”

　　张梅生环顾在场的鬼鬼怪怪，仿佛每一个都有嫌疑。

　　宋止鱼摇摇头，道：“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长进，我问你，那这东西为什么杀人之前非要来我们饭店一趟，他不能直接去杀吗，还要找一个黑泥怪，塞一个牧公子到它的肚子里。”

　　听他这么说，吴辽像是想起些什么，道：“柳石家的镇妖石像？”

　　在门口坐一尊镇妖石像是金川城这两年里突然兴起的风气。

　　说是镇妖石像，实际上是一种石怪，被人雕琢成特定的模样以达到保护宅院的目的，虽确实能起到禁止妖怪进入的目的，但这石怪终究是不稳定的。

　　“怕是专程来我们这儿偷酒来了。”

　　宋止鱼手里正拿着桌上的酒杯把玩，像是拿捏着一只猎物，继续道：“我家的酒可是从不出饭店的门的，这石怪想必是好奇的紧。”

　　要说朴铜饭店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除了风华绝代的老板，就是这一绝的酒，无人不称赞，无人不想来上一口，一杯解千愁，一杯即无忧。

　　“这么说，凶手是事先藏在了黑泥怪的肚子里混了进来，偷走酒之后醉倒了镇妖石像。”

　　张梅生思考道：“可是，为什么又要回来呢，直接跑了不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洪老三主动上前道：“您有所不知，凡是我们朴铜饭店里的客人委托，我们饭店都是负责到底的，千年不变，明月可鉴。”

　　宋止鱼点点头，满意道：“吃了我的宴席，不回来，就得死。”

　　朴铜饭店的宴席吃了能迅速增长修为，大大提升体内的气。

　　可这第一道宴席吃的也是毒药，如果不回来吃第二道，不出十日，会因为体内的气源源不断的增长爆体而亡。

　　在场的妖怪知道能助长修为，可没说不吃第二顿会爆炸啊。

　　刚才被张梅生的辟邪腰牌镇住了，听了这么久的谈话，也才知道宴请他们的人死了，人死了没关系，可谁请他们吃第二顿啊。

　　一只鬼小心靠近，道：“宋老板，这人可不是我弄死的，你可不能不管我。”

　　宋止鱼微笑道：“好说好说，你们互相看看，有没有多出来的鬼或者怪，谁是没见过的，帮我拉出来，找到凶手了，自然会开二席的。”

　　众鬼怪听他这么说，纷纷交谈起来，这鬼怪说起话来，真是像极了逛市集时候的热闹感觉。

　　刚才还算安静的氛围立刻变得喧闹，就是有些怪说的自己的方言，叽叽喳的，听不懂在说些什么。

　　虽看着乱糟糟的，效率倒是不错，除了被推出来的是两鬼一怪。

　　一个水鬼，一个上吊鬼，以及一只伞怪，这伞怪像是刚成形不久，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

　　这三者身上自然是没有和柳府里凶手一样的气息，张梅生仔细观察了之后道：“都说说自己的来历，以及为什么被纠出来了。”

　　这边在询问，那边宋止鱼找了个凳子拉着牧云檀坐在了被绑住的初六旁边捞起了家常。

　　吴辽和洪老三上去三楼准备将红娘从初六身体里拉出来的法阵。

　　又吃完一碗草莓，张梅生总算是询问完了，但是很可惜，他并没有问出什么结果，这三位似乎都没有嫌疑。

　　第一个水鬼来的时候混在树精的枯枝里，所以没注意到他。

　　第二个上吊鬼一进门就一直吊在房梁上，所以也被怀疑了。

　　第三个雨伞怪是被其他鬼当成雨伞打着进来的，他压根就没想过来，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好不容易找到三个，三个似乎都不是，张梅生挠挠头，默默沉思，实际上脑袋空空。

　　要说收拾他们，张梅生动动嘴叫自己的队员就能解决，都不用他亲自上阵。

　　可要说真凶三选一，他是真不会啊，默默期待宋止鱼看见自己这个样子能动他的嘴帮帮自己。

　　宋止鱼擦干净手，起身整理了衣袖，见他这模样，张梅生心里燃气希望的火种。

　　他就知道宋止鱼还是要帮着自己的，然而下一秒，这希望的火苗被浇灭了，宋止鱼只是屁股坐麻了，换了个姿势，道：“看我干嘛，继续问。”

　　见他没打算帮自己，张梅生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的气汇集，突然他感觉到自己枯朽的脑袋开始颤动，运转。

　　终于在回忆里，他想起了某个下午，宋止鱼教自己如何快速抓住逃跑中的敌人时，最后两句提到了一个快速破案的口诀。

　　破案第一招，你咋来的。

　　张梅生睁开眼，道：“你俩说一下，怎么变成鬼的。”

　　其实成为一只鬼，是很需要运气的，大多数是就那么一闭眼再睁开，就开始了新的轮回。

　　成为鬼也不是非要死前有极大的怨气，也可能就是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活了，但无论如何，因为躯体已死，生前是什么样的，死后也依旧是。

　　因此鬼会做什么事情，根据他们生前的遭遇就能推断出来，例如一个善良的人死后依旧很善良。会作恶的人，死后依旧会继续作恶。

　　已经许久没有人问这个问题了，水鬼拨开满脸的头发，露出一张惨白的脸，道：“奴家生前与夫君约好共赴黄泉，不过去黄泉的，只有奴家。”

　　这女水鬼刚说完，初六就咯咯笑了起来，与初六的声音不同，极其柔媚的嗓音道：“就你这般模样，你那郎君抛弃你也是情有可原。痴情的女子，最不值钱。”

　　她这最后四个字说的极重，仿佛十分厌弃，刚才一直闭目宋止鱼缓缓睁开眼，道：“红娘，不能这么说人家，这位姑娘生前是位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