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祭品，但耐活》放牧者

22、再一次

　　虽然最终大姐还是没有收下他的金耳坠，秋期还是安排小狐狸偷偷将其放在了大姐的包包里，他根本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神灵说金子无论朝代变迁多少次，依旧承担一部分货币的功能。

　　他们便带了一些纯金的首饰和器具下山。

　　幸好在车站附近他们从一个商铺里面换的了一些现金，然后又买了一个手机。

　　他们在交通比较好的地方租了一个带院子的房间，因为总体这里位属9区，算的上是最偏僻的区域，租金不贵。

　　最主要的是泊担心秋期在其他地方会丧失视觉，这种担忧随着他们离秋家岭越远，越深。

　　于是他们还是决定在神灵没有恢复正常之前，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这是秋期第一次看到电视，看到商场，看到世间大多数人的纷忙生活。

　　秋期最喜欢吃完饭后在傍晚时分到广场上坐着，那里有一个环形的阶梯，中间围绕一个巨型耸高的大屏幕。秋期经常坐在在那里看电视。

　　今天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电视剧里的人竟然对他笑了……

　　秋期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因为他和镜头位置重合而产生的错觉，而是那个相貌俊美的男人真的可以从电视剧里面看到屏幕外的他。

　　还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激起旁边的一些年纪大一点的小孩子的惊呼感叹。

　　好像是个大明星。

　　秋期有些愣神，直到自己的肚皮被某个缩小版山神戳了戳。

　　好像有点不开心，不然不会只伸出一个手指。

　　自从山神大人变成小不点之后，对方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大了。

　　这就是所谓的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吗？

　　不过他们既然是在谈恋爱，他身为男人还是要包容伴侣的小情绪。

　　他伸手到口袋想摸摸神灵的小脑袋，没想到食指被小小触手卷住，一个带着些许凉意的柔软触感轻轻碰上他的指腹。

　　是神灵微张的嘴唇和舌尖。

　　秋期像是被烫了似的，赶紧抽手。

　　太过充满慌张却把神灵一起带出来了，造型奇特触感逼真的小东西一下就把众多的小孩子的目光给吸引过来。

　　神灵圆圆的脑袋显得憨态，圆圆的豆豆眼望着屏幕。

　　一些胆子大不怕生的直接过来问道：“哥哥，你手上的是什么啊。”

　　“我也想要，大哥哥你是在哪里买的？”

　　秋期只能解释这是他自己做的玩偶，非卖品，幸好泊没有在他说话时乱做动作拆他的台。

　　他当然看不到，刚刚冲他眨眼的男人脸上扬起更大的笑容，然后冲着神灵摆出如出一辙的动作。

　　泊的眼神暗下来，当然，在现在这个壳子里，谁也看不出来他的具体表情，只有秋期敏锐的感觉到了和他接触的一根触手变得涨热起来。

　　像一个被打气了的小气球。

　　秋期害怕自己在说下去，某个小神灵要表演自爆了，他现在还以为对方只是吃醋，毕竟在这段时间内，以前淡然的神灵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连狐狸都不能踏进他和秋期的卧室一步。

　　一天秋期也只能悄悄摸几次狐狸尾巴。

　　而且摸了狐狸之后，某只小神灵就会悄悄的从秋期的口袋里爬出去，触手盘着坐在茶几上。

　　秋期将泊带到一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掏出手机，准备问问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耳朵旁边像是被谁轻轻吹了一口气。

　　他猛然回头。

　　背后绿化树阴影森森，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手心中的神灵似乎被惹怒了，一个庞大的东西倏忽从秋期脚边刺啦滑过，狠狠扎入到他的影子中。

　　在秋期的视线中，一团漆黑的雾气缓缓升起，然后在月光的照射下像是画皮一般渐渐染上色彩，飞扬的眉，火红的发。

　　无处不引人瞩目。

　　秋期后退了一步。

　　狌嘴角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他举起双手，“别害怕，我跟你手中的小东西可是好朋友。”

　　回答他的是一根破空而来的漆黑触手。

　　他的身形晃了晃，破开的裂缝中溢出些黑气。

　　“啧，消气没。”

　　“真的是，我可是耗费了很多灵力才可以显现的好吗，你以为现在的信仰那么好弄，一抓一把啊。”

　　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一根触手紧紧拽着秋期袖口的某个家伙，“要不要我帮忙把你打造成一个网红小玩具，这样你还是能得到一些小屁孩的信仰的，毕竟他们小时候以为山川草木都有灵。现在的大人可没有那么好糊弄了。”

　　泊朝他发射了一个水箭。

　　只是不同于往日，这个水箭的射程小的可怜。

　　“哈哈哈哈。”狌爆发出惊天大笑，“你这还没有我隔壁小孩尿的远。”

　　恼羞成怒的山神一头埋进了秋期的袖子中，只露出一个弯曲的小触手尖尖。

　　泊用神灵语道：“想不到你还有偷窥的癖好。”

　　秋期也觉得很新奇，现在的神灵像个小孩子一样，情绪表现非常外露。

　　他看向这个陌生的男人，对方随即也对上他的视线，嘻嘻笑道：“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走吗？小可爱。”

　　秋期摇摇头，介于对方的身份，他脸上倒没有什么凝重和警惕之色。

　　狌摊手，用神灵语对着泊说，“好吧。其实我只是过来看看你的状态怎么样，想必你也知道自己现在就像布满花香在等着蜜蜂们的宠幸，这里的秽气已经比你们来之前要浓很多了。”

　　泊不置可否，“但是这些浓度再过几百年也不会对人类造成影响，毕竟现在只有我和你两个源头。”

　　“不过我倒是想问当初你在秋家村做了什么。”

　　狌赶紧摇头，“我可什么都没做，你知道的，神灵是无法拒绝自己的信徒的，他们做法把我招过来，我能怎么办？”

　　说罢，他还暧昧的指了指泊和秋期。

　　泊：“所以我们只是打了一架，然后把秋家村周围秽气提升了数百倍不止。”

　　狌点点头。

　　这人嘴里没有真话，泊早该知道，“适可而止。”

　　狌一摊手，“看我心情。”

　　满地明辉，树影重重，狌很快就消失在黑色的阴影中。

　　秋期突然对神灵的过去有了些好奇，他一路上揪着神灵的小触手不停的问。

　　但是泊的太多记忆都离不开水域，而且不可避免会讲到秽气，所以只是挑了些好玩的趣事讲给了秋期听。

　　他的小触手在手机的键盘上敲敲打打，远看还觉得是个屏幕装饰，近看更觉得精致可爱。

　　秋期越发喜欢这样的神灵了。

　　狐狸养在他们院子，秋期还按照山神庙的布局在同样的方向安排了一个小菜地。

　　秋期从外面买了点速食，然后小炒了两个素菜，只是今天的狐狸迟迟没有回来，秋期听闻有些人会偷狗，他怕小狐狸也被人刻意弄走。

　　毕竟小狐狸之前就有说过他的皮毛在兄弟几个中是最柔顺的，按照秋期的审美来看，也是色彩最均匀的。

　　他走到院子门口，喊道：“七七？”

　　没有传来往常那样的狐狸的声音，只有萧瑟的秋风在巷子里回荡。

　　秋期加大声音，“七七，吃饭了。”

　　倏尔在他声音落下的那一刻，一个橙色混着白色的小生物从旁边的围墙上跃下来，秋期定睛一看，发现狐七的嘴里还叼着一个白色的小东西。

　　洁白的毛发还沾着些暗沉的血渍，一些凝块，尾巴却是滴滴答答在落了一地的血滴。

　　秋期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狐七把别人的小狗当成猎物一样虐玩成这样，毕竟在山神庙上秋期就见过他们将一些小动物们玩到断气才吞吃掉。

　　他连忙从狐狸口中把小狗拿出来，发现对方长得跟狐狸有些想象，也是尖尖的嘴巴和耳朵，特别是失去了小狗本身的胖嘟嘟之后，它的体型也像是狐狸们缩小了一倍。

　　“吱吱。”

　　狐七还没有成长到可以完整说人话的时候，所以神灵承担了沟通的重任。

　　“他想让我们救狗。”

　　秋期看到小狗的样子的时候就知道不是狐七咬的，这些狐狸对于自己和类似自己的生物可谓仁慈和宽容。

　　秋期道：“行，我带到宠物医院去看。”

　　他买菜的时候看到拐角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宠物医院。

　　他将小狗用干净的衣服抱起来，只是触及到对方胸膛的时候，呼吸一滞。

　　秋期没有感受到小狗的心跳搏动。

　　只是下一刻，手心下微弱的起伏传来，秋期稍微放下心，猜测是因为对方太过虚弱才导致自己一时间没有敏锐触碰到。

　　“走，带你看医生。”

　　他伸手往口袋里摸，还有小神灵的体温。

　　等等，他刚刚出来喊狐狸的时候好像把神灵放在了饭桌上。

　　秋期的脸色苍白了片刻，很快就舒展了眉眼，小神灵总是这样，喜欢到处乱跑。

　　没关系，只是去看医生。

　　“嘎吱”一声，腐朽的木门被关上，带起的风吹起小狗白色的眼睫，隐隐露出底下黑色的阴影来，那本该是眼白的地方竟然也是如墨一般的漆黑。

　　一阵凉意袭来，秋期打了个哆嗦。嘟囔道：“天气预告果然不准，明明说今天是多云。”

　　一座开阔的小院中，灿烂阳光倾洒，照着中央一小块黑点，放大看，赫然是一个脑袋圆圆下肢是短胖触手的缩小版神灵。

　　泊环视着周围，就在刚刚，秋期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