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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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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吻了他?
柔软却有些冰冷的触感轻轻碰在他的眼皮上,秋期的耳廓立马红了个透彻。
怎么这么突然啊啊啊啊啊!!!
恍惚中,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也传来同样的触感。
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声音轻的像是幽魂,“山神大人……”
泊将他掂了掂,托着他的屁股,“怎么了。”
秋期这才发现比之前更加严重的事情,这个姿势好像太过亲密了一点,而且神灵的腕骨很粗,十分有存在感的顶着他的臀肉间。虽然感觉很牢固,却有点羞耻。
他只能转移话题道:“那天我被触手拖下水,山神大人有对我做过什么吗?”
泊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朵,宛如从天边借了一缕薄红,软嫩胭脂色,他轻挑眉峰,大概猜到对方想问什么了。
道:“我给你做了人工呼吸,怎么了?”
秋期纵使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神灵这么直白,他呛了一下,很小声的说:“原来神灵也这么与时俱进啊。”
他还是从小学的安全教育上听到这个词的。
泊轻笑,“你也可以将它看作一个目的不那么单纯的吻。”
秋期不说话了,他搂着神灵的脖子,将自己热起来的脸埋进对方的肩窝。
路经那片密林的时候,秋期看到了无数垂下来的枯黄腐烂的藤蔓,地上还有一些湿润的水渍,触手们从地上钻出来还在地面上打滚。
秋期看着他们,空出一只手垂下去,每个触手的小尖尖都被他轻轻碰过。
随即更多的触手从地里钻出来,见神灵抱着少年走过,它们还努力伸长身子想要顺着少年的手腕往上面盘绕。
秋期:“不可以哦。”
“要矜持一点你们。”
“呵。”
上方传来一声轻笑。
秋期又默默的收回自己的手,感觉今天神灵有点奇怪,他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深怕逗下去把怀里的少年吓走了,泊也没有再说话,这几天一直在吸收秽气的量大了些,加上今天秋期受伤的事情一激,刚刚的确有点情绪外放了。
他迫切的希望秋期永远在他的视线和领地之间。
幸好少年没有表现出来反感和逃避。
泊再次感激自己的幸运。
回到山神庙,泊将少年放在躺椅上,然后将昨晚剩下来的饭菜拿出来,见其中有一样还是几天前的,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杂物缸里面拿出一些地瓜和土豆,做了一个拔丝地瓜和酸辣土豆丝。
秋期喜欢吃甜的,也嗜辣。
饭端上来的那一刻,秋期已经做好的挨训的准备,因为之前神灵不允许他吃超过两天的剩菜。
他先发制人,“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泊淡定的给他夹菜。
“知道了。”
“没说你。”
“哦。”秋期低头默默吃着自己的菜,“是因为今天我受伤了吗?”
“什么?”
泊一时间不懂他的意思。
“是因为我受伤了所以才对我这么好吗?”
泊:“难道我平时对你很不好?”
秋期:“我不是这个意思。”
前世的少年锦衣玉食却也好像总是乖巧腼腆的样子,今世却更加的内敛敏感,但是泊不厌烦说爱。
他道:“伤者的确会受到一些优待,但是在我这,只是因为主体是你。”
“秋期,你明白吗?”
他们原先都不懂表达,所以曲折兜兜转转,泊突然明白,对于秋期而言,明明白白说出来才是正确的方法,因为藏在暗里的关心和对待总是会让对方不自信,他会在反复怀疑中否定掉一切。
尽管从小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堪称匮乏,但是秋期不是傻子,如果他还不懂神灵的意思就不算人了。
他慌乱的移开视线,下一刻就被神灵抱在怀里,他仿佛又置身于那天的湖里,满身流水将他团团围困,只有神灵才是他的安全出口。
“所以,你想给我什么答案。”
秋期羞耻又无措,半晌才闷声道:“神灵真的会喜欢自己的信徒吗?”
泊一晃神,像是听到万年前声音同样清澈的少年在问,“神灵真的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信徒吗?”
秋期红着耳廓,揪住一旁的触手尖尖,之前神灵说触手和他是一体,所以触手这么粘着他,是因为神灵也是同样喜欢他吗?
秋期突然懂了当初神灵的话。
他再一次问道,“会吗?”
真的会吗?
会有人爱他的残缺,爱他的敏感,爱他的一切。
而且还是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神。
“会。”
秋期听到声音,微微仰头,眼里闪着细碎潋滟的光,“那山神大人猜猜,信徒会喜欢神灵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微凉的吻。
“会。”
秋期闭上眼睛,最后望进的,是宛如那天层层流云,一树繁花下同样温柔的眼睛。
……
自两人说开之后,秋期发现了神灵大人克制下和触手同样的本性,喜欢贴贴,蹭蹭还有亲亲。
初秋降温之后,秋期义正严辞拒绝了触手的接近,太冷。
今天是秋期的生日,虽然秋期不太记日子,更别提在山上,山中不知岁月的,要不是神灵从秋实的记忆中留意过,又安排触手到山下计算着时间日子,他还真的把今天当成一个平常日子过了。
秋期记得以前生日的时候,秋实早上会给他做了两个鸡蛋,家养的鸡下蛋普遍偏小,他可以一口一个。
今天早上神灵也安排狐狸送了四个山鸡蛋过来,但是山鸡蛋大了不止一点,秋期吃了两个,另外两个给了神灵。
中午吃的也是出乎意料的丰盛,秋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菜肴,泊也是按照之前世人祭祀的餐品做的,秋期吃到完全不想动。
被触手推着,神灵牵着走到山谷里消食。
他最近爱上了捉鱼摸虾,但是神灵栖身的水潭里没有虾蟹,只有一条有些贱贱的大黑鱼。
泊只能自己动手开了一条小溪流出来,水流平缓的地方,虾蟹就喜欢躲在石头下,秋期提着他的小木桶不亦乐乎的装着小虾米。
太小的就放掉,让他们再长长。
不过到底水流温度低,泊不让秋期久待,今天也是断了好几天之后,又是生日才带他过来玩。
少年时不时就举起一个个头稍大的河虾向他展示,笑容灿烂。
倏尔,满地乱石像是被一个巨大的东西掀飞,无数石子在空中迸溅,还有一个微瘦的人影——是秋期。
秋期现在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过山车这样的娱乐设施,但他知道触手不会看着他血溅当场,果不其然,下一刻,他的腰就被触手握住,然后冷香袭来,触手被神灵置换。
他安然的被泊护在身后。
泊冷眼看着,从当初来的那拨人的记忆中可以知道秋期生日八成会有变故发生。
所以尽管山神庙附近的异动越来越频繁,泊也没有带着秋期离开山神庙,毕竟在这里他的力量最大还有把握,他不能也不敢拿秋期的安危做赌注。
秋期回头看,原本涓涓而下的溪流被拦腰截断,露出下面黑洞洞的一块,像是被砸出来的深坑,一个长着鳞甲的巨大生物从洞里微微探头,细长的舌头往外不停的伸缩。
最终停在秋期所在的方向。
秋期心下一颤,不明白为什么又是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是这座山里面唯一的活人吗?
轰隆一声巨响,地下的土块乱石被顶开,生生开垦出一条路来,那生物迈着巨大的步伐冲过来,像是一座小山倾倒。
眼里满是无机质的冷漠和带着贪婪之色的狂暴,泊捂住秋期的眼睛,从地上窜出无数比之前庞大数倍的触手像是绳索一样紧紧固住那生物的肢体。
“吼。”
见自己怎么也挣扎不开,那生物一个翻滚似乎像将另外一侧的触手硬拔出来。
只是更滑稽的是,他被触手们死死拽住,竟然硬生生维持了一个斜角的姿态,半露着没有鳞片的柔软肚皮。
秋期:“……”
泊:“今晚吃野味吗?”
秋期摇头,“不吃,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脾气也不太好的样子。”
泊轻打了一个响指,地下土块移动,裂开一个比之前还大的深坑,将巨大的生物吞噬进去,然后土地恢复合上变回原状。
秋期脸上扬起笑容,刚想调侃对方是不是故意在自己前面耍帅,就感觉眼前一片黑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气球,不断有人在往里面打气,他的神智思绪和身体变得飘忽起来。
一片空白的地界中,他好像听到了神灵的呼喊声。
“秋期?!”
秋期勉力想要睁开眼睛,却仿佛身处梦魇之中,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幻境将他套牢,他甚至都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
化为了这天地之间的风,被死死困在这局身体里面。
只是很快,宛如清晨第一缕天光乍破,一道白光利刃似得划破了他的虚幻梦境。
秋期得以脚落实地。
还是刚刚那个裸露开阔的地面,只是周围却不见神灵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