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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五章 ...

  •   那个笨丫头现在又怎么样了?睡了吗?夜恐怕已经很深了,可是本少爷还是不敢保证她是否还在伺候堂兄——这是不是他们未来生活的照影?一个才情非凡的的玉女,一个气势凌人的一方霸主……即使再出众,最多所拥有的也只是普通夫妻的生活。

      缘殇梦渺顾影堪悲。
      今夕何夕慕君情重。

      我曾经看着如忆阿姨含着楚楚的泪写下这样的诗句,那时自己还很小,她也很年轻,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如忆阿姨恐怕早就去四方城找霜儿了吧?但是——
      她为什么会在江南的?

      夜愈深,息愈浓,月琉璃,人愈悲。
      躺在床上,我抬起手指,那白玉扳指在夜色中散发着不一样的气息。

      ……
      “李如忆真的是那种很好很好的女人!”
      “浑小子,当初是谁怪爹把你送到那去的!”

      即使是嘲笑人,弄月公子还是不失那种风雅啊,爹用他的弄月扇敲上我的头,目光却随即变得深邃不可测。
      “要我说,你当初怎么不干脆娶了她!知己是什么都能让的吗?”我懒懒打个哈欠,在这午后风雅的欧阳宅庭院中昏昏欲睡。
      爹没说什么,只是笑笑,问我道:
      “那……你爱霜忆吗?”
      透明的阳光,清香的花朵,翠绿的小草,风雅的亭子,虽然一身白衣,摇着扇子的爹那么潇洒,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好可怜?

      而自己的脸,随即涨红起来,不可一泄地叫道:“那笨丫头笨死了,以前在江南的清霜舞时,做家务还要和我猜拳,常常就是一件衣服谁洗吵个没完,那种笨丫头谁要啊?……本少爷才不削呢……全天下女人死光了我也不娶她!”
      才说出来,自己……
      竟有那么些后悔了!她真的是一无是处吗?而自己那时眼珠一转,朝爹堆笑道:“我才十四岁耶!”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那如忆阿姨当初就是……”
      “哦!她就是十四岁时再见到了欧阳叔叔,寄予君怀啊!爹啊,这追女孩子可不是单纯的对她好哦!那欧阳笨丫头……”
      ……

      现在想想,当初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地一味笑言,大人们爱拿霜儿开我玩笑,自己也就一发不可收拾地把这些还到那丫头身上去,她和我一样,什么全世界男人死光了也不嫁给我的字眼……可是,堂兄不会死啊……

      ……

      “明雾宣,你快看呐!”
      霜忆用她刚绣完花的手指着雾气迷蒙的夜空,星星如宝石般点缀,闪烁间,一道亮丝划过。
      “流星呗,有什么好惊奇的,你好象上辈子没观测过天象一样。”
      “可是,那流星真的很美,如希望在闪烁,是不是?”
      她的眼神充满着神往,我突然感到她似乎只是一个爱祈祷的孩子,抱着唯一的希望,企求着那渺茫的心愿。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我笑盈盈点着她轻柔的面颊,道:
      “你现在可是为我打工,就得听我的知道吗?第一,不管在谁面前。弱智也好白痴也罢,朋友也好儿子也罢,你自个儿得记住说话别显那么幼稚,第二,以后别老无缘无故地叫我名字,第三,你个小姑娘好好的自个儿家里不呆来江南干什么?”

      “星星真的很美啊……”
      我简直哭笑不得,说了那么多,她居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难道,你想让我摘给你?”
      她的目光正如那闪烁的明星:“可以吗?”

      ……

      这星星也正如这我不能给她的幸福吧……她多么希望得到,却要忍受烈火的灼烧啊……
      雾气迷蒙的夜色,那白玉扳指竟似也有泪。

      丫头……霜忆,你睡了吗?
      老要本少爷来担心你……每天看着你,你知不知道那种滋味是什么啊,可是你既然看到了我,为什么又要搞得跟前世和我结仇一样不认我?

      现在的月色很惨淡,就跟你的脸一样,皎洁,又有几分深邃,只是常会有乌云去遮住占有。
      乌云是再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月的精华的,但是,如果月是愿意被乌云遮掩的呢?

      ……
      “你别老在那盯着把刀发呆,告诉我,潋滟哪去了?”
      司马堂兄冷冷扫了霜忆一眼,又把目光移到龙魂刀上,他微微皱着眉头,擦拭着他那把刀。
      可是他的瞳孔中,似乎少了分对霜忆的偏见,多了分情感,三年前的他们,才十四岁,但对于感情早已有了自己的见地。
      “你以为你抛线条很好看吗?去绣花吧!”
      话是在讽刺,但是别人听着听着,感觉却特别不一般。
      那未来的神医菀尔一笑道:“比你耍大刀好看就是了!”

      “你……”
      只有在霜忆面前,堂兄才会稍微有点情绪,那时的他满脸通红,不过是被气的,于是,他开始去追她,他们的身影便留在了那树林中。

      “还真是两小无嫌猜啊。”
      那时,爹和我一起看到了,爹便拿出了他那套气死人的方法来气我。
      什么叫无嫌猜?
      什么叫青梅竹马?
      什么又叫指腹为婚?

      难道人就一定得听天由命的吗?

      *** ***

      神月教在十几年前威震江湖,只是这威是一种霸气,让人恐惧,让人不得不去屈服,那散发另人不寒而栗光芒的牌匾,那黑色长袍戴着面具的神月教主,那风雅翩翩却阴狠的弄月公子,这些在如今都是物是人非。

      ……

      “听说半天月死了是吗?”
      “好象是的吧,不过现在的神月教依然存在,弄月公子也是时隐时现,你知道神月教主是谁吗?”
      “恩,我也只见过他一面,黄色的锦袍,飞舞的金扇,还只是个少年而已啊,真的是好风姿啊,从他身影看他还只是个少年啊……”

      ……

      自己比起堂兄实在逊色啊,地位,身份,甚至是武功,我都比他差上一大截了,我无法给霜忆白玉雕砌的楼房,只有神月教……而且自己这个教主还是那么的无名无实。
      以为烈焰楼真的是威严到那种不可侵犯,谁人都不能进入的地步,但是在细雨绵绵的那天,我在犹豫是否再次在霜儿面前现身时,便不知不觉悄悄来到了白楼,然而却看到了让我很吃惊的一幕。
      一个身着华贵锦服貌似而立之年的人,在他身边是一个云鬓高挽却仍有几分稚气的妇人,而那个很年轻的小姑娘,出落得煞是俏丽,眉宇间流淌着快乐,纯真与稚气。

      “爹,娘,烈焰王……我是说长凌哥是住这里吗?”
      女孩子脸微微有些红,不安地拉拉妇人的袖子,抬眼望着气势宏大的烈焰楼的主楼,她的眼神如一波秋水般。
      妇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女孩子的额头,道:“死丫头,还不死心,人家都说了不喜欢你了,你的长凌哥啊,喜欢的是你的霜忆妹妹!”
      “不……娘你骗我……”少女的眼里楚楚可怜有了些泪水,转而去拉那个华贵衣裳的中年人,“爹,你是城主啊,只要你一下旨,谁敢违抗呢?”
      女孩子的那种眼神……即使伤心还是有许的天真,这突然让我想起四年前皇宫里那个很调皮的女孩子。

      风簌簌吹过,那个被女孩子叫做爹的人叹气,拍了拍女儿的肩:“盈雪……命是天注定的……爱也不是一定能成全。”他说着,用复杂的意味看了看妇人,妇人淡然一笑。
      盈雪?!
      四方城公主啊!是霜忆的表姐!
      我该不该上前去,告诉他们霜忆就在里面,让城主命令堂兄放了霜忆……但是心里总觉得那不合适。

      这时。
      朱红色的门开了,发出了沉重的呻吟,一个清丽的姑娘慢慢走向他们。
      “城主,皇后,盈雪公主,王主有请。”
      姑娘抬起头,那种淡然的眼神……那样的容貌……使我突然感到脸微微有些被打的发烫的感觉,便不自然地用手摸了摸三年前第一次被人打的地方。

      待到雪靖和城主一行人进入了烈焰楼的主厅时,我当然是悄悄跟着他们,我很想看看堂兄他是如何面对自己欠下的“风流孽债”的——他如若当初不是对盈雪怎么样过,人家怎么会对他爱得死心塌地的?

      在大厅里的四周摆着灼人的火焰杯,虽说是白天。
      司马长凌踱步进入了厅堂,皇甫城主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最不孝的晚辈,却又流露出丝丝叹息。

      气氛像是凝结了,盈雪红着脸低头,不停搓着双手,雪靖淡淡瞧着那四个人,而潋滟却在这时出现了,她素衣打扮,却掩盖不住那种似女神龙的美丽——她的美丽流转于手中的凤雪剑间。
      “皇甫伯伯……皇甫伯母……”潋滟情不自禁叫出,欲投入他们的怀抱,而堂兄却在此时狠狠瞪了她一眼,潋滟顿时哆嗦一下。
      “长凌……”
      皇甫城主唤道,眼神间无奈。
      “皇甫叔叔,别来无恙。”堂兄说这话时没有行礼,声音中没有任何的孝顺贴心,平淡地真是让本少爷起了鸡皮疙瘩,堂兄的眼神威严,仿佛他才是万人之上的君主。
      “长凌……”皇甫城主的口气带了不少的关切,目光也柔和而慈爱,“最近还好吧?你的欧阳叔叔很挂念你……”
      “死鬼啊,你要说就直接点啊!”盈盈伯母调皮地笑,打了城主一下说“我哥他啊,心心念念想着的就是他玲珑心肝的霜儿,长凌啊,这女儿还是要回娘家的嘛,老实交代,霜儿是不是在你这?”

      我听后倒吸口冷气,欧阳叔叔居然猜得到霜儿在烈焰楼?赛华佗亦为赛神仙,就连厅堂上的堂兄也突然目光一紧,浑身微微颤抖着。

      潋滟和盈雪相互看看。
      盈盈伯母的脸上还微微洋溢着得意,皇甫城主皱皱眉头打量自己的夫人,看她的眼神仿佛是看小孩子在玩耍。皇甫伯母不满地看看自己的丈夫,两人顿时又斗起了嘴。

      “笨蛋,你知道别说那么直接!”
      “你以为我是你啊?”
      “笨蛋……!”
      “你才是天下最蠢的傻子啊!”

      堂兄漠然看着这两个长辈,一言不发的盈雪突然踏着无比坚定的步伐走向堂兄,问道:“可以……让我见见霜儿表妹吗?”
      长凌不削打量他,此钡幕矢Ψ蚋救赐V沽随倚Γ?磷『粑?谱潘?牵?闯ち柙趺炊杂??6?眯郑?淅淇戳怂?谎郏?邮侄凿蜾俚溃骸案??┕?鞔?贰!?
      可怜的潋滟若若连声,向盈雪使了个眼色,皇甫夫妇悬着的心似乎也安全掉了下来,只是眼光中掩盖不住有失望。

      而本少爷一世聪明,却怎么也没料到此时的雪靖横目向自己扫来,在谁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她向躲在屋外隐蔽处偷听的我勾起嘲弄的笑。

      *** ***

      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是被雪靖发现了,她招呼我去了楼中的一片绿林。
      我还是笑嘻嘻瞧着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些姑娘们好象很有趣的样子,总是让我忍不住想笑。
      雪靖冷哼一声,折下身旁树上的树枝,瞥了我一眼道:“真是置死不渝……”
      “你以为本少爷爱干这活啊?要不是她爹……还有如忆阿姨,我早潇洒去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别以为本少爷是心甘情愿,吃抱了撑的。”

      她冷冷道:“哦?那当初是谁见到了自己心上人认不出自己,在树林中凄凉地吹着横笛,是谁见着霜儿快成为别人的女人,痛苦地快发疯啊?”
      原以为她是那种温柔善良的好姑娘,甚至有几分像如忆阿姨,可此时她的冷笑,她眉宇的气息,浑然一个夜无雪啊!

      “喂!”我点着她的鼻子,笑道:“夜阿姨怎么样啊?”
      “你……你说什么!”她气得身子有些发抖。
      “夜雪靖是夜无雪一时放荡……”
      “死小子,你给我闭嘴!”

      “带我去见霜儿!”
      “……”

      *** ***

      在霜忆住的白楼里,一直只有烈焰王,司马潋滟出入而已,而今天迫于皇甫仁和的压力,王主同意让皇甫盈雪进入白玉楼,眼中有很多不满,却只是闪过,他的眼底,依然是片冷漠的深邃。

      “你是……霜儿?”
      盈雪好奇打量眼前的白衣裳少女,暗自心惊着自己的神医表妹竟出落地如此美丽,清澈的双眼,白皙的皮肤,柔媚的五官,娇小玲珑的体态,白衣裳裹着她的身子。
      “姐……我好想你……”

      她们相拥,司马长凌冷冷看着,仿佛这一切感动不了他。而后,盈雪突然按住了霜忆,紧张地问道:“你在这里这么久了,长凌没欺负你吧?”
      霜忆痛苦地闭起了双眼,多次的侵犯,好几次险些失身,她自然是多次伤害了长凌……那金针巨毒无比,只是她下了很少毒的成分。

      “他……他占有你了?”
      玉女神医此时楚楚可怜,完全没有傲气却也淡然。

      沉默的气息。
      “欧阳霜忆……你……你这个贱人!”
      盈雪公主完全失态,气得哆嗦,丝毫不在意边上便是司马长凌,她仰起手,欲要扇她耳光。
      多年来的等待,她爱和他吵架,她爱在他面前保护霜儿,只是为了要让他注意到有皇甫盈雪这么个人存在啊!从小,长凌便不爱说话,却只会和霜忆说话,虽说是嘲笑。
      清脆的声音终究还是没有在霜忆脸上响起,烈焰王一把抓住了盈雪的手:
      “盈雪公主,请自重,这里不是皇宫。”

      “对不起……你们……你们慢慢谈,我失陪……”
      霜忆此时却是无比的脆弱,那是她的姐姐啊……她似乎虚弱无比,摇摇欲坠,在走了几步后,突然如断翅的蝴蝶般摔倒在了地上!
      白衣轻舞……
      青丝欲扬……

      烈焰王主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了欧阳神医,朝她的卧房走去,丢下了失魂落魄的盈雪公主。

      *** ***

      如今已是春天,杏花点点清香,在夜风中进入了白楼。
      白楼里的卧房布置得极为雅致,床单上绣着的竟是清雅的荷花,霜忆静静躺在上面,美得如睡莲一般。
      窗户,静静地开了,一个人影悄声无息地跳入了房间,他一身华贵的锦服,眉宇间有着不一样的光华。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自言自语抱怨着:“死阿靖让我现在才进来,害得本少爷在门外蹲了那么久,哎,这衣服可淋不得雨的!”他才说完,自顾露出个狡黠的笑容,突然注意到这个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少女躺在床上,使得少年踱步过去,她呼吸均匀,看着她胸口没有系上的扣子,少年的心忽然一紧,担心起来。

      “堂兄不会趁着她……占有她吧?”一时有些惊慌的少年竟下意识地解开了少女的衣带,突然又发现自己的行为很不对,又一头大一头小地替她系上了衣带。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笨丫头,本少爷我还是逃不过你啊……”明雾宣说着,竟有些惋惜,他触了触霜忆那貌似晶莹的肌肤。

      霜忆的身子却突然扭动起来,表情也随之痛苦。
      她似乎在喃喃,声音却很轻,很柔,让明雾宣不得不去仔细听。

      “爹……”霜忆轻轻唤着:“你也不要霜儿了吗?谁……谁都不要霜儿了吗?”她的梦话,似乎还停留在三年前,可是眼里居然流出了泪。
      积攒了三年的泪啊,也只有在没人时才会流。
      明雾宣的心一紧,狠狠,十分紧地抓住了她的小手,企图让她在孤独的睡梦中有点依靠感。

      她将他的手抓得很紧很紧,呼吸也急促起来。

      “霜儿……霜儿真的好想你……”
      少女的声音很轻柔,听上去却有不一样的悲哀感,她身边的少年竟有些触景生情,眼里流露出了无限怜惜。
      “霜儿……霜儿真的好想爹呀……”

      霜忆的气息清香而恬然,她的泪好似最晶莹的露珠,身下的荷花似乎也活现了起来……散发着素雅的清香。
      而在恍惚间,明日清俊的脸庞突然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少年微微皱着眉,他想起他的嘱咐:“好生待她啊……”,不知,昔日高傲的神医如今怎样了呢?
      她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一个翻身,却从床边摔落,硬生生得掉进了少年的怀里。
      少女扯着他的衣服,死死不放开,紧紧依在了他的怀里。他有些震惊,将她拥得更紧。

      而后,霜忆不再那么痛苦了,在那个怀里睡得十分香甜。

      而此时的门外,有双冷漠而深邃的眼睛。那个少年一身灰色的锦袍,有着微微卷曲的头发,冷峻而威严。
      “你还决定要她吗?”
      雪靖的声音幽幽响起,“她都被你灌了药而忘了你堂弟是谁,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不要……”
      司马长凌回眸迎着雪靖的目光,细细的斜雨中,她黑衫而立,目光冷清而悲忧,烈焰王见过她的生母夜无雪一次,那时冷艳而绝美的夜姑娘让他现在不禁然觉得雪靖是与她是如此相象,尽管以前雪靖是乖巧而懂事的。

      “夜阿姨怎么样了?”
      踱了几步路后,王主突然问出。
      雪靖身子微微一颤,声音有些发抖:“她……她死了!”
      司马长凌的嘴角勾勒出弄笑的意味:“以为我比你高贵得多,没想到,你和我也是一路人。”
      雪靖目光放紧了起来,紧紧捏着拳头,曾经的她是软弱而无助的,她曾经很羡慕母亲可以如此冷傲而不受人侵犯,可是三年前,在霜忆走后发生的事让她彻底觉得母亲不过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连自己心爱的男人都抓不住。

      ……
      “姐姐为什么会出走?”
      夜无雪大声质问着,手中的剑骤然出鞘,毫不留情地刺向了赛华佗。
      可是——
      明日一手抓住了剑锋,锋利的剑就这样刺进了他的手心,鲜血汩汩流下,触目惊心。
      夜无雪沮丧地放下剑 ,低下头,她的黑纱在轻舞,她的声音幽冷幽冷,“她是个错误!”
      “是。”
      明日淡淡回答,他是如此的桀骜孤高啊,鲜血在流淌,他垂下手,仿佛疼痛不是生在他身上的一般。这个女人和如忆生着一样的脸,一样柔媚的五官,这难道对如忆来说是错了吗?
      他想起来,十几年前,欧阳飞鹰是如此厌恶李如忆,这个暴君一把抓住如忆的头发狠狠问:“你以为有一张和她相似的脸,就可以取代她?”如忆淡淡地笑:“你错了,我不止有一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有一部分和她相似的血液。”
      如忆的生是种错,那么她的“死”算是解脱了吗?

      “我恨你……”夜无雪刷拉一下让剑回鞘,幽幽道:“恨你这么对我,更恨你这么对如忆!”
      明日怔怔看着她,下意识地抬起鲜血直流的手,欲擦去她的眼泪却被她一手劈回去。她道:“你以为伤如忆姐姐最深的是谁?妓院的女人?还是你爹?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只要在你身边!可是……”
      “……”明日沉默着,片刻道:“霜儿去江湖了,或许她能找到如忆吧?这期间……你……还是留在山庄照顾阿靖吧……”

      “不用了,她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顾自己,而你……也不用可怜我……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要不,你会死。”

      ……

      三年前的那天,雪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母亲和姨夫的谈话,母亲的话触目惊心,原来在娘亲的眼里,她不过是个麻烦,而她也感到,母亲竟然是那么可怜卑微。瞬间想起的这些,让她对司马长凌恨声道:“那个女人和我没关系!我不过是她一时放荡和哪个不知名的男人生下的杂种,她不关心我的死活我又何必关心她!”

      “靖儿……你太执着了。”
      幽幽的声音响起,门缓缓开了,黄衣少年扶着衣裳单薄的白衣少女走出,少女像是大病初愈,苍白的面颊,孱弱的身躯,仿佛少了黄衣少年的搀扶她会死去一般。而少年的眼中满是怜惜爱意。
      “放开她,她是我的。”
      司马长凌的声音夹杂在细细的春雨中,雨像是受了惊,骤然间哗哗下打了起来,树被刮得倾斜。
      “堂兄。”少年笑眯眯,把少女揽入了怀中道:“你又没买她,她是你的谁啊?她又没在你那挂牌咯……我不过是带她回家而已……”

      王主双眉皱起,目光一紧。
      “你要带她去哪!?”
      “司马长凌!”黄衣少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威严,厉声道:“权利不代表能拥有一切!爱更不是占有!你轼母做得还不过错吗!”

      “闭嘴!”王主怒吼着,双目中似乎能喷出火焰:“那个女人和我没有关系!以为我是堂堂正正的司马大少爷吗?我不过是她一时兴发捡来的野种罢了!”

      明雾宣唇角勾起嘲弄:“即使如此,你便可以如此吗?”
      “霜儿——!”
      急促的声音在风雨中传来,潋滟的衣衫早已湿透。
      “怎……怎么了?”
      霜忆奋力挣脱少年的怀抱,迎上前去,身体却不支摔倒在潋滟怀里。

      “快……快带我……带我去找上官阿姨……”少女听了潋滟的话后目光一紧,拉住她的手臂说。而其他三个人互相看看,殊不知这位玉女神医如此孱弱还会怎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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