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十一章人皮（五） 禁止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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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起来的声控灯一直持续到了三楼。
三楼走廊本来是一眼就能望到底黑暗，但现在其中一间教室亮起来白光，隐约间好像还能听到什么动静。
有古怪。
虞视宁摸了摸下巴，踮起脚尖，放轻步伐，朝着亮光的地方走去，凝神去听散落的声音。
那声音似是在低语，莫名带着阴惨惨的意味。
“……是的，没错。”
虞视宁弯下腰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亮光的教室，透过半开的门，探出一点头看着教室里面的模样。
那里有好几个人，或者是人形的东西。
其中一个笼罩在黑色的连帽斗篷下，看不清他的脸，他站在人群的最中间，他的面前是个少女，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应当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少女就跪在黑色斗篷的面前，低垂着头，那说话的声音似乎就是从黑色斗篷下发出来。
他们旁边还有两个人，都带着帽子和口罩，像是虞视宁一开始见到的那些同学们一样。
黑色斗篷将左手放在少女的头顶，嘟囔了一些虞视宁无法听懂的语言，而后右手亮出刀刃，就要直插到少女的头顶之上！
虞视宁果断摘下背包，朝着黑色斗篷的手扔了出去，趁着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神的片刻，迅速冲进去借着惯性将少女甩出门，又一个前滚翻越过黑色斗篷重新拿回自己的背包。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另外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向了她。
虞视宁心里提高着警惕，准备应对这些看起来像人的东西的下一步行动。
但是，她只等到了黑色斗篷开口，说道：“你也是来售卖人皮的吗？”
卖什么东西？
虞视宁一恍神，突然想起来什么，拿出来放在口袋里一张名片。
名片正中间印着一句【重金收购人皮】，下面的一行小字则写着一个时间和地点。
【0：00-1：00至善楼307】
“所以这里就是至善楼307？”她说道。
黑色斗篷点点头，低声道：“那么，你也要出售你的皮吗？”
“暂时还不想，”虞视宁略微后退了几步，试图趁此机会溜走，“等我想的时候再说吧！”
然而，她却感觉背后有人拿着刀抵住了她的后腰。
“既然来了，又何必那么急着走呢？”
那是个清脆的女声，虞视宁微微侧头，看见了方才被她甩出去的少女的脸。
“今天是新月夜，我们正好需要很多人皮。”少女低声说着，将虞视宁一推，推到了带着帽子和口罩的那两人手里。
虞视宁的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方才救下的那个少女，又重新跪在了黑色斗篷的面前。
那把原来抵在她腰际的刀，被少女以一种及其恭敬的姿态双手奉上给黑色斗篷。
她还听到少女在说：“我愿为神献上所有的一切。”
虞视宁猛地看向她，瞬间回忆起了往世镜里，人们实际上并不心甘情愿的献祭仪式。
可是这少女不同。
她看到了少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狂热和发自内心的崇敬，就像是引颈就戮的圣徒。
难道在现实世界里，还有人在信仰邪神吗？
虞视宁看着黑色斗篷之下深处一只苍白的手，那手拿起刀，又要从少女的头顶刺下。
“我会剥下你完整的皮，将它作为献给神明的祭品。”黑色斗篷低声说道。
可是，不论那少女是否领情，虞视宁始终无法允许这样的事情就在她的眼前发生。
她弯起手肘，肘击了困住她的那两个人，并为他们发出了类似人类的痛呼声而惊讶了一瞬。
虞视宁又以极快的速度，在那刀子真的落在少女头顶之前，将少女踹了出去。
她看着少女的头磕在墙面上，整个人昏了过去，彻底丧失行动的能力，这才稍微放心。
虞视宁转过身来面向那个躲在黑色斗篷之下的人形，准备先将这个讨厌的东西清理干净。
“为什么露出那样的一副神情？”
黑色斗篷完全镇定，没有一点被打断的恼怒，他就站在原地，甚至也没有管那把掉落在地的刀。
“现在这世道已经很少有如此虔诚的信徒了。”
虞视宁俯下身，捡起了那把刀，锋刃在月光之下更加雪亮。
她想，这个黑斗篷之下是个人吗？会不会就普通的被刀刺中然后失血而死呢？
虞视宁这样想着，提到刺向了黑色斗篷。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触感，就好像她什么也没有刺中，只是在一团空气里搅弄而已。
“今夜是个很特别的夜晚，”黑色斗篷微微歪头看向虞视宁，“而你也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人。”
“假如换个时间，我一定会好好研究一下的。”
虞视宁眉头紧蹙，说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黑色斗篷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ta已经沉睡得太久，以至于世人几乎忘了ta的威能。”
“可幸好我们得到了这样的启示，有人违背了约定，于是ta便也将能够从永恒的长眠中醒来。”
“ta在荒野上游荡，ta的名字不必言说也为世人知晓……”
“ta截住了奔逃的小年轻，ta完全打碎了幼小的生灵……”
“ta用神力作为脐带，ta将人类放置进安全的摇篮……”
“ta可畏、神圣……，红月是ta的象征，ta为人类所欺骗，ta会随着红月重返人间……”
虞视宁并不明白黑斗篷在念些什么东西，她只是决定，在黑斗篷分神之际，再进行一次尝试。
这一次，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黑斗篷骤然爆发出一种虞视宁难以理解的怒意，道：“你怎能在我诵念关于神的祷词时动手？”
虞视宁眨了眨眼，说道：“那抱歉？”
“那是绝对禁止的！”黑斗篷高声道：“绝对禁止对神不敬！”
他说着，朝着倒在地上的少女走了过去。
虞视宁心说，这家伙难道还想继续剥掉那个女生的皮吗？
她绝不会让这些鬼东西得逞。
虞视宁抄起身旁的桌椅就朝黑斗篷扔了过去，冷声道：“别靠近她。”
黑斗篷似乎露出一些疑惑不解的情绪，说道：“信徒为神献上生命、灵魂、信仰，神回馈给他们所求的一切，这不是个很公平很划算的交易吗？”
“不。”
虞视宁抬起头，月光照映在她的身后，她的影子被无限放大。
她想，这群鬼东西不是喜欢禁止这个又禁止那个吗？那么她也要这么做。
“我说，禁止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十一章人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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