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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叔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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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爷爷咱这的孩子还上学吗?”
“外面的老师都到咱这劳动改造了,学校里老师也怕被改造人心惶惶的,那里学到东西,”
作为村里当过最大的官的老人家越山也愁得很,他在部队当了几十年兵,就是因为没多认识字一直没升官才离开部队的。
丁越像是随便说说似的:“我好像听我舅舅说过咱村里好像有什么大学老师的。”
“你的意思是?”
“叔爷爷干嘛不让那老师在村里教咱们的孩子吖!”虽然他想找这老师要图纸,但是他也想尽自己的一点心意,不管是为村里的孩子还是那个老师。
外面突然有人插话。
“越娃子,人老师能愿意教咱这些乡乡巴佬呐”
好家伙!一人高的土墙上趴了好几个男男女女,说话的是一个本家好吃懒做的叔叔。
“去去去,三懒子人家就是教你舍得让你家干活养你的娃去学?”
几个趴院墙的人哄然大笑。
村里好久没人来,午饭过后听说村里越金花的儿子来探亲。大家都不休息了,全跑了看热闹。
先前说话的男人也不恼摸着下巴问丁越:“越娃子你还没回俺的话呢?那老头就是教了咱家的娃也没用啊现在又没地方上大学?”
“咋没用?人城里工厂贴个招工告示出来,你不识字路过你也不知道”
“哈哈哈”那些人笑
丁越又说:“现在城里招工都要有考试,起码得初中学历,你要是识字看到有招工的赶紧回来让孩子去报名考,万一考上了呢?”
“你就不想家里有个吃供应粮的工人啊”
三懒子不服气说:“谁不想阿,我家要有个工人我都不上工了,现在的学校就是去了也学不到东西,还不如不去”
“就让牛棚的老头教咱村的人不就得了,大学老师啊!不就相当戏文里说的状元了嘛,以前给钱人家,人家还要看孩子有没有天赋才教呢!”丁越佯装得意:“那个老头来咱村不就是便宜咱了嘛”
“咦这样想想也挺好的 ,小孩白天可以上工赚公分,晚上去老师那里学知识,还不用教学费!”三懒子击手。
“切!三懒子你净想压榨你那俩孩子”
三懒子也不管就冲老爷子说:“幺叔你就同意呗!那可是大学老师还是什么教授呢”
他又想到那老师的老婆会医术:“听说他老婆还会接生,俺家大妮能跟着学不?将来嫁人了还能有个收入”
大家一想也是哎,当初都觉得村里交公粮剩下的粮食自己村都不够吃,多两个不能干重活的老家伙忒烦人。
现在听三懒子这样说也挺好的,不用多给钱,就多两个人吃饭,还能学知识和本事。这买卖划算呐!
顿时看向丁越的目光充满了钦佩,不愧是城里来的娃!
众人纷纷附和。
一旁的李利清有些口呆目瞪。
越山这么多年的兵也不是白当的,脑子比村里人转的快多了。
看向丁越的目光带着探究“越子,你是不是有啥消息?”
丁越哪怕在上辈子没读多少书,他也多少有些印象这这场运动就止于七十年代末,只是具体时间他也不记得了。
沉吟片刻说:“叔爷爷,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现在大学的停课了,
可国家的发展离不开人才,上面的领导始终会老去,”
见越山没生气。
犹豫了一下又说:“机会往往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只怕机会来了我们又没能力抓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多学一点准没错!”
越山小声问:“你觉得需要多久?”
丁越凑近小声说:“我感觉绝对不会超过十五年高考就会恢复。”
“到时候秩序会恢复,那些人始终会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现在只能说是黎明前的黑暗”
越山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点点头“说的不错,不要再告诉第二个人了,免得惹祸上身。”
“好的”
我又不想死!
越山在大河大队很有威望,人脉也广,队长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都会和这个叔叔商量,他的话大河大队的村民还是很信服的。
越山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叫大队长过来通知今天晚上到祠堂开会,现在都给我散了,等会还要上工呢”
外面的人见他这样说都回家了
李利清就坐在他们旁边把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见人群散去抓住丁越的手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丁越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丁越看着他这张和那个老教授有五分像的脸说“人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看到雨后彩虹”拉开他的手准备离开。
李利清也不再拦着他喃喃地说“黎明前的黑暗、雨后彩虹。”
“叔爷爷咱这地四面环山,分的粮不够吃,能上山找,饿是饿不死的,既然这样还不如让村里的人多学点东西。”
等丁越回到姥姥家里,他手上拿了一袋子鸡蛋,有跟村里人换的,也有他自己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碰不到那老教授也不要紧,到时候改造厕所还要通过街道办,他也可以拜托张娟帮忙找。
“奶奶我们回来了,哥哥还换了好多鸡蛋”
还没到门口两个小家伙就大声嚷嚷开来。
丁越迎着老人家不赞同的目光进门,放下睡着的妞妞说:“姥姥这两天你吃点好的补补身体,不然你根本没力气坐火车”
“行行行,听我们越子的”丁姥姥笑的一脸慈祥,心里熨帖的很,自家外孙这是紧张自己这个老婆子呢!
隔天丁越又去了一趟县里,这回他借大队长的自行车去的,到了县城把自行车停在一个保管单车处。
一毛钱的寄存费,这样就可以放心的到处逛,不怕车被人偷了。
丁越用两颗奶糖跟保管员打听到了家具厂的位置,他打算订一些货架,归置一下空间里的物资。
跟木工师傅是了一下自己的要求,就是现世要可拆卸的的货架,
师傅是个老手艺人,木匠活不错,现在木板都是从家具厂直接机器切割成片的
而丁越只是要求打木架子,也不用打磨抛光,不到半天就给弄好了。
他把自行车拉来装上,回去的路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弄空间里整理,把那些胡乱放的物资的统一摆放整齐,
这样一弄居然把空间腾出来三分之一大的空来,
五天后东市火车站晚上6点。
丁越一群人下火车就着月光摸黑走路直奔他家,累的大人孩子都怏怏的没精神。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丁越家里,
丁越让姥姥和孩子去他房间里休息,自己三个人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
又是赶火车又是走了那么久的路,丁越都觉得他馊了。
忙忙碌碌累得大人孩子都不想说话,简单的先洗个澡,大家一起坐在桌子上就着开水把剩下的鸡蛋和杂粮煎饼吃完就准备睡觉了,
东市的天气没安县那边冷,晚上丁越和舅舅在堂屋挤他的折叠沙发床。
大概就是两块长两米宽70公分的板,翻起一块斜靠墙上就变成实木的沙发,摊开平放就是一张床。
这个年代的人们的生活智慧总让丁越感叹不已
姥姥舅妈和孩子则睡床上。
外面天才微微亮,丁越就醒了,折叠床只有一米四宽,两个大男人挤一床,丁越又不习惯和人一起睡,也没怎么睡好,而且舅舅还打呼噜!
起床刷牙洗脸的功夫,姥姥和舅妈也起来了,大家一起洗漱,
期间葛大妮频频看着丁越,欲言又止,连姥姥都看不下去了。
洗漱完了姥姥就把人推到丁越面前对葛大妮喝道:“赶紧的!”
丁越一头雾水:“舅妈你咋啦,有事就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越子,舅妈不瞒你,我晕车,实在是做不了跟车售票员”葛大妮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
“俺能不能跟你换”
“舅妈你可以跟舅舅交换,主要是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我就图回收站的工作清净又人什么人来人往的”
丁越也是有些无奈,
“舅妈,我也不和你们兜圈子,我不习惯跟人住一起,你们要尽快搬出去,”丁越只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葛大妮听完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的看着丁越,嘴巴嗫嗫嚅嚅的说不出话来。
“现在城里的房子也紧张的很,你们想等厂里分房子还不知道要排多久,
亲兄弟还明算账,咱们之前说好的两个工作收你们友情价870块钱,每个月还20块钱”
丁越摆手示意姥姥一家不要急继续说
“隔壁街有个人家孩子在省城工作,老了要投奔孩子养老准备卖房子,我准备买下来,
一来呢我爸妈留下的钱得花了,别人就不惦记,
二来你们住这样有人气房子不容易败家我不收房租,可以住到我姥姥不在了。
这房租就当是我代我妈给姥姥养老,我妈能放心的走,你看行吗?”
人心易变,谁都不能保证葛大妮以后会不会对老人家不好,这算是给老人一个保障吧!
本来听到外孙说不让自己一家住这里的,姥姥心理特别不舒服,可听完了一想,丁姥姥心理涨涨的,感动的泪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