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废土游戏，我靠钓鱼救世》幽灵橘

27、时之末路 感谢三明治

　　【时之末路】再度发动，客厅里的仿生盆栽落下一片过于柔软的叶子，随着时间的停滞，叶片被定格在半空中。窗外的一束射灯恰巧旋转至此，蓝光照耀在叶片上，凝固如冰。

　　29号玩家推开门，移动橱柜，缓步进入厨房，与捂着肩膀，眯着眼睛星露单方面打了个招呼。

　　轻蔑的眼神打量着星露，29号玩家像是在观赏雕塑似的，绕着星露走了一圈。

　　像是幼童玩乐似的，他拉开抽屉，拿起抽屉中的餐叉和小刀，后退了两步。

　　绕着星露，一边走，一边牟足了力气投掷出刀叉。

　　他没有注意到，在衣服的洞口下，星露的伤口已经复原，只是当她忍耐力超强。

　　在技能发动期间，这些餐具离开他的双手，在违背重力、惯性等物理条件的怪异规律控制下，停止在半空中。冷峻的寒芒即将见血，只等待时间的复苏。

　　他绕了一个完满的圈，对自己的作为满意地点点头，回到厨房门口，抬起枪，右手食指扣上扳机。

　　瞄准星露的脑袋，他开枪。

　　与心脏相比，脑袋是个更加明显，也更加难以防御的靶子。

　　距离仅有一米。在这个距离下，就算是他的射击技术不佳，子弹也不会有任何偏离。

　　离开枪膛的子弹和刀叉一同停止在半空中，旋转被迫中止，交错在不大的厨房中。离开时间，气流像是水流，如实地反映出子弹的运动轨迹。

　　“多完美的艺术品，呵呵。让我听听你的惨叫，倒霉的小可怜。”

　　当然，子弹会比刀叉更快，一枪爆头，她应该喊不出来了。

　　29号玩家迫不及待地舔了舔嘴唇。防御技能又怎么样，只要没有机会用出来，这个技能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时之末路】技能结束。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刀刃和子弹骤然爆发，袭向星露。

　　超短距离，杀死星露甚至用不了一秒。她来不及唤起护盾。

　　然而星露眼神一凛，直直地抬起头。

　　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刀叉穿透空气当啷落地，子弹深深嵌进合金橱柜上。

　　在时间恢复的瞬间，【暗影穿梭】同时发动。

　　……

　　星露意识到对方的能力是在第二次射击发生时。

　　她发现在【强力再生】的作用下，伤口恢复的速度加快了。

　　这不对劲。

　　她的脑子转得很快。

　　是时间不对。

　　第三次射击。腹部皮肉翻卷的伤口完全恢复，比正常的恢复时间短了三秒。

　　她捂住腹部，眼神从门口落到窗外。卢卡没有拉上窗帘，娱乐场所的旋转射灯仍然背对着这间房子，但她感到心跳加快，脸颊脖颈都开始滚烫。

　　她的再生速度每次都可以精确到秒，这次的伤口几乎要给肚子开个前后透风的洞，不可能在五秒内恢复如初。

　　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遭遇枪击前后，射灯的位置顺时针移动了大约15°，结合之前的观察，这是正常的运作。

　　当一切都正常时，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第四次射击。她无暇顾及流血的肩膀，只是咬牙默数时间，全身心都绷紧。

　　她完全确定，对方的技能是操纵时间。所以他能够突破星露的警惕线，悄无声息地一次次射击。

　　结合一切条件，排除一切不可能，无论结论有多荒诞，都是一定是真相。

　　在时间的罅隙中，对方是绝对的执棋手。

　　下次时间恢复正常时，对方一定会下死手。她必须抢在时间停止之前就做好准备，预测对手的行动。

　　对方会在什么时候发动技能？

　　当然是在星露拉开距离之后。他需要停下时间，靠近星露。

　　对方一直不肯露面，这说明两个问题。一是对方过于依赖时间停止的能力；二是，对方对自己的正面作战能力十分不自信。

　　所以，他始终躲藏在门外。最开始应该是在楼梯上，然后随着星露的行动走到门前。每次都借助技能攻击，并趁机返回星露看不到的安全地带。

　　那么，他需要停止多久的时间？

　　他很谨慎，每次都会回到安全地点等着星露的反应。

　　从楼梯拐角，走到门口，并且射击，再度返回安全点的时间，就是他的能力极限。

　　星露立刻奔向厨房。厨房门和橱柜并不能抵挡对方，但用来拉长他的时间完全足够。

　　星露要他来不及离开这间公寓！

　　开门和移动橱柜所需要的最短时间约有五秒，对方还需要完成开枪、离开等一系列动作。

　　结合对方四次射击的习惯，星露把手指插进自己的伤口，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他该用技能了。

　　时间停止的瞬间，【暗影穿梭】发动。

　　……

　　玩家29号退回卢卡房子的门口，抬起右手臂，撩起袖子。智能手环发出微弱的夜光，钟表数字跳动。

　　他看着时间，侧耳倾听。

　　除了子弹击中物体的声音和刀叉碰撞的脆响，没有任何声响。

　　很可惜，没有惨叫。他耸耸肩，带着笑意说：“时间秀，结束。”

　　“再来一次如何?”

　　星露从阴影中浮现，站在他身后，手持一把水果刀，笔直地捅进他的喉咙。她拧动刀柄，旋转180°。

　　【暗影穿梭】，成功预测。

　　玩家29号瞳孔缩小成一点，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喉咙。

　　湿润、温热的液体，和冰冷的金属。

　　他看向自己的手，在黑夜里，他白皙的手心被不知名的液体染成更浓稠的黑。

　　嗅觉突然消失了，他不知道手中的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想看清楚。

　　29号玩家跌跌撞撞地向前走，朝着窗户，靠近透进来的光。

　　星露松开手。

　　他借着射灯的冷光，终于看清自己前胸都被血染红时，死亡才有了实感。

　　“哈……哈……”他转头，对上星露毫无波动的金色眼睛，似乎想起来什么。“金色眼睛……原来是你……”

　　他的声音像是烧开的水壶，尖锐，这是因为喉咙的伤口而难以呼吸：“很快……很快……你……会比我死得……更加痛苦。”

　　他眼神涣散，已经无法聚焦在星露身上，嘴唇绛紫，直挺挺地朝前倒，跌出窗外。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星露大步向前，上半身探出窗外，从系统中抽出【白银鱼竿】，抛竿。

　　生命的价值需要最大化，活着就好好活，死了也得给她物尽其用。

　　鱼线笔直地下坠。在星露的控制下，坚不可摧的鱼钩精准地刺破玩家29号的外套，倒钩住他。绕线器疯狂转动，鱼线绷紧，鱼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星露将他钓起来。

　　这是一次突发奇想的尝试。而系统的回应让星露既兴奋，又沉重。

　　在一串杂音后，系统显示字幕。

　　【29号玩家】

　　【未知错误，难以解析】

　　【时之末路】

　　【暂停时间十秒。能力强度将随着技能使用次数的增加衰退。】

　　暂停时间，的确是非常强大的能力。没有人能够在停止的时间里活动，除了星露，这几乎是无敌的。

　　星露勾了勾唇角，眼睛里没有笑意：“原来钓到玩家也能拿到新的技能。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好吧。她现在需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克制将所有领域、所有玩家的技能收为己有的冲动。

　　看着死在她手下的29号玩家的尸体，她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游戏系统和废土领域就像是孪生兄弟，即使形式不同，它们却不约而同地想要看到互相残杀、血流成河的场景。

　　游戏在鼓励玩家之间的厮杀。游戏直播、世界任务……都推动着玩家们的行动。

　　无论是墨河领域遇到的操纵系统的玩家，还是时停系统的玩家，都不会是她遇到的最后一个敌对玩家。

　　“唉……”

　　星露沉沉地叹了口气，对着尸体犯愁。处理不好她就真的要再变成囚犯了。好不容易获得合法身份，要是再因为杀死玩家二进宫，这就太倒霉了。

　　“好想去钓鱼啊。”

　　她急需用钓鱼来净化心灵，在等待鱼儿上钩的过程中梳理思绪。

　　在等待的漫长时间中，总会有突发奇想的灵感从一个神经元传向另一个神经元，大脑的思绪如同一条灵活的小鱼，在水草中腾挪，跳脱出庸常的禁锢。

　　“钓鱼……”

　　“等等，钓鱼！”

　　星露眼睛一亮，她知道该去哪里处理尸体了。

　　……

　　星露处理完尸体归来，就看到卢卡站在满地狼藉中发呆。

　　星露用力敲门。

　　卢卡几乎要跳起来，大叫一声，猛地回头，看到是星露，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埋怨：“别吓我啊，我心脏很脆弱的。”

　　鉴于他脆弱的心脏，星露眼睛转了转，没有告诉他，就在不久前，有玩家想要来取他的命。

　　他埋伏在卢卡家门口，没想到凑巧碰见了星露。

　　其实对方想要杀死卢卡的理由倒是很明显。

　　一个持有窥视系统的玩家，能够获得的情报往往超乎想象，如果不能收为己用，那就是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对方知道卢卡的系统。要么是卢卡暴露过自己的技能，要么就是持有情报类系统的玩家向29号通风报信。

　　考虑到卢卡的做事风格，估计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有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系统。

　　唉……

　　而且对面还知道她的信息。

　　星露感到一阵头大，太阳穴突突跳动。

　　面对底牌暴露的情况，她说不定也会做出和29号玩家相同的选择，优先消灭能够获得情报的玩家。

　　首先要保全自己。

　　思绪回笼，星露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问：“我好饿，你这还有什么吃的吗？”

　　卢卡呆呆地把手提袋给她，还没理解现在的情况：“你不是说要过来吗，我刚才就去买了三明治和汽水。楼下便利店收银机坏了，我只能去隔壁街区买三明治，芝士鸡肉的。”

　　很好，三明治救了他一条命。

　　星露饱含怜悯：“你需要感谢三明治之神。当然我也是，感谢三明治之神将我从饥饿中拯救！”

　　她大口吃掉三明治，满意地舔掉手指上的沙拉酱：“有玩家来找我麻烦，没想到追踪我到了这里，不小心弄乱了你的公寓，我来收拾。”

　　“对了，”她猛地想起来，“人鱼呢？”

　　怪不得一直感觉哪里不太对，这间公寓除了他们两人，就没有其他活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