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废土游戏，我靠钓鱼救世》幽灵橘

25、进化者 领域就是她

　　星露没有发动【暗影穿梭】，而是找到了最近的地铁站。

　　白箱监狱位于文唐市边缘地带，而安全局总部位于市中心。只靠穿梭技能，把她活活榨干都到不了。

　　入口站牌上写着运营时间。

　　文唐市城区建设还算不错，地铁直到十二点才停运。星露离开监狱时特意看了时间，晚十一点，第一次夜间查房结束。她没有手表，只能估算钓鱼用掉的时间，大概有半小时。

　　去安全局是来得及的，至于回来，等结束了再想办法。

　　星露沿着楼梯走到地下，拐角处传来呛人的骚臭味。星露屏住呼吸，放轻脚步。

　　前面有什么东西？

　　沙沙……

　　一条影子从墙边流淌出来，不规则的形状和起伏的轨迹让人难以猜测后面藏着什么。

　　星露神经紧绷。

　　自打见识到异化和诡异的领域，她现在有点疑神疑鬼，生怕从角落里跳出来什么难以揣测的怪物。

　　她现在手里没枪，生命值只有五十，而且还需要预留出足够支撑她进出安全局的技能使用次数。

　　安全局的安保措施都会有什么？

　　首先是警报，紧接着会引来警卫，持枪还是电击棒？能源枪还是其他枪械？还要小心□□、闪光弹，注意狙击……星露林林总总计算了十三种可能遭遇的状况，得出一个结论。她现在必须尽可能地减少消耗。

　　“嗬——”

　　破风箱似的气音传来，星露背靠墙壁，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安心。

　　时间不等人，从监狱到市中心，最起码也要半个小时，她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星露试探性地向前抛出一枚硬币。

　　金属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地铁站回荡。

　　影子迅速隆起，星露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尖牙利爪】蓄势待发，手臂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音。

　　响亮的吐痰声让星露愣了一下，放下技能。

　　异化还会吐痰的？

　　墙根瘫坐着的流浪汉迅速扑向硬币，用力地亲了一口，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动作快到星露都看不清。

　　那哪是什么异化，明明就是流浪汉蹲在墙角的影子。只不过他身上盖着报纸和破烂篷布，支楞起的轮廓十分畸形怪异。

　　她相当无语地拍了拍脑袋，感觉自己病得不轻。

　　流浪汉看到星露，眼神警惕地捂住口袋。

　　星露假装无事发生，冲他点点头。

　　绕过流浪汉，走进站台。星露抬起头看一眼时间，地铁站的钟表上显示，现在时间为十一点四十四分。

　　转了三次地铁，星露终于赶在地铁停运之前进入了文唐市第一区，安全局和卢卡租住的公寓都在这一街区。

　　安全局的建筑与星露想象中相差甚远，一点也不高科技，只有六层楼高。

　　但是它看起来倒是很安全，坚固得像是一座堡垒，带着沉重厚实的味道。

　　粗粝的灰色外墙是风沙打磨的成品；厚实的墙壁则是为了应对温差变化极大的炎热与寒冷；而狭小的窗户是为了减少毒风的侵袭。

　　星露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绕着安全局走了一圈，记下后门和整体地形。

　　【暗影穿梭】发动。

　　星露踏入走廊，又迅速沿着指示牌穿梭到厕所隔间，手里拿着从墙壁上撕下来的地形图。

　　研究了一下局长办公室的位置，星露再度出发，撬开办公室的大门。

　　快速观察一遍走廊，没有人发现，摄像头的视角没有改变，显然也没有注意到。星露慢慢关上门，把门锁复位。

　　她走到办公桌前。桌面上摆着一些资料，星露草草翻了一遍，大多是关于新出台的领域外安全保护政策，粗略看一眼，一堆官话屁话，无外乎什么增强、落实、贯彻……没什么有用的。

　　抽屉上的智能锁比门口更加复杂，星露眼前一亮，蹲下细细打量。

　　心跳渐快。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不至于锁得这么严实。

　　手指裹着衣服，轻触智能锁屏幕，跳出六位数的密码界面。星露舔了舔嘴唇，轻轻唤起技能【尖牙利爪】，暴力破坏锁头。

　　但是没想到，迎接星露的，不是什么机密，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香烟，满满一抽屉。

　　她不死心地把每一盒烟都拆开，里面居然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香烟。

　　星露：“……”

　　智能锁就用来锁烟，安德烈这人有病吧？

　　星露把目光瞄准桌上的电脑，手伸向键盘。

　　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在头上。

　　“星露，方舟向你问好，停下你的动作。”

　　星露一个激灵，小声骂到：“靠！”

　　办公室天花板正中央的吸附式吊灯亮起一点红光。

　　在星露莫名其妙从安全局女厕所中出现时，方舟检测到室内出现了一个生命指征数值。它冷眼旁观星露鬼鬼祟祟地溜进办公室，在她准备开启电脑时才出声阻止。

　　“立刻离开，没有人会察觉到，我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被人工智能发现了。

　　这东西比星露想象中要麻烦得多。

　　星露在穿越之前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人工智能，了解仅限于书本和道听途说。在废土世界，仅有的短暂合作也不足以她看透人工智能的本质和运作范围，对它的认知还被局限在“依靠监控和卫星运行的强大电脑系统”上。

　　没想到方舟还负责着安全局的安保工作。

　　怎么应对人工智能？

　　星露硬着头皮，打算把它当一个具有非凡智力的人来看待，打交道时要抱有十二分的警惕。

　　“不信。我前脚离开，你就会后脚报警来抓我。”

　　眼见暴露，星露直接往办公椅上一躺，仰头直视红光，右手捏住项圈上的微型炸弹。如果方舟有权限开启炸弹，她就必须在0.1秒内开启护盾，同时拆除。

　　她最多破坏方舟在安全局的硬件设备，对于它的本体主机无计可施。因此，星露能选择的路就只有一条。

　　“既然这样，还不如让我看看，这电脑里藏了什么，才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出来阻止我。就算打不开也没关系，我直接带走，就像我没办法立刻毁灭你一样，你同样也拦不住我。”

　　方舟沉默了一下：“根据机械协议第十三条，人工智能不会对非敌对人类说谎。你很幸运，你既不在威胁名单上，也不在罪犯名单上。”

　　“更何况，你是珍贵的进化者。现在，你的优先级比你想象中更高。”

　　星露压住心脏的狂跳，侧过脸，透过窄小的窗户望向夜幕。文唐市的夜空是紫色的，奇异的光幕笼罩在她的脸上。

　　她不在罪犯名单上。

　　这就意味着，安全局对她的指控根本就是无端的，就算她立刻逃离，安全局也没有任何证据和权利逮捕她。至于进化者，星露想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指甲发生了异变，虽然变化只存在了三秒，但是我可以捕捉一切变化。同时，你的生命体征较为平稳，心跳正常，血压波动在合理范围内，并未出现异化现象，排除异化的可能性。”

　　“根据排除法，结合你之前的资料，推测出你已经实现了进化。”

　　“受到领域影响的人有一定几率获得进化能力。联邦对于这类进化者有相当优厚的待遇。星露小姐。”

　　星露在脑子里快速地将信息捋了一遍。

　　游戏NPC将技能称之为进化能力，并且给予进化者一定的特权。也就是说，她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适当放出自己的技能信息反而有利于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获得了进化。”

　　方舟的分机透过摄像头看着星露，人工合成的声音毫无感情：“是的。请离开这里，原路返回。我不会保留今晚的录像，而你会获得想要的东西。”

　　方舟要包庇她？

　　星露挑了挑眉，得寸进尺：“不需要，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挑衅。”

　　办公室的门被慢慢推开，安德烈叼着没有点燃的烟，疲惫懒散地打了个招呼：“这一点我倒是深信不疑。”

　　“方舟，即使你不需要对安全局的安全负责，也该起到一些人工智能的基础作用。你不仅仅是个监控。”

　　方舟沉默。

　　安德烈甩门的动作过大，门一晃，门锁当啷落地，打断了他的话。

　　安德烈：“……方舟，明天找个修理工来修一下门锁。”

　　“收到，已安排在早十点。”

　　他转向星露：“你倒是会挑椅子。”

　　星露坐在椅子上，哗啦转了一圈：“大半夜还在加班啊。”

　　安德烈摘下烟，弹进垃圾桶，苦笑：“你以为是谁的问题。”

　　“你进入领域两次，违反了十八条规章，全靠我摆平。不过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深夜入侵安全局，你是来杀我的吗？”安德烈的眼神中带着点得意，似乎今夜发生的这一切都是预料之中。正如他的判断，星露只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和【领域计划】中的其他第四级人员没有区别，“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星露笑了一声，反驳他：“过程答对了，不过目的错了。我来这里的只是想要拿到领域的更多资料。别总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领域里能够获得更多的技能，还能钓到更多的隐藏鱼类，甚至可以带出领域进行饲养。

　　如果想要快速恢复生命值，开启图鉴，进入领域是个不错的选择。

　　干脆直接住进去吧。

　　领域就是她的快乐老家。

　　面对安德烈的质问，星露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打岔糊弄。她的声音带着笃定，几乎是怒视：“我绝对不会随便杀人，没有人是可以随便死掉的。除非他要杀我，生死相搏就要拿出相应的代价。”

　　安德烈“哈”了一声，大步向前，当着星露的面输入密码，打开电脑。说话间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也带着一些看走眼的愉悦：“别这么被动，不果断杀人，对方喘过气来就会来杀你，迟早吃大亏。”

　　星露的目光随着光标移动，随口答应他：“知道了知道了，等我看完就干掉你。”

　　“唉……”

　　最新的文件时间上显示今晚十点送达，标注着刚诞生的领域。

　　星露的目光停留了一秒。

　　文件发送人：钱多多。

　　在离开安全局之前，星露忽然想起了什么。既然技能暴露了，索性就坐实进化者这个身份。

　　“对了，这个还你。”

　　【尖牙利爪】发动，【防御护盾】作为保险栓时刻准备。星露当着安德烈的面破坏项圈，把微型炸弹丢还给他。

　　“戴着勒脖子，下次别搞了。”

　　“星露，有没有兴趣继续在我这里干，作为一级人员，我可以破例给你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