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吃人黑水河7 咱们来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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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进度条动了。
【进度50％：成功进入餐厅，并瞒过店长的眼睛。】
果然来对了。
星露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如果这里还有其他玩家，就有可能会因为任务进度条的变化而露出不合时宜的表情。
在场的除了老夫妻，和被星露打到不省人事的四个人，还幸存三人。
看到这样怪异的饺子头，老夫妻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欣喜。而另外三人的表情也耐人寻味。
棕发男人背着斜挎包，嘴巴还没有闭上，怕得牙齿打颤：“这是什什什……什么！”
他右手紧紧握着包带，左手不断推着眼镜。看似紧张的动作却遮住了他的表情。
方才拿筷子指着星露的长发男人看到店长时反应最大，尖叫着倒在地上两腿乱蹬，踹翻了一张桌子，场面属实有点滑稽。
他咕咚咕咚喝了三杯水，冷静了下来，低着头默不作声，只是双手还在颤抖。
坐的最远的女孩死死盯着店长，咬着嘴唇。她似乎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什么，没有尖叫也没有逃避。她的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不易察觉的兴奋。
单看表情，女孩似乎更可疑。
女孩清了清嗓子：“店长，你好店长，我是……”
店长摆摆手打断她，脖子上顶着的饺子90°转向她。
饱满的饺子圆润，却也带着莫名的压迫感：“食客在场，你没有得到说话的许可。”
女孩尴尬地缩了回去。
鉴于食客在场，饺子头店长没有计较违反规则的究竟是谁，也没有计较他出现时的尖叫和骚乱。
这间餐厅一向奉行食客就是上帝，甚至把这一主旨用金属铭牌放大五倍，裱在墙上，就挂在收银台正上方。
它绕过星露，走向老夫妻。
老人双手递出一张订餐名片。
饺子头店长用带着塑料手套的手接过，放到大约是鼻子的位置前停了片刻。
它的脸有节奏地浮起褶皱，像是在嗅闻。
妈耶，星露摸了摸手臂，这一幕过于离奇，但这就是领域。
不可捉摸，不可知晓，因此才需要探索其根源，勘破其本质。
那张名片是金色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冷酷质感。在灯光下，名片反射出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璀璨而华贵的光芒。
有人在星露身后低呼。“是黄金名片的食客。”
它没有五官，但星露却明显地感受到了它的情绪。
它在笑。它对名片很满意。
饺子头店长弯腰，动作优雅地为行动不便的老人拉开座椅，弯起手臂搀扶着他：“客人们，请来挑选您喜欢的食材。本餐厅今早进了一批新货，新鲜又年轻，刚好适合二位客人。”
食材二字让两位老人因等待而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
老女人脸上的皱纹舒展。
老男人也挺直了腰，舔了舔嘴唇，有些迫不及待：“好，好的。”
脱落的假牙被激动地喷出。他扶正假牙，装模做样地轻咳一声，调整领带。
店长请老夫妇进了后厨。
又是后厨？
刚才进后厨解决玩家71号时，她大致观察过里面的结构。仅有灶台、案板和冰箱，和世界上任何一个餐厅没什么两样。
星露走过去往里看，被店长拦住。
不善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星露。
“请遵守店内规则，在外面等待，否则我将采取强制措施，这位……交换者。”
它把星露和外面的人混为一谈了！
看来这里只有两种身份，食客和交换者。
持有黄金名片的是食客，而剩余的人全都会被归为交换者。
她没有选择。
但这样反而省去了伪装身份的麻烦，她当然乐意。
星露愉快地答应：“好的店长，收到店长。”
答应归答应，星露不打算遵守和异化的口头约定。她是个无视外在规则、随心所欲的人，只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有了店长这个异化核心，后厨果然发生了变化。
星露趁机飞快地瞥了一眼，隐约看到里面多出一条管道，不知通往何处。老人费劲地蜷缩身体，爬了进去。
后厨的门被关闭，仅留给星露以无尽的猜想。
她返回大厅，三人的位置没变。
被打晕的人都还没醒，星露担心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还好呼吸正常。对于无辜路人，她一向十分宽容。
简单分析现在的情况，星露意识到，他们知道这个领域的情况，并且选择了主动进入。
这就奇了怪了。
根据安全局那边的说法，领域不应该是普通人避之不及的吗？他们进来做什么？又是怎么进来的？
这些疑问越攒越多，挤得星露头痛。
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星露没有单独坐一桌，而是选择坐在女孩身边。她就喜欢和女孩贴贴，而且同性之间更容易沟通，更方便搞到情报。
女孩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是星露，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往星露手里塞了个东西。
咦？
她认识星露。
星露攥紧手中的东西，不着痕迹地塞进防护服的拉链里。
她低声问：“星露，我是孙小敏，我从钱姐那边得到过你的信息。你还好吧？”
这人难不成是同事？
看着不太像，星露又仔细打量她两眼，还是不太像。
“好，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你失踪后他们一直在调查。看来猜得没错，你也进了这个领域。”
安全局的做事效率一向还可以。
“这个领域没有入口的界限，只要接触过‘锚点’中的任意一点，就会得到进入的钥匙。我接触的是墨河边的特定餐厅，你恐怕是接触了餐厅下水道或者排放的垃圾。”
“李默她们呢？”
“正在赶来的路上，但是遇到了点麻烦。墨河边出现了低级的异化怪，她们正在解决。”
二人凑在一起低语，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紧接着，另外两个男人坐了过来。
棕发男人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店长真的不是人啊，我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都市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长发男人冷哼一声：“什么都市传说，这就是真事。你们都被官方蒙蔽太久了！”
星露适时插话，引导话题：“所以传说都是真的咯？”
棕发男犹豫几番，嘴巴像是黏住了：“所以，你们都是来卖自己的吗？”
“啧，”孙小敏说，“嘴巴干净点，什么卖不卖的，多难听。”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
“少抠字眼了，咱们来这里说白了就是卖身，还是分期卖！今天卖肾明天卖心的卖法！”
“没办法啊，我都被炒鱿鱼了。再不整点钱来，下个月的生活税都交不起了，还有净水税！天杀的，联邦恨不得连喘口气都得收税！”
“我，其实我不是。”棕发男被长发男一时的气势震慑，“我是做记者的，我们主编给的这个选题，要我来写新闻。”
星露吐槽：“……你们主编真不是人。”
直接把下属往领域里送，死了么骑手正在为异化核心送餐。
“什么垃圾报社，连这种都市传说都写，我们纳的税就是被你们这群蛀虫吃掉了！”
棕发男委屈：“小报社，没用你们的税。再说，我真的调查到了东西。”
星露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棕发男咳了一声：“墨河那个都市传说是真的。在这里卖掉自己，就可以换取大量的钱财，还可以反复卖，可持续发展卖！你们想，如果只是卖掉嗅觉，那对我们的生活也没太大影响，卖家还能拿到很多钱。”
星露兴致缺缺地扭头，就这？
“别急，还有呢。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其实是一个领域，我们现在可是在一个领域中！还没有变异！”
长发男惊呼：“领域？”
“是啊，所以这一切交易都能实现！要是卖掉嗅觉，我去贫民窟这些地方调查采访的时候就有竞争力了！我又闻不到臭味。而且我还能拿到钱！”
长发男有些恍惚，不断重复着：“这是领域……”
“是！但是这里是安全的领域！不会伤害我们！”
这是这个餐厅领域的特性，不会造成普通人的异化。不过星露还是没有脱下防护服。反正大家都对这衣服见怪不怪的，脱不脱又有什么区别呢？
棕发男的语调上扬，打开包掏出相机，排出几张照片。
“看！”
星露探头，没想到看到了熟悉的人。
居然是克里克。
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的狼狈样子好多了，穿着整齐的衣服，脸上带着笑容，不再是那副愁眉苦脸看世界不痛快的样子了。
“这是我调查时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卖掉了自己的味觉和嗅觉，挣到了一万三千块！扣掉税也还有足足五千块！”
孙小敏也忍不住惊呼：“五千块！”
星露有些不解：“五千块很多吗？”
虽然她身无分文，但她包吃包住，对钱没有概念。
“多又不多，”孙小敏说，“够普通人吃喝一年，但是买不到一平米的房。”
！
五千块够吃喝一年。
星露：“……这么多。”
搞得她都有点心动了。
棕发男满意地收起照片：“就是这个朋友给我指的路，我才找到了餐厅。他还说今天要来卖掉点什么，不过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他？”
“餐厅？”
长发男从梦呓一样的状态中惊醒。
“这里不是伪装成餐厅的剧场吗？我从剧院进来的啊，都市传说中说剧院就是入口。”好吧，看来这个领域十分狡猾，还会用不同的外表包装自己。
孙小敏问：“你们进来之后有往外看过吗？”
“外面，外面不就是街……”
两个男人推开窗，声音戛然而止。
虚无的黑暗包围了这间餐厅。
后厨的声响完全消失了。
星露没有管他们围绕入口和都市传说细节的争执，摸进了后厨。
她回头看了一眼孙小敏。
孙小敏歪了歪头，悄悄在背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星露自由行动，她来看住这两个愣头青。
星露摸出孙小敏偷偷塞给她的通讯器，佩戴在右耳上。
“钱姐。”
“星露，太好了你没事。听着，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之前你让我们调查的失踪人口有眉目了。”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失踪前的一个月内前往墨河边。根据监控缺失的情况，他们都进入过领域。”
“三次。”
“第三次他们就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吃人黑水河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