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废土游戏，我靠钓鱼救世》幽灵橘

16、吃人黑水河5 我们唯物主

　　没错，毕竟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在探索排水口，挖掘到骨头碎片的时刻突然出现狙击，没有可能是巧合。

　　操纵者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

　　安德烈仔细回想，最终确定了一个节点。

　　是他太大意了，对方肯定一直在监视着这里。三台监控，对方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切。

　　星露一边简述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边低头捏着上班族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他的手掌没有长期握枪的茧子，腕骨一捏会发出细微的响动，显然早就劳损。

　　“是个上班族没错。确定他的行程，十有八九就能找到操纵他的人。找到操纵他的人，我们就能找到领域的线索。”

　　虽然不知道背后操纵者是什么人，但无论是哪个世界，精神类的技能有着统一的共性。

　　它必然是双向的消耗，对操纵者本身的精神数值有极高的要求。

　　操纵时间越长，需要的精神值就越高，难度也就越大。

　　这个上班族身上的武器相当有限。而且见到她时明显已经出现了脱水等体力不支的现象。

　　星露大胆猜测，一个缺乏锻炼的文弱分子，最多能顶着大太阳坚持两个小时。

　　所以他一定是在今天之内被控制。

　　对方如何实现操纵，星露想不到，但隐隐有猜测。

　　利用一个上班族，不需要缜密的筹划，一定是在恰巧需要的时候顺手为之。

　　这种技能她有点眼熟，很像是曾经在末日遭遇过的精神战。敌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她，让她喝下带有毒素的水，吃下暗藏辐射的食物，或者是在她身体上制造伤口。

　　要想扰乱他人的精神，最稳妥的方法一定是近距离接触，在意识中埋下种子，等待扎根。

　　“先大范围提取附近的监控，找到他过来的路线，调查出他是谁，就可以根据接触反推出操纵对象。”

　　安德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赞赏地点点头，转头就呼叫方舟。

　　“不用这么麻烦。方舟，申请居民信息调查和定位路线搜索，姓名未知，外貌我立刻扫给你。”

　　方舟接收面部扫描。两秒后就将识别结果反馈了回来。

　　“此人为克莱因公司员工，公司与联邦签署了条约。我没有权力直接调取其信息。现已联系其主管，等待连接通话。”

　　联系主管？

　　星露挑了挑眉。

　　联系工作上的主管有什么用？不如直接调取监控，公司还能管得了员工的生活不成。人工智能的规矩就是麻烦。

　　嘟的一声过后，主管的号码被接通。

　　“喂，你好。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们要找的是仙人掌。”

　　“仙人掌？”

　　星露诧异地看看地上还在昏迷的男人，这是仙人掌？他哪有刺？

　　虽然她读书不多，但是也不是好骗的。

　　“是啊。噢对，你们不在系统内，不熟。这是我们公司特色，入职不用本名，花名才能体现我们的青春活力哈哈。”

　　“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我直接把他的行动记录权限发给你们，24小时内的够不够？不够就最近七天的，168个小时，一分钟都没有漏！”

　　星露忍不住问：“你们公司怎么连这个都有？”

　　“嗨，这不是方便我们和员工之间建立亲密关系嘛。入职就送定位器，万一在家加班的时候出事，公司还能叫个救护车。”

　　“对了，顺便帮我转告他，今日旷工，他被辞退了。”

　　通讯被挂断，星露为地上的打工人默哀了一分钟。

　　被操纵还被开除，这日子也太惨了。

　　“权限开启，记录读取中。”

　　公司发的定位器还戴在“仙人掌”的手腕上，不仅能够查看他今天的行动轨迹，甚至还可以看到他的实时心率、上厕所时间以及心情记录。

　　每天都生活在公司的监视下，这也未免太可怕了，没有一点自由可言。星露打了个寒颤，庆幸自己入狱了，在监狱里的生活还是比上班轻松一点的。

　　她就算在厕所里蹲一个小时也没人管。

　　安德烈把记录发给江四，两个人沿着“仙人掌”的今日行踪调查监控，对着屏幕一通搜索分析。

　　钱多多打了声招呼，脱下沉重的外骨骼，先行押送孙老板去安全局。

　　这一番折腾下来，他的嫌疑不仅没有解除，反而越抹越黑。

　　无论他捡到的原材料是不是废弃的黑心动物肉，他制作罐头的事实确凿无疑。

　　星露看他们都在忙，也插不上手，拿起在她强烈要求下放在车里的渔具，准备去捞一下河里的骨头。

　　在被水流冲走时，她看到河底被卷起的骨头实在是多的要命。灰白色的骸骨被激流搅碎，形成浑浊的漩涡，扬起死亡不甚清晰的边界。

　　只要一想到那些极有可能是人骨，星露就感到手指微微发颤。

　　数量太多了。

　　固有天赋【钓鱼快手】发动。

　　固有天赋【猎物易得】发动。

　　固有天赋【慧眼识鱼】发动。

　　不过十五分钟，星露身边堆起了鱼类、水藻、骨头碎片和各种垃圾，陆陆续续叠成一座小山。

　　【叮——】

　　【新品种：骨鱼已解锁。】

　　她这次的目标是骨头，解锁新图鉴属实是意外之喜。

　　星露抽空看了一眼。

　　【骨鱼：人鱼异化衍生鱼类，啃食骨头为生，仅存于领域中。】

　　仅存于领域中。

　　领域。

　　星露猛地站起来。

　　这条河就是领域？！

　　或许根本不需要找什么入口，如果这个猜想正确，那它的入口可实在是太庞大了。

　　星露立刻回到坡上，拉开车门。

　　车内空无一人。

　　安德烈和江四不知何时消失了。

　　不对。

　　星露看向车载屏幕，上面闪烁着雪花。她凑近了看，屏幕上并没有反射出她的面部轮廓。她又走向河边，这一次，河水也没有她的倒影。

　　消失的人恐怕是她自己。

　　只用了三秒，星露掐住自己的手掌，强迫自己从混乱中冷静下来。

　　她做了什么才进入了领域？

　　在这一路上，她并没有看到入口，也没有走进任何与“入口”这个概念有关的门。

　　这就有两种可能。

　　首先，是这个领域没有具体的入口，而是用了其他方式判定。在这个可能性下，星露快速排除选项。

　　一、条件是靠近墨河。但钱多多和安德烈也靠近了，钱多多还掬了一捧水洗掉外骨骼上的脏污。但她却没有进入领域，距离判定排除。

　　二、条件是接取【墨河疑云】副本任务。这一点不能排除可能性。毕竟这是游戏世界，所有的剧情都要为了玩家服务，放无关的NPC进来既占空间，又得设计台词剧情，麻烦。

　　其次，与别墅领域不同。这次的入口并不是门，或者不是实际意义上的门，而是一种定义。只要是承担着“分隔”这一作用的事物，都算是门。

　　例如……

　　排水管道。

　　这是唯一一个，只有星露进去过的地方。

　　星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些都有可能，也有可能全是错的。

　　怎么每次钓鱼都能钓到离谱的东西？这次更是钓出来一个领域。

　　不知道入口，她该怎么离开领域？

　　打开任务界面，上面的任务进度让星露安心了片刻。

　　【进度5％：发现墨河中隐匿的人骨。】

　　【进度20％：进入黑水河领域。】

　　两行字，一下子把星露从失控中挽救回来。简明的数字和语言，标志着一切尚在游戏的掌控之中，在玩家必经的道路之上。

　　意识到这一点，星露的心态转变很快，就像狂风过境。

　　很好，进入副本了，让她看看下一步做点什么。

　　星露隐约记着车上放着备用的防护服，一通翻找，果然在后备箱里找到了。

　　幸亏开来了装甲车，装备也都在。

　　俗话说的好，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现在她有枪有车，遇到麻烦大不了开车创上去。

　　她认真穿上防护服，拉链一拉到顶，坐到驾驶座，对着复杂的面板开始琢磨。

　　星露一个个按过去，大多数按钮都没有反应。按下某个按钮后，她听到声音从喇叭里传来。

　　车载收音机居然能用。

　　当整个世界都出现异常时，这其中的正常，反而是最大的异常。

　　“黑水……”

　　“黑……水河……”

　　星露握紧枪，屏气凝神，仔细倾听。

　　断断续续的声音汇集成一则都市故事。

　　传说，黑水河吃人。

　　在文唐市建市之前，这里生活着淳朴的聚落，三个镇子，数千人围绕着黑水河紧密相连、休戚与共，那是，它还是一条浅浅的溪流。

　　但荒漠和领域纷纷降临，包围镇子，张开蛮荒的巨口，与人争夺土地与河流。

　　黑水河也不例外。

　　它快死了。

　　集落也会死掉。

　　于是，镇长们为了保护这条仅剩的生命之流，保住镇子上的多数人，选择了献祭。

　　献祭老人，它摇头。

　　献祭孩子，它不语。

　　献祭青年，它哭泣。

　　它无尽的泪水汇集，波涛从龟裂的大地中升起，数十人得以活命。

　　而后，文唐市建成，黑水河改名墨河。

　　但它已经养成了吃人的习惯。

　　……

　　星露听完这则故事，啪地关掉按钮，满脸无语。

　　我们唯物主义战士，从来不信神叨叨的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