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詹姆波特]请活在我的春天里》温鲤

111、chapter108. 第一滴血

　　三人迅速贴着靠近建筑物的阴影，朝着“尤兰达豆荚”的后巷移动。

　　后巷比想象中更狭窄肮脏，堆满了杂物和空箱子。店铺后门是一扇不起眼的、漆成暗绿色的木门。

　　海德拉打了个手势，示意詹姆和西里斯在两侧的掩护位置站定，自己则侧身贴在门边的墙壁上，用魔杖尖轻轻碰了碰门把手。

　　“阿霍拉洞开。”

　　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开了。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三人的魔杖已经同时指向了门内昏暗的空间——那是一个堆满杂物、弥漫着灰尘的小储物间，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被惊起的灰尘在从门口透入的微弱光线下飞舞。

　　除了三人小心翼翼挪动发出的脚步声外，房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海德拉心头的那股不祥的预感更重了，三人谨慎地深入屋内，那股类似于铁锈味的气息随着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浓。

　　潜入这个房子无疑是个糟糕的选择。

　　他们极有可能会在几分钟后丧命，和那些作恶多端、经验丰富的食死徒比起来，他们这些还未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小屁孩简直可以说是毫无胜算可言。

　　海德拉这么想着，并计划着一会儿在三人中打头阵。这样就算情况再发生什么变故，她也能挡在最前端，为詹姆和西里斯争取一些逃生的时间。

　　三人沿着狭窄的通道，从储物间进入店铺的工作间。

　　这里比前厅更加狼藉，架子东倒西歪，装着各种草药的罐子碎了一地。

　　“小心脚下，肯定有人在这里打斗过，或者是在单纯搞破坏……”詹姆小心翼翼绕开地上的玻璃渣，压低声音说道。

　　西里斯和海德拉没有说话，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被那股愈发浓郁的铁锈味牵引着。

　　是血的味道。

　　越往前走，这阵味道就越呛鼻，三人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向前走。

　　通往房子二楼的楼梯就在工作间的另一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狭窄、陡峭，向上延伸进一片黑暗之中。

　　“我来打头吧，”海德拉不等詹姆和西里斯反应过来，便向前一步攀上楼梯。

　　“诶！别……”

　　詹姆对她的安排并不满意，但显然并没有办法，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声响惊动屋子里可能潜藏的敌人，他只好不放心地迅速跟上她。

　　西里斯则负责殿后。

　　他们攀上楼梯，木板在脚下发出刺耳的、令人不安的“吱呀”声，这下他们再也没有办法隐藏行踪。海德拉攥紧了魔杖，如果这栋房子里潜藏着食死徒，对方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们三个的命。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海德拉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分钟。

　　终于，她的视线越过了最后一级台阶。

　　二楼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乔纳斯夫人仰面倒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眼睛圆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散大。她的胸口有一个可怕的、边缘焦黑的窟窿，深色的长裙被血液浸透，身下的地毯吸饱了液体，颜色深得发黑。

　　她的魔杖断成了两截，就掉在手边不远处。

　　“她死了？”

　　海德拉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答案是肯定的，乔纳斯夫人扭曲僵硬的身体无疑证明了这一切。

　　一阵冰冷的麻痹感瞬间从海德拉的较低窜到头顶，她的胃部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见过她母亲的死亡，可即便那时的场景一遍遍地辗转在她的噩梦里，这件事毕竟已经过去很久，并不会让她产生这么明显的胃部灼烧感。

　　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太过于真实了。

　　死亡不再是记忆中模糊而哀伤的概念，而是如此具体、如此丑陋地摊开在她面前，用那双无法瞑目的眼睛告诉着她这个词的惨烈。

　　海德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紧跟在她身后的詹姆。

　　詹姆的手臂立刻稳稳地扶住了她，他没有说话，但海德拉能感觉到他胸膛同样剧烈起伏着。

　　他显然也被吓得不轻，目光死死锁在乔纳斯夫人的尸体上，脸色苍白得可怕。

　　西里斯站在楼梯口，面对眼前的景象，猛地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房间内四处弥漫着的腥臭味使他不禁发出了一阵干呕声。

　　“她为什么会死呢？她的丈夫明明也是那群人的帮凶，”勉强拍着胸口顺了口气后，西里斯才堪堪开口，声音却也在发抖，“我以为他们是来照顾她生意的。”

　　海德拉一时有些说不出话，只是一味地摇头。

　　“事情恐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詹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的确，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三人对此毫无头绪。

　　哪怕是三人中唯一一个在治愈术上有些经验的海德拉，无论她有多么天赋异禀，也没有办法能让眼前的尸体起死回生。

　　“我们得尽快联系邓布利多，”詹姆思考许久后也只能说出这个结论，“是不是快到十分钟了，我想我们得先出去，不然月亮脸在外面该等着急了。”

　　其余两人一致对这一提议表示赞同。

　　但就在他们转身准备撤离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明显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不止一人。

　　三人立刻散开，眼睛死死盯向楼梯口。脚步声略显急促，正顺着他们刚刚爬上来的阶梯一步步逼近。

　　房间里没什么能够遮掩的家具，除了那个衣柜——可就算他们能够勉强在衣柜里挤下，只要来人拉开衣柜的门，他们照样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事情都办妥当了？”

　　“肯定啊，不然我怎么会通知你来找东西。”

　　“就这样死掉真是便宜她了，”楼梯口传来一声轻浮的男声，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可不是么，毕竟，她的丈夫可是为主人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另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接话道，伴随着靴子踏上最后一级楼梯的闷响，“他的太太么，知道的太多总是不安全的。”

　　“乔纳斯算什么功臣啊，他不过就是个顶包的罢了。这样的人没什么特别的，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能找出来一大把，也就是他运气好——”

　　两个戴着黑色兜帽和金属面具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海德拉等人各自就近寻找到了掩体，分散在房间的各处。

　　“好了，快点找找。主人要的东西，必须找到，”那个声音轻浮的食死徒说道，他走向房间中央，用靴子尖随意地踢了踢乔纳斯夫人的手腕。

　　“急什么，罗道夫斯。”

　　另一个油滑声音的食死徒，慢悠悠地开始打量房间，“我都说了，她临死前嘴硬得很，什么也不肯说。但东西一定在，她没机会带出去。”

　　两人离他们越来越近。

　　海德拉的心脏狂跳，她屏住呼吸，紧贴着躲在房间角落的衣柜后面。只要微微侧过头，她就能看到那两个食死徒——名为罗道夫斯的男巫和另一个身材更臃肿的家伙——正背对着她，站在乔纳斯夫人的尸体旁。

　　詹姆藏在对面一个被扯下半边帘子的置物架侧面，西里斯则在她斜后方不远处，正匍匐在床架旁的阴影里。三人交换了一个短暂而惊恐的眼神。

　　“快点吧，我可不想在这里多待，”罗道夫斯催促道，加快了翻找东西的速度。

　　“别急别急，瞧你那怂样，没头苍蝇似的，”另一人调笑道，慢悠悠地挥动魔杖将四周的东西乱砸一通，“乔纳斯夫妇如今都死了，就只剩下他们那个儿子了。”

　　“他也活不久了，”罗道夫斯蹙眉，“如果我们今天没有找到主人要的东西，保不齐就是这个贱人偷偷把东西给了她儿子。”

　　“该死，到底在哪儿……”罗道夫斯嘟囔着，转身朝着海德拉藏身的方向走来。

　　海德拉攥紧了魔杖。

　　她很清楚衣柜给她带来的遮挡有限，只要他再走近几步……

　　就在这时，西里斯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老鼠跑过的窸窣声。是西里斯不小心碰倒了什么，又或许是故意发出声响转移食死徒的注意力。

　　“什么声音？”罗道夫斯立刻警觉地回头，魔杖指向声音来源。

　　另一名食死徒也停下了脚步，眯起眼睛看过啦。

　　就是现在！

　　“四分五裂！”詹姆的声音猛地响起，一道红光从他伸出的魔杖尖迸发出，直奔罗道夫斯。

　　罗道夫斯反应极快，几乎是凭直觉侧身翻滚，红光擦着他的袍角飞过，打碎了后面的一只长花瓶。

　　他立刻还击，“钻心剜骨！”

　　绿光射向詹姆的藏身处，詹姆扑向一旁，原先的位置被咒语炸开一个大洞，木屑被气浪溅起。

　　“昏昏倒地！”

　　海德拉从衣柜后跃出，魔杖对准另一名还未反应过来的食死徒的后背。那人仓促转身，用铁甲咒勉强挡开，但冲击力让他踉跄了一下。

　　战斗瞬间爆发。咒语的光芒在昏暗的空气中交错闪烁，爆炸声、物品碎裂声混杂在一起。

　　“是几个不知死活的小鬼！”

　　无名食死徒看清了袭击者，发出嘶哑刺耳的笑声，挥舞魔杖，将西里斯刚砸过来的一只重箱子击碎，“正好，和她躺在一起吧！”

　　罗道夫斯的脸上浮现出兴奋，他躲开詹姆又一道爆炸咒，反手就是一个不可饶恕咒。海德拉急忙扑倒，原先藏身的衣柜瞬间被炸得粉碎。

　　三人的意志在生死压力下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但面前食死徒是极其老练的猎手，他们勉强只能应付下来。几个回合结束，双方的脸上、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西里斯的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几乎贯穿整个小臂，几乎有些握不住魔杖了，詹姆被咒语打中了肩膀，现在只得歪着上半身。

　　海德拉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的额角被飞溅的碎石划开一道口子，温热的血液混着汗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和模糊。

　　刚才为了躲避索命咒，她撞在残破的床柱上，肋骨处传来尖锐的疼痛，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感觉。她只能祈祷自己的治愈能力能够尽快修复好自己的身体。

　　汗水、血水和灰尘糊在一起，让三人愈发觉得疲惫不堪。但三人不能停，甚至不敢有丝毫迟缓，因为罗道夫斯和那个无名食死徒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攻击越发凌厉狠辣。

　　“别和他们浪费时间了，送他们上路！”无名食死徒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等等！我们得走了！”

　　海德拉原以为接下来又是一场硬战，罗道夫斯却在此时打断了那人的动作。

　　“什么？”

　　“我说我们得走了！”

　　罗道夫斯眼里闪过一丝恐慌，声音也变得极快，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黑暗的角落里随时会冲出敌人，“我留在外面的警戒魔法被人触发了，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魔力反应很强……”

　　“很可能是傲罗，或者凤凰社的人！”

　　无名食死徒闻言，动作也是一僵，显然对罗道夫斯的判断颇为信服。他不再去看三个摇摇欲坠的小鬼，转而紧张地看向楼梯口方向。

　　“就这么放过他们？”

　　“我可不想进阿兹卡班。”

　　“想跑？！”詹姆嘶声喊道，不顾肩膀剧痛，挣扎着举起魔杖，一道红光打向两名食死徒，但被罗道夫斯随手一道铁甲咒轻松弹开。

　　两人迅速使用幻影移形离开了这里。

　　楼下传来更多的脚步声，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出现在楼梯口，他们身后是更多的傲罗和脸上毫无血色的莱姆斯。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目光落在房间中央乔纳斯夫人的尸体上。他挥了挥魔杖，轻柔地给她盖上一块白布。

　　麦格教授紧随其后，看到眼前的惨状，她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比詹姆他们还要苍白，只是用那双因后怕和愤怒而更加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个不省心的学生。

　　“我很抱歉，孩子们，”邓布利多教授伸手扶住离他最近的詹姆，“我们来得不够及时。”

　　“阿不思……”麦格教授开口。

　　“没什么可以多说的，米勒娃，他们表现得很勇敢，现在当务之急是带他们离开这里，他们需要接受治疗。”

　　邓布利多对其中一位眼神锐利、一只眼睛带着到处乱转的假眼的傲罗点了点头，“这里就交给你了，阿拉斯托。”

　　“我们会弄清楚情况的，魔法部有最好的治疗师，”阿拉斯托·穆迪冲扶着腰部的海德拉抬了抬下巴，“在那之前，小丫头，你知道食死徒的身份吗？”

　　“是莱斯特兰奇。”

　　西里斯的声音抢先响起，“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哦？”穆迪的魔眼骨碌碌转动着，将视线转向满手臂都是血的西里斯，“这可是个很严重的指控，小子，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现在可是魔法事务和灾害司的副司长。”

　　“我认得他，”西里斯的声音有些颤抖，“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丈夫，我的堂姐夫。我对他再了解不过了。”

　　穆迪的魔眼停止了转动，死死盯住西里斯，那张疤痕遍布的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狞笑的表情。

　　“很好。布莱克家的小子，你这份指认很有分量，”他转向邓布利多，“阿不思，如果真是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魔法部里藏着这么一条毒蛇，事情就麻烦了。他那个位置，能接触到太多信息。”

　　“移步魔法部吧，我还有些问题要问这些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