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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集训1 好累 ...

  •   2017 年,盛夏的骄阳高悬天际,将金色的纱幔般的阳光,轻柔且温暖地倾洒在北京国家冰上训练项目训练基地那崭新而宏伟的建筑之上。阳光折射出的璀璨光芒,仿若无数细碎的钻石在欢快跳跃,映照着这片承载着无数年轻梦想的土地,也似乎为这群冰上健儿们预示着充满希望的未来。

      一辆大巴车缓缓驶入基地,车身在阳光的轻抚下闪耀着银色的光泽,宛如一条游动的银鱼。车门伴随着“嘎吱”一声轻响缓缓打开,四名身着吉林省队服的女运动员,恰似欢快活泼的小鹿,满怀着期待,轻盈地从车上一跃而下。她们的脸庞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灿烂,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仿佛这片训练基地就是她们即将征服的世界。

      “我们在这边合影留个纪念吧!”陆淮安清脆悦耳的声音欢快地响起,充满了按捺不住的激动。她迅速地与一同前来的队友们紧紧靠在一起,彼此的肩膀相互挨着,传递着温暖与鼓励。在训练基地那高大的大门前,镌刻着的“国家冰上训练基地”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们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每一个酒窝里都盛满了喜悦。“咔嚓”一声,这无比珍贵的瞬间被定格下来,成为她们逐梦旅程的第一张留念。这些年轻的姑娘们,皆是在中华杯的赛场上奋力拼搏、挥洒汗水,凭借着出色的表现崭露头角,才幸运地被选进国家队集训。

      一行人有说有笑,如同欢快的小鸟般走向宿舍。一进入宿舍,她们便兴奋地挑选起心仪的床位,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房间里回荡。“我想要靠窗的这个床位,感觉阳光会很好,早上一睁眼就能被阳光叫醒,肯定超有活力。”陆淮安抢先说道。“这个上铺也不错呀,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而且还很有安全感呢。”祁靳黎也不甘示弱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朝气。紧接着,她们迫不及待地换上崭新的训练服,那崭新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带着一种别样的使命感。随后,她们坐在床边,神情专注地仔细磨着冰刀,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眼神紧紧盯着手中的冰刀,仿佛手中打磨的不是冰刀,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容不得半点瑕疵。

      “你们说我们在这训练多久才能成为世界冠军呀?”其中一名队员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满怀期待地问道,那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世界冠军领奖台上的那一刻,手中挥舞着国旗,台下掌声雷动。

      “淮安你呀,还是先想想怎么留下来吧。”有人笑着打趣道,笑声中带着一丝调侃,却也蕴含着对未来集训挑战的清醒认知。毕竟大家都清楚,国家队的集训竞争异常激烈,能留下来才有机会迈向更高的舞台。

      陆淮安抿了抿嘴唇,眼神瞬间坚定起来,说道:“也是。不过我觉得咱们可都是冠军,还怕这小小集训不成。”说完,她动作利落地换上轻便的运动服和舒适的跑鞋,鞋带系得一丝不苟,每个结都打得紧实而整齐,准备往外走去。

      沈舟泾见状,连忙叫住准备出去的陆淮安:“淮安,你这是打算去哪?”

      陆淮安转过头,露出自信而阳光的笑容:“冰场没开,我出去跑步。我的体能不是很好,出去练练。毕竟我的目标不是留下,而是有朝一日可以成为主力队员参加北京冬奥,你们要一起吗?”她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那股坚定的信念仿佛能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当然了,我们几个人都要留下。”大家纷纷响应,声音整齐而有力,仿佛是在对未来的自己许下庄重的承诺,这声音在宿舍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力量。

      “今天我们就热身,只跑一公里,看看明天的训练强度再决定往后跑几公里。”

      “好!”

      与此同时,在国家队的林间小道上,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正戴着耳机跑步。她步伐轻盈且富有节奏,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韵律感,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在领口处形成了一圈深色的印记。此刻她已经跑了将近半小时,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那坚毅的神情仿佛在和自己较着劲。而在她身后,一个年轻的队员正拼命地追赶着她,脚步略显凌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喘息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那名队员气喘吁吁地拍到了她的肩膀。

      “鹿笙师姐!”那名队员喊道,声音因为喘息而显得有些断断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费好大的劲才能从嗓子眼挤出来。

      鹿笙停下脚步,摘下耳机,转过头问道:“你有什么事?”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透露出她刚刚运动的痕迹。

      “师姐,张教练让您去找他。”

      “好,谢谢。”鹿笙说完就准备走,却又被叫住。

      “师姐,你还有事吗?”

      “我……我是你偶像啊……不不不,是你是我偶像!我喜欢你五年了,我也是八一队的,那时候我很想放弃短道速滑了,多亏了你,我才坚持下去,还进了国家队。”那名队员激动得语无伦次,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仿佛面前站着的是无比神圣的存在。

      鹿笙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的喜欢,要签名吗?”她的笑容温暖而亲切,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可以吗?”那名队员眼中满是惊喜,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话,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如星辰。

      “当然,签在哪?”

      “签我衣服胸口这。”

      鹿笙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字体潇洒飘逸,仿佛带着冰场上的灵动。然后问道:“好,要加微信吗?平时训练有什么问题可以再微信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曦,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好不真实啊。”陈曦兴奋地说道,紧紧盯着衣服上的签名,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眼神中满是珍视与满足。

      “好好训练,我去找教练了。”鹿笙说完,便转身离去,步伐再次变得轻盈而有力,马尾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跳跃的音符。

      国家队教练组办公室里,气氛略显压抑。一个面容冷傲的少女头戴一顶鸭舌帽,双手抱在胸前,桀骜不驯地站在教练面前。她就是鹿笙,那位最年轻的奥运冠军。鹿笙身材高挑而修长,比例堪称完美,仿佛是上天特意为冰场打造的精灵。她那白皙如瓷的肌肤,细腻得如同羊脂玉,在阳光透过窗户洒下的斑驳光影中,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眼角带着几分凌厉,深邃的眼眸犹如寒星般璀璨,却又透着倔强与不羁。挺直的鼻梁下,那微翘的嘴唇犹如樱桃般娇艳,此刻却总是紧抿着,流露出坚定的意志。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她白皙的脸颊旁,更增添了几分随性与洒脱。

      鹿笙微微仰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愤怒:“什么?我不同意!为什么要我和今年才选拔上来的那些菜鸟一块训练?”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质问的意味,在办公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撞击着周围的空气。

      教练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走到鹿笙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鹿笙啊,经过我们教练组的反复讨论,这已经是国家队对你目前状况最好的安排了。你应该清楚你的身体状况,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高强度训练了。如果你在集训时表现出色,全国赛我就给你个名额。”教练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无奈,他深知鹿笙的倔强,但更担心她的身体,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对她的担忧与期望。

      鹿笙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大声说道:“教练,我不明白,我明明还能保持最佳状态,为什么要和她们一起?”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不甘,仿佛在向命运发出挑战,那眼神犹如燃烧的火焰,充满了不屈的斗志。

      教练拍了拍鹿笙的肩膀,耐心地解释道:“鹿笙,这是为了你的长远考虑。这次集训对你来说也是一个调整和恢复的机会。相信我,只要你好好表现,未来的舞台依然属于你。”教练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传递着一种信任与鼓励,那手掌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试图安抚鹿笙内心的不满。

      “好,我同意。不过我有要求。”鹿笙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教练。

      “什么要求?”教练问道。

      “我希望训练计划由我自己制定,我的身体我最清楚。还有,我希望可以给我安排单间。”鹿笙一口气说完,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这两个要求是她最后的底线,一旦突破,她将失去最后的坚持。

      “训练计划可以,但是你的室友已经有安排了,这是出于你的安全考虑。”教练表情严肃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态度,那眼神仿佛在告诉鹿笙,这是无法更改的决定。

      “我的室友是谁?”鹿笙追问道。

      “林沂翱,新任一队队长,你很熟悉吧?毕竟你是她带大的。”教练回答道。

      “沂翱?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鹿笙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原本冷傲的神情瞬间被打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埋怨。

      “昨天。”教练说道。

      “我们两人的作息不一样,你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鹿笙继续争取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她深知自己和林沂翱的作息差异可能会带来诸多不便。

      教练沉思了片刻,说道:“这已经是决定好的,无法更改。不过你们可以相互协调,我相信你们能够处理好。”教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希望鹿笙能够理解队里的安排,毕竟团队的决策往往需要综合多方面的因素。

      鹿笙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心中虽然不满,但也知道无法改变这个决定。

      “我的病情沂翱不知道吧?我希望你们能保密。”鹿笙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恳求,那眼神仿佛在守护着一个无比珍贵的秘密,一旦泄露,将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放心吧,你的病情比较特殊,我们也知道你的性格。所以你的病情除了我、主教练,就只有给你开药的队医知道。放心,我们不会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和别人说你的病情。”教练郑重地承诺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任,那眼神仿佛在向鹿笙保证,这个秘密将被妥善保管。

      “不过我很好奇,按照你和沂翱的关系,她大概可以治愈你内心的创伤,为什么不告诉她?”教练一脸疑惑地看着鹿笙。

      鹿笙紧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痛苦,“您刚刚还说知道我的性格,我鹿笙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得了这样的病。这也是为什么我宁愿索契冬奥后被网友猜测,都不出来回应的原因。而且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包袱,一旦成为包袱,就会变成累赘。鹿笙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那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在她心中涌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深深的伤痛。

      “不觉得这样活着很累吗?”教练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心疼,他深知鹿笙这些年承受了太多,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对鹿笙的无尽怜惜。

      “累啊,不然我怎么会得这样的病!”鹿笙的眼眶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情绪终于有些失控,那些压抑已久的痛苦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所有的委屈与无奈在这一刻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算了,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教练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我希望我去集训能单独一个浴室。”鹿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必须为自己争取一些空间,这是她最后的坚持。

      “为什么?”教练皱了皱眉头。

      “我有洁癖,从我一来国家队,我就是单独的浴室。”鹿笙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那是她坚守的底线,任何人都无法轻易触碰。

      “可是现在的浴室是有隔间的,不是以前那种。”教练试图解释。

      “我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你们,现在你们把我流放,我最开始提了两个要求,你们只答应了一个,现在增加一个不应该吗?”鹿笙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满一股脑地涌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好,小笙,你先别激动,你这个病要控制好情绪,我答应你。”教练赶忙安抚道,生怕鹿笙的病情因为情绪波动而加重,他深知鹿笙病情的特殊性,任何情绪的剧烈起伏都可能对她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

      鹿笙听了这话,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倔强和不甘。

      教练看着这样的鹿笙,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鹿笙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刚伸手轻轻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反应,瞬间就被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紧紧拥入怀中。

      “小笙,好久不见,想你沂翱姐姐了吗?诶呀,想想自打上次冬奥结束已经三年没见了。”林沂翱的声音中满是兴奋与激动,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喜悦,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重逢的喜悦。

      林沂翱一直没听见鹿笙的动静,心里觉得奇怪,便缓缓松开了她。

      “怎么了,小笙,见到我不开心?”林沂翱看着鹿笙,脸上那灿烂如花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失落,她不明白鹿笙为何如此冷淡,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如今为何变得如此生疏。

      鹿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说道:“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层冰霜,让房间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刺痛着林沂翱的心。

      林沂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着鹿笙,说道:“我回来不好吗?和你一块并肩作战不好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曾经的默契仿佛在这三年的分别中消失殆尽,她不明白鹿笙为何对她如此冷漠。

      鹿笙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直视着林沂翱,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我记得某人在索契冬奥后不告而别,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还让队里不要告诉我你的去向。”鹿笙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复杂的情绪,那些被背叛的痛苦回忆再次涌上心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怨恨与委屈。

      林沂翱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现在林大队长屈尊降贵来当我的免费保姆可真令人感动啊。”鹿笙冷冷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嘲讽,那是对过去被抛弃的不满与怨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刺,扎向林沂翱的心。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时间都停滞了,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淮安一行人跑完步回到宿舍,汗水湿透了她们的衣衫,头发也被汗水黏在了脸颊上。“洗洗睡吧。”陆淮安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第二天清晨六点五,闹钟还未响起,四人却都已经醒了。

      “大家怎么都醒这么早。”陆淮安说道。

      “淮安别装蒜,你这是又从外面晨跑回来了吧。”祁靳黎笑着说道,一眼就看穿了陆淮安的行踪,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调侃。

      “是啊,祁靳黎,从食堂给你们打包的饭,抓紧吃,八点集合,不过通常第一天会提前半小时。”陆淮安一边说着,一边将早餐放在桌上,早餐的热气腾腾升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有包子的麦香,油条的油香,还有豆浆的豆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房间。

      “你怎么知道。”言栖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亲爱的言栖姐姐,你是不是又屏蔽了咱们省队群聊,是不是忘记了师父在临走嘱托你的话。”陆淮安打趣道,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活泼。

      “错了错了,吃饭。”言栖赶忙说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很快,几人吃完饭来到冰场,此时大部分人已经到了。她们随便找了个位置站好,却发现队伍最前面最中间的位置是空的。陆淮安觉得奇怪:“这个位置难道不是随便站的吗?为什么中间那个位置没人站?”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这时,旁边有人解释道:“第一排是国家二队队员,位置是按实力排的,第二排往后都是新招进来的,随便站。”那人耐心地解释着,眼神中透露出对集训规则的熟悉,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教练来到冰场,大声说道:“你们今天的训练计划是八点到十二点,我希望你们可以有点时间观念,八点的时候你们人就应该给我站在冰场上!”教练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冰场上,教练的声音如同一记记重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力量,重重地砸在队员们的心间。话音刚落,陆淮安的目光便被一个身影吸引。只见那人从外面缓缓地走进冰场,步伐不紧不慢,甚至连冰鞋都没换。她悠然地走到场边,不慌不忙地蹲下身子,开始换冰鞋。她的动作有条不紊,每一个步骤都做得细致入微,仿佛周围紧张的氛围与她毫无关系。待换好冰鞋后,她轻轻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滑到了队伍前面空出的位置。陆淮安定睛一看,正是鹿笙。她那高挑的身姿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瞩目,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气场。

      教练的目光从鹿笙身上移开,再次扫向众人,继续说道:“你们当中除了二队队员外,还有新招进来的菜鸟。为什么招你们来?就是为了一年后的平昌冬奥会。看大屏幕,上面名字的排序是你们现在成绩的排名。今天是国家队集训的第一天,也是第一次全面测试。测试的结果直接关系到你们的去留,所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教练的眼神犹如利箭,严厉地扫过每一个人,仿佛要将这些话语深深地刻进他们的心里,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此次集训的重要性和残酷性。

      “测试分两块,冰上跟陆地。冰上包括个人单圈全速,还有 500m、1000m 速度测试。男女分开测,为一组,以此类推,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喊道,声音整齐而响亮,充满了决心,这声音仿佛要冲破冰场的穹顶,在广阔的天空中久久回荡。

      女生开始第一组准备,其他人在场边热身。陆淮安和队友们迅速投入到热身动作中。陆淮安在压腿时,双手紧紧地抓住脚踝,努力将身体向下压,腿部肌肉传来一阵强烈的酸痛感,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她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不断地提醒自己:“放松,放松,只有放松才能在接下来的测试中有更好的表现。”接着,她开始活动手腕脚腕,动作迅速而有力,每一次转动都带着节奏感。她的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即将开始测试的女生组,心中既期待又紧张,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仿佛要冲破胸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挑战积蓄力量。

      鹿笙站在冰场起点,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她和眼前那条洁白的冰道。随着一声清脆的令下,她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骑绝尘地滑在队伍最前面。她的身姿轻盈而矫健,每一次蹬冰都充满了力量,冰刀在冰面上划过,留下一道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冰屑飞溅而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美丽而耀眼。风在她耳边呼啸而过,仿佛在为她奏响激昂的战歌,鼓舞着她不断向前。她的眼神始终紧紧地盯着前方,丝毫不受周围选手的影响,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的目标只有终点,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她前进的脚步。不经意间,她已经与队伍的最后一名拉开了巨大的差距,甚至还套了那名选手整整半圈。最后一名选手拼尽全力追赶,双腿快速地交替滑动,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紧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领,但她只能望着鹿笙的背影越来越远,脸上写满了无奈又沮丧。

      测试结束后,鹿笙优雅地滑到场边。她微微喘息着,胸脯有节奏地微微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她摘下自己的护目镜,目光落在屏幕上,微微皱眉。她在心里暗自思忖着自己的表现,虽然成绩依旧出色,远远领先于其他人,但身体的某些细微反应还是让她有些担忧。那种隐隐的不适,像是一个隐藏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影响她后续的训练和比赛。随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陆地训练场地,步伐略显沉重。

      全员测试结束后,教练神色肃穆地站在队伍前方,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从每一个队员脸上缓缓扫过,似乎想要透过他们的神情,洞察他们内心对于未来集训的决心。“看大屏幕,上面滚动的就是你们的成绩。你们想留下来,就得给我玩命练,知道吗?”教练的声音犹如洪钟,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轰然回荡,那威严的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仿佛在向队员们宣告,这里不相信眼泪,只有努力和实力才能决定去留。

      “报告教练!”一个队员怯生生地喊道,她的声音在这略显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随时可能被吹落。

      “说!”教练眉头瞬间紧皱,目光如炬般直直地射向那名队员,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威严,仿佛要将她看穿。

      “上面没有我的名字。”队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解,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夺眶而出。显然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在心理上还难以接受,满心都是不甘与迷茫。她不明白自己已经如此努力,为什么还是不能得到认可。

      “为什么没有你的名字你不清楚吗?那是因为你成绩不合格。给你们发的通知上面已经说过了,每次测试都关乎着你们的去留。来这边集训的队员一共 160 人,只留三十人。除去正式队员外,女子前二十留下,男子前十名留下。从明天起分 A、B、C、D 组训练。”教练的声音坚定而冷酷,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敲打着队员们的心,无情地宣告着这残酷的竞争现实。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痛着队员们的内心,但也激发着他们内心深处的斗志。

      队员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凝重。陆淮安紧紧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她咬得泛白,仿佛要渗出血来。她暗暗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手背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见。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一定要留下来!无论多么困难,我都不能放弃。”她的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信念,仿佛一团炽热的火焰,正熊熊燃烧,誓要冲破一切阻碍,向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散会之后,教练提高音量喊道:“鹿笙你留下。”

      “什么事?”鹿笙的语气平淡如水,神色间却隐隐带着一丝倦怠,似乎对这一天的种种已经有些疲惫,但她还是依言静静地站在了原地。经过一天的训练和测试,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有些透支,但她依然保持着那份倔强和骄傲。

      “今天你迟到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原因。”教练紧紧盯着鹿笙,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他太了解鹿笙了,这个向来有主见、有个性的队员,每一个举动背后或许都有着自己的考量,但集训的纪律是绝对不容破坏的,哪怕她是奥运冠军也不例外。

      “队里让我自己制定训练计划,是没通知到你吗?”鹿笙微微仰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迟到是毫无道理的任性之举,在她看来,这是基于队里给予她的特殊安排。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似乎在对教练的质问表示抗议。

      教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气压低沉。他严肃地说道:“鹿笙,就算队里允许你自己制定训练计划,也不是让你无视集训的纪律!迟到是绝对不允许的,这是一个团队的基本准则。下不为例,听明白了吗?”教练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带着严厉的警告意味,在这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荡。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鹿笙,希望她能真正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鹿笙微微仰头,眼神中那丝倔强依然未减,但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知道了。”她心里虽然对教练的批评有些不满,但理智上也明白教练所言在理,毕竟团队的纪律是维持集训秩序和效果的基石。如果每个人都像她一样,以特殊理由破坏纪律,那么整个集训将无法正常进行。

      回到宿舍,陆淮安和队友们正围坐在床边,热烈地讨论着今天的测试。

      “那个鹿笙也太厉害了,把其他人甩得老远。”祁靳黎满脸惊叹地感叹道,眼神中满是钦佩之色,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放着鹿笙在冰场上风驰电掣般的身影,那速度、那姿态,仿佛化作了一幅深刻的画面,烙印在她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是啊,人家毕竟是奥运冠军,咱们可得加把劲了。”言栖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感,微微皱起的眉头透露出她内心深知与鹿笙这样的顶尖高手相比,自己还有漫漫长路需要追赶。她清楚地知道,只有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缩小与鹿笙之间的差距。

      “不过奥运冠军怎么和我们一块集训,如果她和二队的人一块集训,以鹿笙的实力她应该不至于吧。”陆淮安疑惑地说道,她歪着头,脸上写满了深深的不解,这个问题从看到鹿笙和她们一同集训开始,就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她试图从各种角度去猜测原因,但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什么特殊原因。”祁靳黎猜测道,她也只能凭借有限的信息进行推测,对于其中真正的缘由,同样一无所知。在这个充满神秘的国家队集训队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不管怎么样,咱们先顾好自己,争取留下来。”言栖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拍陆淮安的肩膀,试图通过这个动作给她传递一些鼓励与力量。她知道,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中,保持积极的心态和坚定的信念至关重要。

      陆淮安重重地点了点头,暗暗在心底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拼尽全力,绝不轻易放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韧不拔的毅力,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另一边,鹿笙回到宿舍,林沂翱正安静地坐在床边,手中捧着一本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听到门开的声音,林沂翱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关切的笑容:“小笙,今天训练怎么样?”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与鹿笙分享彼此的训练心得。

      鹿笙没有回应,只是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开始默默整理自己的东西,动作机械而又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不想与任何人交流,只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沂翱见状,轻轻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鹿笙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小笙,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当年我离开是有原因的,你能听我解释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期待,希望鹿笙能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解开两人之间的心结。

      鹿笙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林沂翱:“解释?三年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解释?”鹿笙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深深的不满,那些被冷落、被抛弃的日子里所积攒的委屈,此刻随着这简短的话语,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痛苦,仿佛在质问林沂翱,这三年来为什么对自己不管不顾。

      林沂翱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之色,她在鹿笙身边缓缓坐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对不起,当时我伤得很严重,身体和心理状态都糟糕透顶,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不想因为我的缘故影响你的训练和比赛,所以才选择不告而别,这么久没联系你。”林沂翱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鹿笙,眼中满是期待,希望鹿笙能够理解她当年那艰难的决定。她回忆起当年受伤时的痛苦和无助,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自责。

      鹿笙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她缓缓说道:“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又要走吗?”鹿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尽管她努力想要维持表面的坚强,但那些独自度过的艰难时光,还是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她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害怕林沂翱再次离开自己。

      “不会了,这次我会一直陪着你,咱们一起训练,一起比赛。”林沂翱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她伸手想要握住鹿笙的手,仿佛想要通过这个动作,将自己的决心和温暖传递给鹿笙。她紧紧地盯着鹿笙的眼睛,试图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真诚和坚定。

      鹿笙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希望你说到做到。”说完,鹿笙便拿起洗漱用品,脚步略显匆匆地准备去浴室,那背影似乎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林沂翱解释的些许动容,又有着长久以来筑起的防备。她知道,要真正放下心中的芥蒂,还需要时间和更多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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