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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可汗万岁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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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刘泳!徐将军失踪后,便是他带领着剩余的将士们大败匈奴,力挽狂澜,大宁这才没有失了北境。回京之后,他便被陛下封了骠骑将军。”
“刘泳?好耳熟的名字……”徐于渊看向觉如降初,皱着眉在脑中搜寻这个人的名字。
“从青州城出来之后,遇到的那些山匪提过这个名字。”觉如降初在一旁提示着她。
徐于渊这才恍然大悟,当时那群山匪说刘泳在私下练兵……可近来并无战事,他是因何缘故练兵的。
“钟望越,你在朝堂上有没有听到什么战报?”
“战报?没有啊,近来朝中无什么大事,更没有什么战报传来。”钟望越摇摇头,徐于渊怎么突然提到战事上了?
看出了钟望越的疑惑,徐于渊接着说道:“我们来时遇到了一群山匪,他们提到刘泳在私下练兵。”
“什么?”钟望越脸色骤变,这刘泳居心不良,竟私下练兵!
“对了,那日在朝殿上,便是那刘泳提出,要将你押入狱中。”
“文水……幕后的人,应是那刘泳没错了。”徐于渊捏着下唇,细想着这其中的缘由。
“我想起来了!”钟望越想起弘文康那日下朝之后,与他聊起了自己与刘泳之间的事情。
自刘泳回京之后,与弘文康的政见每每相左,刘泳所推行的,皆是些利官不利民的决策,激进莽撞,二人因此结下了梁子,互看对方不顺眼。
只因弘文康与刘泳一文一武,能够互相涉及到的地方也不多,这才没闹的更加难看。
弘文康与徐向荀是挚友,只是不知因何缘故,在五年前两人便断交了。
那时刘泳还是徐向荀的属下,如今想来,也许徐向荀和弘文康之间,还有刘泳的手笔。
“不过如今还没有切实的证据能够证明,那刘泳就是幕后黑手,怕是还需要多费些功夫。”
徐于渊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大概是两年前,匈奴的可汗曾来过我们部落。”在一旁许久未发言的觉如降初想到了什么,开始和他们讲起当时的所见所闻。
“应是在大战后不久,匈奴虽死伤惨重,但我见那可汗却是春风满面,根本不像打了败仗的人。”当时的觉如降初也觉得奇怪,这可汗实在是异常。
“谁知,在当晚的宴席上,可汗喝多了酒,亲口承认他在宁国的军中有人,此次的败仗只是一个遮掩,他们还在谋划一件更大的事情。”
徐于渊有些迫切,往觉如降初身旁凑了凑,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堵住了喉间,只得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他当时说会一步一步将宁国蚕食侵占,只是他当时实在是醉得厉害,父王也只当他是在胡吹乱嗙,没有在意。此时想来,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觉如降初将事情与其余二人讲述完,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徐于渊与钟望越神情各异,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钟望越将觉如降初的话在脑中仔细地滚过几轮之后,骤然起身。
“多谢殿下告知此事,我先回去与师父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说完,钟望越朝觉如降初深深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这处农户。
“你呢,接下来该怎么办?”觉如降初垂眼,看向身旁的徐于渊,她从钟望越起身便没再说话,应是在考虑下一步如何。
“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们在京城中势单力薄,看来只能等钟望越那边的消息了。”
入夜,京城的某条巷子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动,一队身披甲胄的禁卫军出现在街巷中,将一处宅邸包围。
“来者何人!”将军府门前的守卫大声呵斥道,手握长刀,直指禁卫军为首的统领。
为首的男人目光扫过他们二人,手一抬,二人便被缉拿,其余的将士听从指令,将将军府的门撞开,手握长枪的将士们鱼贯涌入,将整个将军府包围。
宅邸中的人因惊惧而尖叫出声,在原地瑟缩成一团。
“大胆!竟敢夜闯将军府!”刘泳姗姗来迟,他边走边整理着衣衫,应是刚准备就寝。
“奉陛下之命,刘大人和我们走一趟吧。”禁卫军统领严涡说道。
刘泳并没有应答,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敢问统领,臣这是犯了什么罪?”
“这个大人您无权知道。”见刘泳并没有想跟他们走的意思,严涡一声令下,决定生擒。
将军府中虽有士兵,但与数量庞大且训练有素的禁卫军相比,却是寡不敌众,刘泳很快便败下阵来。
翌日,刘泳被五花大绑丢在了朝堂之上,彼时的他还未清新,眼神朦胧地向上望去,却看到了宋长和愠怒的脸。
“陛下、臣参见陛下!”他的手脚被捆,双膝跪地,行礼的姿势颇为滑稽。
朝堂上的群臣面面相觑,他们并不知道这其中具体的缘由。
身后陆续传来几声闷哼,刘泳循声转身望去,他身后还有几人与他的处境一般,是他的几个手下。
“陛下,这是臣昨夜在刘泳家中搜到的。”弘文康令人将几大箱东西抬进殿上,侍从将箱子打开,竟是几大箱金银珠宝和地契。
殿上的朝臣见到此情形,无不倒吸几口气,这么多的财富,就是连从商几十年的商人都是没有的。
这刘泳究竟是什么来头?
“刘卿,你有何要说的?”宋长和觉得殿上的这些珠宝尤为刺眼,皱着眉移开了视线,落到了垂着头的刘泳身上。
刘泳并未回答,只是垂着头,片刻后他开口道:“陛下,臣为大宁征战沙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是陛下对臣有怨言,此刻将臣了断了,臣刘泳也绝无怨言!”
“好一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陛下,臣有证人要请到殿中。”弘文康冷笑一声,向前与宋长和请示。
“宣。”宋长和被刘泳这几句话说得心烦,半倚靠在龙椅上,身旁的内侍正给他按着额旁的穴位。
徐于渊身着素色的上衣下裳,将头发整齐束起,发间没有佩戴任何发饰。她跟随着内侍的指引,来到了大殿中央。
“怎么是她?”
“她不是还在驿馆禁足吗?”徐于渊耳旁传来窃窃私语,她并没有理会,直直的跪在殿中,朝宋长和稽首。
而在徐于渊的身后,还跟着觉如降初,他站立在一旁,向宋长和行揖礼。
“陛下恕罪,臣本不应将此女带至殿上,只因事关徐氏一族,且她又是证人,这才行此险招。”
“无碍,平身吧。”
“谢陛下!”
徐于渊从殿上缓缓爬起,从自己的袖中拿出那张纸条,上前交给内侍。
“陛下,这是臣女的友人在翰林院的西院所发现的,至于它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我们不得而知。”
“文水……”宋长和细细摩挲着手中的小纸片,看刘泳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臣女在流放的途中,曾遇到一些意外。起初,臣女以为被追杀是因遇到了谋财害命之徒,可臣女在逃亡的过程中,看到了他们的佩刀,刀的制式与纹样和大宁的截然不同,那上方还有一朵莲花。”
“莲花?”
“不错,臣女逃到了觉如部落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并且在部落中偶然得知,藏区有一个名为乌巴拉教的教会,他们的图腾正是莲花。请陛下查验,刘泳的肩上定有莲花纹样!”
乌巴拉教此词一出,群臣哗然。
他们虽对藏区不了解,但乌巴拉教却也是听过的。觉如部落与德格部落之战中就有乌巴拉教的身影,只是被觉如降初打了个元气大伤,应是成不了多大的气候了。
可接下来,徐于渊口中的话更是让他们不寒而栗。
“匈奴可汗是想借刘泳之手,里应外合,将大宁一步一步地蚕食殆尽!我的父亲徐向荀被扣了个叛国的罪名在头上,使他受世人唾骂,可明明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叛国啊!”
“觉如降初,她说的可是真的?”宋长和心中发毛,忍不住发问觉如降初。
“千真万确,徐于渊正是我救下的。陛下,臣还有要事相告。”觉如降初睨了眼刘泳,将匈奴可汗在觉如部落所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
不知在何时,跪倒在地的刘泳已是大汗淋漓,眼神飘忽,找不到一个能够落点的地方。
“砰——”上方的龙椅传来一声响声,刘泳想抬头一看究竟,心中的恐惧却是将他的头颅沉沉压下,使他动弹不得。
他浑身开始像筛子般颤抖不止,唇齿摩擦,发出桀桀笑声,由最初的低沉转而高昂洪亮,响彻整座大殿。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哈哈哈——”
“刘泳,你是疯了吧?”弘文康被眼前刘泳的模样吓得后退一步,伸着手不停的指向他。
地上的人还在狞笑不止,“好,好,一起死,都一起死!可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猩红的双眼在徐于渊的面前不断闪过,她怒火中烧,上前扇了刘泳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