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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孕珠03 敖方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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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方笑了笑：“怎么会，有贪欲的人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看见天材地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都是我的’，不会问‘配不配’，不会犹豫，不会心虚，更不会觉得自己自私。”
“况且，”敖方抬手朝仓库里一指，“这些灵脉、灵泉、仙草、灵石大多是天地孕育，灵丹宗的修士并没有生产它们，只是搬运在此而已。在我看来，天生万物以养五灵根，天地间所有的资源都应该给哥哥一人修炼。”
黎玖：“呃……我觉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敖方：“既然如此，那哥哥就去除掉大妖好了。修仙大陆有几十只紫晶境大妖横亘，然而仙门百家各自为利，若非侵犯宗门共同利益，绝不会联合讨伐大妖。”
黎玖若有所思，其实敖方说得对。其他灵根虽然修炼快，但上限确实低，再怎么修炼，也无法与一个紫晶境大妖抗衡。
——若是七八只紫晶境大妖联合，修仙界恐怕要改名为妖界。
危难时刻，真正能站出来的人，一个就可以了。
黎玖心中的不安渐渐消失，他闭上眼凝神、聚气。
堆积如山的灵丹、灵石、灵泉微微颤动。
他开始运转小周天，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敖方抱着手臂，静静看着周身缠绕灵力的黎玖——
他身体泛着淡淡的光，煞是好看，像一块温养了千年的白玉。
七天后，灵丹宗内天材地宝的灵力全被吸尽。
黎玖睁开眼睛，到炼气初期大圆满境界了——距离炼气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二人准备乘坐白特离开灵丹宗，陆霜叫住了黎玖，“你是要去南海除掉贝媧吗？”
黎玖：“不一定除，先去看看。”
陆霜：“你的灵石会不会不够用？”
“与你何干。”敖方不悦道。
陆霜只看着黎玖，“若灵石不够，我可以把储物袋给你，里面有三万灵石，还有许多丹药。”
黎玖点头：“那便给我吧。”
陆霜没有犹豫，将储物袋的系绳轻轻展开，想去拉黎玖的手，但黎玖避开了，只用灵力把储物袋收到掌中。
“哥哥要他储物袋做什么，他对你图谋不轨，你还要跟他说话。”敖方想直接把黎玖抱走，可又怕像前些天那样惹黎玖生气。
黎玖对陆霜道：“陆长老，那日给你解蛊虫不当说只是举手之劳，想来，还是该收报酬的。我救了你的命，你这储物袋便归我了，从此两不相欠，就此别过吧。”
陆霜：“呵……”
敖方面露喜色，拉住黎玖的手坐上了白特。
陆霜脸色没什么表情，心里空落落的，默默看着二人乘白特远去。
渐渐化作天际一个小小的白点。
神龙山在东陆，距离南海有五万四千里，白特要飞五六天才到。
在白特身上光是保持平衡就不容易，更没法修炼。
黎玖感到有些无聊，注意力不知道怎么就到了炁穴中的龙蛋上。
这枚白色的龙蛋尚且只有拳头大小，形状很圆。
黎玖用灵力探入龙蛋中，却撞上一堵软墙，什么也探不到。
“前辈，忽然想起您在下凡之前给过我一片龙鳞，被我弄丢了。”黎玖忽然说。
敖方：“没丢没丢，在我这里。”
黎玖：“我有个问题，神龙山的那个脚印，是单单只有我踩了才会怀龙蛋吗？还是别人……”
敖方：“肯定只有哥哥踩了才会怀孕，脚印中有我十分之一的内丹，也有哥哥的血。”
黎玖：“哦……我怀上龙蛋您才能重新找到人类世界吗？”
敖方：“是，我等了好久。”
黎玖：“那……为什么不想要这个龙蛋呢？其实取出来也不难，可以像取珍珠一样剖腹的。”
敖方：“不行，我怕你死。”
黎玖：“不怕的，我有灵力护体，而且我相信陆长老的技术。”
敖方皱眉：“你想把龙蛋生下来？”
黎玖：“不是我想不想，也不是你想不想，我觉得应该问它。我们没征得它的同意擅自把它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又要不经过它同意把它送走么……万一它想来呢？”
敖方：“哥哥，何必想那么多，它现在还不是生命。”
黎玖：“大概因为我前世是九黎上神吧，我感觉我怀的这枚龙蛋是不一样的，毕竟我当初在母亲肚子里就有记忆。”
敖方：“还从来没有人生过龙蛋，我没有办法接受哥哥会因生龙蛋而死亡的可能性。”
黎玖：“死了前辈再去找转世就好了。”
敖方皱起眉头，一瞬间，十几万年的孤寂与恐惧全涌了上来。
敖方沉默了很久，久到黎玖以为敖方不会再回答。
“不会让哥哥死的……”
那双银眸没有了平日的从容和不正经，他居然在敖方眼睛里看到了惶恐。
黎玖微怔：“前辈，我开玩笑的。”
“不会让你死的……”敖方的声音脆弱而又颤抖，“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再死一次了。”
敖方很伤心。
黎玖从没见过一个人这么伤心。他忽然意识到，现在敖方之所以这么粘着他，每天这么寸步不离，是因为这条龙与所爱之人分别了十几万年。
是堕入轮回后遗忘爱人更痛苦，还是记得爱人但分离十几万年更痛苦。
黎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化解这种沉重。
“方……”不知怎么，自己竟喊出了敖方的名字，可他觉得就该这么叫，也忽然好奇自己前世为什么会给这条龙取这个名字。
黎玖伸出手，指尖触上敖方的脸颊，“我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了。”
敖方没有说话。微微低着头，任由黎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黎玖手指从敖方的脸颊滑到他的下颌，抬起了敖方的下巴。
“方，别难过了。”
他嘴唇轻轻落在敖方的唇角。
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几乎没什么实感。
“不会让你死，我要主人跟我一样成神，不老不死。”敖方看着黎玖的眼睛，认真说道。
黎玖：“嗯。”
敖方吻住了黎玖的额头，然后又吻他的眼睛、脸颊、鼻尖，很缓很慢。
嘴唇触碰鼻尖时，黎玖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是龙的信香，甘甜，清冽，虔诚。
上次让敖方轻点，敖方全听进去了。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分开他的唇瓣，气息交融在一起。
这条龙的信香真的太好闻了。
信香越来越浓郁，黎玖闭着眼睛，轻轻地吞咽着。
白特在云端平稳地飞行，风声从耳边掠过，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
可黎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脸颊红得发热。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敖方的信香。
……
到了南海，白特已力竭。黎玖煮了鱼汤给它喝，决定找艘船去珍珠岛。
他和敖方上了艘由一对中年夫妇开的小型画舫，船夫很是热情。
“客官，坐稳咯。”
船夫解了缆，一篙撑开岸石：“听闻珍珠岛遍地是珍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能去捡一颗珍珠就好了！”
船夫的妻子是哑巴，丈夫说完后她连连点头，兴奋地指着珍珠岛的方向。
黎玖：“没有珍珠捡，反而肚子里会怀一颗珍珠，你们也敢去？”
哑巴摸了摸肚子，有些惊恐。
船夫眼睛发光：“怀珍珠？怀珍珠好啊，怀个孩子得供吃供穿，辛苦拉扯，没准不中用还可能不孝，我婆娘肚子里要是能怀珍珠，那我这辈子都不愁咯！”
黎玖：“……”
他传音给敖方：「方，看一看他们有没有珠种。」
敖方立即传音过来：「我只能看到人的各种贪欲，只有贝媧能挑选出人的珠种。」
黎玖传音：「珠种是非比寻常的贪欲，但凡是人，或多或少都有贪欲，若为贪欲丢了良知、为得到财富杀过人，便会凝成珠种。」
敖方传音：「那倒没杀过人。」
黎玖传音：「方，不觉得奇怪吗？他们两个只是普通凡人，怎么看到你的模样不害怕。」
敖方传音：「哥哥说这话我可要伤心了，我长得很可怕？」
船夫就是看到敖方长着龙角才招呼二人上船的。虽然珍珠岛的传闻充满诱惑，胆子大的都想去试试运气，但很少有人回来。
也许是从此发达了不愿回来了，但也可能是回不来了。
船夫爱钱也惜命，一直想找仙师随行，可没那机缘。当他看到敖方的龙角、还有黎玖那仙气飘飘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机缘来了，兴奋地把人招呼上船，船钱也不收。
「方不可怕。」黎玖传音，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那日不知道怎么就改口叫了“方”，他发现叫“方”的时候，那双银色竖瞳会变圆。
他觉得这样很可爱。
仔细想来，这条龙除了年纪大、灵力强，真的一点也没前辈的样子，原始，单纯，缠人，幼稚，还撒娇。
而且敖方修的是瞳术，黎玖越想越觉得尴尬，自己之前蓄意勾引的样子，肯定都被这龙看在眼里了。
还好敖方比较单纯，他随便亲一下，敖方就不会有那么多“可是”了。
看来，要想从敖方身上得到几万年灵力，要么自己也练出“六道莲瞳”不让对方看穿心思，要么……
得努力真心喜欢上这条把自己当作替身的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