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Kepler 漾漾春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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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取名叫姜漾，没有随他姓，随的妈妈姓。
顾小飞问为什么要随着妈妈姓，谢赫之一脸理所应当，“她比我辛苦，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再者他的亲缘关系淡薄，他不想孩子随他姓。
拥有这个孩子，他的妻子比他辛苦很多很多，他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答案让顾小飞肉麻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接着他又思索，要不然他和方柚可的孩子也随方姓，最好生一个和谢赫之一样的女儿，软软糯糯，一看就喜欢的那种。
方柚可说他在做梦，要生他自己生。
他挫败地系上围裙开始给方柚可做今天的营养餐，老婆要好好养——这是他从谢赫之那里学来的。
姜糖糖问他为什么要叫“漾”，谢赫之回答说，漾漾春光，岁岁平安，这句话是当年谢赫之和她在校园林荫道告白时，脑中闪现的话。
那时候他想，一辈子都这样多好，姜糖糖逗着姜漾，她在想她真的好厉害，她居然生出了一个孩子。
她看了眼正在给姜漾泡奶粉的谢爸爸，说，“那小名叫姜小岁？”。
谢赫之自然赞同。
“姜小岁，姜小岁，我是妈妈”，她握住姜小岁软乎乎的小手，又指了指谢爸爸，“这是爸爸，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
姜糖糖幼稚地和小宝宝说着话，小宝宝高兴地挥动着小胳膊。自从生下姜漾后，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和睡，她觉得谢赫之好像在养猪。
“谢赫之，我胖了”，她闷闷不乐。
谢赫之试了试温度，正好，开始抱起姜漾喂奶，“谢太太不胖”，不是胖，是丰腴。
现在他抱着她，不会硌手，他凑到姜糖糖耳边说了一句话，成功地让她闭了嘴，她脸烧透了。
谢赫之一本正经地给姜漾喂着奶，姜糖糖低头看了看，好像是变大了很多，变大了也没用啊，姜小岁还是偶尔得喝奶粉。
因为她的口粮，晚上会被某个无耻人偷偷喝掉。
谢太太和姜小岁常常被谢赫之用来挡箭，譬如这天下班，何江舟招呼大家去聚餐，谢赫之就会说，“家里大的和小的都催着我回去呢，要给他们做饭”。
虽然这也是事实，姜糖糖忽然发现谢赫之把她养废了，她变得和姜小岁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前台的周周经常感慨，说姜糖糖是她唯一见过的一个步入婚姻后，比步入前还要幸福的人。
她每天都在拜月老，希望上天也赐给她这样的一个人。
每每听到谢赫之这么说，何江舟都表示理解，他虽然也想，通俗点就是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但目前以实施难度来看，他觉得还是接个案子比较合适。
宋一川还是八字没一撇，江言鄙视谢赫之，每次都用“大的小的都早等他回家”这个借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已经结婚，还有一个女儿。
鄙视归鄙视，他和宋一川还是羡慕的。
姜小岁小朋友上一年级的时候因为打架被叫家长，正在处理公务的谢赫之接到电话眼皮一跳，把手头上的事情交给江言，就往学校赶。
江言无奈，“姜小岁？”。
谢赫之嗯了一声，然后说，“她妈妈出差，我去处理一下”。
江言摆摆手，似乎已经习惯隔三差五就被叫到学校的谢律师，“明白，过一遍交给何江舟律师”。
谢赫之到的时候，对方家长已经到了，姜小岁把一个胖胖的男孩脸抓红了，她身后还站着个闷闷的小男孩。
胖胖男孩的母亲和班主任说要求姜小岁要道歉，姜小岁誓死不从，“胖胖阿姨，我没有做错，是他，是他先欺负笙笙，抢了笙笙的东西，他还说我妈妈不好看”。
姜小岁鼓着小脸，气呼呼地站在那个小男生面前，叉腰对着叫“胖胖”的男孩还有她的妈妈。
“怎么可以说我妈妈不好看，我爸爸说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而且，我妈妈本来就很好看，她把小男孩的手臂拉出来，“老师，你看，笙笙手臂上都是胖胖掐的”。
笙笙是个眉眼很精致的男孩子，沉默寡言，也不爱和班上的小朋友说话，老师很意外他居然和活泼好动的姜小岁成了好朋友。
班主任缓和语气，“胖胖妈妈，你看，我们看了监控，您也看了，确实是胖胖抢了笙笙的东西”，她试图从胖胖妈妈这里入手，尽量不要把事情闹大，“胖胖呢，是比较聪明的，但是有时候比较顽皮，需要适时……”。
胖胖妈妈打住她的话，“张老师，我的孩子被打了，你要我不管，还要我孩子道歉，没这样的道理”。
敢欺负她儿子，她今天必须要让这个女孩儿给他儿子道歉。
姜小岁一点也不害怕，她把笙笙往自己身后拉，“你别怕，我保护你”，爸爸教过她，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不能害怕，“胖胖妈妈，胖胖的做法是不对，我爸爸说做错事要受到惩罚”。
班主任忍俊不禁，姜小岁的“侠肝义胆”值得鼓励，她作为老师，有必要保护孩子的童心。
“胖胖妈妈，漾漾的家长还没到，等到了我们一起看过监控后再商量，您看可以吗？”，张老师也是很头疼。
胖胖妈妈已经生气，张口就要吼姜小岁。
“张老师，您好，我来接我女儿”，谢赫之看了一会儿姜小岁智斗的过程，忍不住躲在门外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姜糖糖，并配文:女儿长大了。
姜小岁一听爸爸的声音，像海豚一样气鼓鼓的脸一下瘪下去，明媚的小脸上笑出花来，“爸爸！”，头上的小啾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谢赫之想明天早上应该给女儿换个发型，小啾啾扎够了，可以扎小辫子。
张老师松了一口气，可算来了。
谢赫之一把抱起姜小岁，姜小岁趁机告状，“爸爸，胖胖说妈妈长得不好看，他还抢笙笙东西”。
谢赫之摸了摸她的小脸，确定没有任何伤痕后才说，“我知道，爸爸刚刚在门外听到岁岁说的了”，姜小岁脸上的婴儿肥激动地红扑扑的，像她妈妈的那双眼里，有着灵动的光。
谢赫之递给班主任一张名片，“张老师，这是我律师事务所的电话，我给这位小男孩妈妈三天的时间处理，他们有错在先，如果他们先道歉，我们这边可以道歉”。
班主任接过那张名片，胖胖妈妈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岁岁毕竟抓伤了同学的脸，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们照赔，前提是要对方先道歉”，谢赫之没有给对方家长任何一个眼神。
向张老师道了谢，抱着姜小岁就要出门，姜小岁抓住谢爸爸的袖子，“爸爸，岁岁还没有和笙笙说再见”。
谢赫之停步，把姜小岁放了下来，姜小岁跑到笙笙旁边，“看吧，我说我爸爸很厉害的”，“所以你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笙笙被她大声说话的气势吓到，一愣一愣地点头。
姜小岁可爱的眉头皱起，和老师道了歉，“老师，对不起！”。
老师一看，心都化了，“岁岁是个好孩子，知错就改”。
姜小岁肯定地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是个好孩子，因为爸爸妈妈也经常这么说。
她牵上爸爸的手，“爸爸，妈妈回来了吗？”，她有点想妈妈了。
谢赫之牵上她的小手说，“妈妈……”，本来想说妈妈可能还要几天才回来，结果他抬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谢太太。
“妈妈！”，姜小岁笑着扑过去，“妈妈，我和爸爸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岁岁和爸爸呀？”。
“想，妈妈可想岁岁，还有爸爸了”，她眼眸弯弯看向谢赫之，他会意走上前去，牵起姜小岁的另外一只小手。
张老师看着一家三口，想起胖胖小同学说姜小岁妈妈长得丑的话，她现在怀疑胖胖是乱说的了。
姜小岁从上一年级以后，一直是谢赫之接送，所以对于姜小岁的妈妈并不是很熟。
良心发现的姜糖糖终于决定提前赶回来，和谢爸爸一起接姜小岁放学。
“不是说还要几天才回来吗？”，几天没见，谢赫之觉得她好像瘦了点。
“因为——想给我们岁岁一个惊喜啊”，还有也想给谢先生一个惊喜。
姜小岁“哇”一声，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一蹦一跳地走着路。
一个夕阳很好的傍晚，林荫大道上人群稀稀落落，交错的小巷，金光洒洒，夕阳将这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斜斜长长。
这样的夕阳，余晖闪着丝绒金光，适合一家三口散步，牵着手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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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姜小岁穿着青蛙拖鞋在家里乱翻，姜某只跟在她屁股后面，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
谢赫之正在洗着碗，姜小岁抱着一本大大的画册，和她书包一样大的画册，跑到谢赫之旁边，揪着她爸爸的衣摆问，“爸爸，爸爸，这个人是谁啊？为什么有的会没有眼睛呢？”。
姜小岁发出了她大大的疑惑。
谢赫之擦净手，拿过画册翻了起来，只是几页，他的手就顿了下来。
每一页下面都有一个日期。
笔力从青涩到到成熟。
忽地，他笑出了声。
“爸爸？”，姜小岁睁着她的大眼睛，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笑。
谢赫之摸了摸她的头，“这是一本充满秘密的画册，所以里面的东西都是有魔法的”，他开始胡编乱造。
“所以，里面的人是因为有魔法才没有眼睛的吗？”，姜小岁觉得神奇，好像妈妈和她说的魔法公主的故事啊。
“嗯嗯，因为里面的人有了爱的魔法，岁岁把它放回原处好不好，让里面的人安安静静地就这样，好不好？”，他伸出手要和姜小岁拉钩，“这是我和岁岁之间的秘密”。
姜小岁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可爱模样，立马带着姜某只又把画册放回了原处。
他看了一眼手表，谢太太加班该结束了，他要带着姜小岁去接人了。
原来，当年的《潮生》和《鲸落》是互相错过的故事，还好，他们没有错过。
“岁岁，我们该去接妈妈了”，谢赫之穿好衣服朝姜小岁招招手。
“来啦，爸爸！”，姜小岁飞奔着扑进谢赫之怀里。
关门声过后，姜某只玩起了自己的球，静静的角落中，放着两枚独一无二的校徽，它们在同一个空间。
装修简单的屋内，有孩子的玩具，还有一些书籍，照片，绿植，可爱的玩偶……一切，都很好。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Kepl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