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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感同身受   刺肉, ...

  •   刺肉,心疼。

      袁洁现在虽然是失去了爸爸袁诚军的消息,她不知道的是,和她一样伤心的还有两位,陈忠启和周月岚。

      袁诚军启程去费城的一共有4人,其中一个就是一直没有下车的陈景瑞。他正是陈忠启和周月岚的儿子。

      陈忠启,长明市博文文化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而崇文博物馆就是博文集团的产业之一。周月岚是陈忠启妻子。他们唯一的儿子失踪,这样的事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是非常大的打击。

      陈景瑞的母亲周月岚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也因此重病卧床不起。年过半百的陈忠启经受的打击也相当大,也是大病了一场。好在没有像夫人那样脆弱,但也是每天药不离身。

      王仁厚从袁洁那里回来后直接去了陈家。

      向阳路116号,一栋两层的院落别墅。黑色的大门紧闭着,大门与楼房之间隔着一个小庭院。庭院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张圆形的石头桌子,下方还有四个石凳。在院子的周边还有几棵刚长出叶子来的花树。地上的草也已经发出了新叶,嫩嫩的,绿绿的,一片春意。一条用石板铺成的小路,由大门穿过庭院,延伸至房子门口。这里就是陈忠启的家。

      在陈家客厅里,王仁厚同陈忠启一同坐在沙发上。客厅宽敞,由于陈忠启偏爱于古典的东西,所以客厅装修也是古典中式风格,主要以实木家居为主。像电视柜,茶几,楼梯极其扶手。平时他最喜欢坐在这里,和三两个好友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可自从陈景瑞出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的闲情雅致了。

      “今天我去了趟道馆,把袁诚军他们的事告诉了她的女儿袁洁!”

      王仁厚面无波澜,低声说道。

      陈忠启听了王仁厚的话,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哦!那…那孩子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唉!袁洁毕竟也算是个大人了,我想她应该可以承受的了,她应该是个坚强的孩子。我跟她说了,现在只是没有他们的消息而已,又不是...”

      看着一直盯着茶几,一筹莫展的陈忠启,王仁厚就没有说那个让人忌讳的词语来。

      “老陈,你说我们应不应该把事实的真相告诉袁洁呢?让她知道事情的原尾,这样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对不起她的是我陈忠启啊!”

      陈忠启身子往后一下子靠在了沙发背上,低下头,两条好似要挤到一块儿的浓黑双眉,不禁微微颤动着,眼睛像似被迷雾蒙着,一点没有晶亮。

      “事已至此,即使告诉了她也无济于事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抓紧时间派人继续寻找他们,而且一定要找到。只要找到了人以后再赔罪也不迟。”

      “是啊!”王仁厚说,“嫂子现在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唉!还是那个样子,茶不思饭不想的,整日里待在房间里不出来,现在也就只是靠营养液和药物维持着,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怕她也要出事了。”

      陈忠启说着说着眼角泛红,流下了眼泪。他轻轻用手背擦了擦,一脸的愁容。

      见此情景,王仁厚也忍住不哽咽了。他用手轻轻拍了拍陈忠启的大腿说道:

      “老哥,会没事的,放心吧!景瑞是有福之人,吉人自有天相。”

      陈忠启之所以让儿子陈景瑞去费城,是因为要找回失踪很久的舍利塔。

      据说这个舍利塔是陈家祖上留下来的,虽然里面没有舍利子,至于那个舍利子在哪里陈忠启他也不是很清楚。可是这个舍利塔就有千余年了的历史了,也是一个很有价值的宝贝。所以陈忠启将它安置在崇文博物馆里的,他认为这样更为安全。

      陈家祖先说:舍利子乃神物,能保佑世代子孙平安,不受灾难之苦。后人必须敬它,崇它,遗失更是万万不能的。他的父亲陈老爷子在世时,也曾叮嘱过他,千万要保管好这个舍利塔,不能将它遗失。始终谨记祖先遗训的陈忠启,万万没想到就在两年之前,安置在博物馆里舍利塔不翼而飞。陈忠启对此也是觉得有愧于祖先。

      他四处打听它的下落,可一直没有寻得它。就在不久前,陈忠启听故人说在费城有人见过它,所以他就打算让儿子陈景瑞去一趟,无论什么条件都要将舍利塔带回,这也就算是给祖先一个交代。好友袁诚军和蒋士明、王仁厚他们听说了这件事后,也决定和陈景瑞一起去费城找回舍利塔。可是最后谁也没料到,舍利塔没找着,却让三个人无缘无故的没了踪影,陈忠启更是羞愧难当。要不是因为自家的事情,袁诚军也就不会出现这种意外。他没有脸面去见好友袁诚军唯一的女儿袁洁,不知道该怎样跟她交代。所以他才拜托了王仁厚,让他替自己去看看袁洁。

      午后的阳光最好,暖暖的。

      别墅二楼的窗子打来着,想必是想转换下房间的空气。

      陈忠启来到楼上和夫人周月岚在二楼的卧室里说着话。

      “景瑞已经失踪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他回来了。咳咳...”

      说话的就是周月岚。

      陈忠启回答道:“你看你,话说多了就又咳嗽了,歇歇吧!放心吧!他会回来的。”

      宽敞明亮的大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床。床上的周月岚盖着被子,依靠在床头,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她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憔悴。瘦弱的脸庞,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一双深陷进眼眶的大眼睛微微睁开着,却黯淡无光,她看着坐在床头的陈忠启。

      如此现状的周月岚,再看看她床头墙上挂着的那张她几年前拍的照片,简直是判若两人。照片中她站立在一个古韵屏风前,手拿一折小圆扇。身穿一件紫色花过膝旗袍。一头乌黑的头发盘系在头顶。虽说已是人到中年,但身材依旧苗条,风韵犹存。面带微笑的她面容白皙,红润。一双有神的大眼睛闪闪发亮。一个如此端庄美丽的女人,现在却是终年缠绵病榻,让人难以想象是什么这一切皆因陈景瑞失踪而起。

      周月岚病了,陈忠启当然是找了不少的国内外医生为她治疗。在医生们为她诊治的过程中发现,她身体上并没什么大的疾病,主要是精神上和心理上导致的。因为陈景瑞的失踪给了她太大的打击和压力,心理承受能力弱,伤心欲绝,所以才导致她精神恍惚,抑郁寡欢的。

      “真的希望他能回来,可,这已经都一年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唉...”

      周月岚说着说着,又梨花带泪起来。

      “唉!我这一年中不也是一直派人寻找他的下落嘛!我相信一定能找到的,哪怕是一具尸体!”

      听到陈忠启说到“尸体”二字,周月岚心里更加难过,哭声就大了起来。

      “呜呜...呜呜...”

      陈忠启坐在床头,看着哭泣的夫人,心里也难受极了。

      周月岚低着头,埋怨道:“要不是你让他去找舍利塔,他和老袁他们也就不会出事了。”

      听到夫人周月岚的责备,陈忠启也是懊悔不已。半天,陈忠启说道:“哎!你先别乱猜了,事已至此,谁也没有办法。我出去了,你也别太着急,你先好好的休息吧!”

      陈忠启实在坐不住,说完,他就走出了房间,屋里就剩下周月岚一个人了。

      陈忠启下楼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他闭上了眼睛,想着这所有发生的一切感到不解。三个大男人怎么就会突然无故失踪了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蹊跷,有其他的原因呢?他不敢再继续想,他害怕到时候自己的猜测会成为事实。

      这时,一个妇人的声音,她说道:“先生,您要喝点什么吗?我给拿来。”

      这个人是吴妈,是陈忠启家中的保姆,大概六十出头的样子。老家在农村。她在这里做事差不多已经有二十年了。陈忠启一家和她相处得就像是家人一样,凡事也从来不背着她。像陈景瑞失踪这件事,吴妈自然是知道的,但她从来不多问,也不多嘴,默默的为他和夫人忙里忙外,照顾着他们。这点也是很让陈家安心的。

      陈忠启慢慢睁开眼睛,深深叹了口气说:“不用了,吴妈!”

      “嗯!那你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去准备!太太她说不想吃了,我给她倒了杯牛奶。”

      “哦...其实我也没什么胃口,你就简单作点吧,清淡一些就好。”

      “好的!”吴妈去了厨房。

      偌大的客厅里又只剩下陈忠启一个人了。坐在沙发上,眼望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张大照片凝了神。那是陈忠启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白色背景下陈忠启身穿黑色西装,面带微笑和穿着紫色旗袍的妻子周月岚一同坐在复古竹椅上。想必周月岚房间里的单人照片便是那时候一起拍的,笑容也是一样的幸福。站在他们身后的便是他们的儿子陈景瑞了。

      只见他身体上前倾着,双手搭在爸妈的左右肩膀上。身着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衬衫的第一个扣子没系,自然敞开,可以看到他很白皙的颈部,突出的喉结,以及若隐若现的锁骨,略带性感。黑色短发,右侧额头前有些散落的碎发自然垂下,它与下面那张白皙干净的脸庞形成显明的对比。他脸颊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凸起,两道一字长眉毛下一双大眼炯炯有神而清澈。又好像是装着星辰的夜空,有光在闪。两嘴唇分离,两个嘴角上扬,露出上一排白而整齐牙齿。如此的笑容,让显得挺而翘的下巴有些圆润了。

      看着笑容满面的一家人,想起那时的他们陈忠启脸上也露出点幸福的表情,略带微笑……

      树干的痛是树叶的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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