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秘密》渔九生

6、第六章 班森伊锡学

　　三月十号，凌晨两点。
　　河中。
　　市中心有一巨大的圆形湖泊，平日里静得仿若一滩死水，可如今却发出惊人波动，那水里似有异兽，无人知晓。

　　凌晨三点。
　　那湖泊已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这一切来得很快，又很慢，快的是它长达一个小时的波动却无人知晓，慢的是它波动了一个小时之久。

　　凌晨四点，空中警报拉响。

　　异兽入侵【河中】

　　凌晨四点十分，河中的大门被彻底地封锁，既不能进，也不能出。

　　至此【河中】彻底地消失在大众的视野内。

　　上午九点整，班森伊锡学院大门开启。
　　兰德里柯站在门外，熟悉又陌生，他上次踏足学院内还是在去年，而今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事，他绝不会费时费力来伊拉美意兰可的。

　　一双手搭上肩，与之而来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难得一见的大少爷，终于舍得大驾光临贵校了。”

　　他将那手拿开，“喀那沙家的公子哥还是别谦虚了。”他话点到即止，又问：“接下来什么安排？”

　　“射击训练场。”他指了指通往训练场的路，又问：“你要是没其他安排的话，那就一起去吧。”

　　兰德里柯点点头。

　　射击训练场在东边，过去需要乘坐代步车，不多时，便到达目的地。
　　训练场的外观像是一个巨大的集装箱，而内部，焕然一新。

　　兰德里柯踏入训练场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他并不是隔了很久才重新来到此地，那时的射击训练场倒像是个射击训练场，而今，它更像一个负责展示的展客厅，太白净了。

　　“很干净。”兰德里柯说。

　　喀那沙家的那位走在他身侧，靴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摩擦声，“学院上个月对这里做了整体翻新。”他语气随意，就像是兰德里柯问了他，而他真的在认认真真的答，“哦说是要迎接春季校际联赛。”

　　“校际联赛在十一月。”
　　“所以说是春季，所以说是上个月做的决定。”

　　兰德里柯偏过头看他。
　　喀那沙·布尔埃文——伊拉美意兰可特区喀那沙家族的次子，在学院里挂着学生会副主席的头衔，滥用职权倒也说不上，只是他只想看自己想看的东西，他的那双眼睛里永远带着似笑非笑的目光，像是一个知道答案的人，随时在等待别人提问。

　　兰德里柯没有立刻回话，手摸上操作台的枪，掂量了掂量，“可是布尔，你忘了一件事，三年前，伊赛琳校董亲口说了，不会再办春季校际联赛。”

　　“哦，是吗？”布尔埃文靠在一根承重柱上，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用大拇指摩擦着食指的指甲盖，“又反悔了，也说不准呢。”

　　他将枪放回原处，目光移了过来：“你不如直接说出你的目的，这样还节省我们彼此的时间。”

　　布尔埃文并不绕弯子，直白了当：“我要进以暴制暴。”

　　兰德里柯来了兴趣，“你们学生会作为一个官方组织的权利，难道不比以暴制暴这个民生组织要大？”

　　“谁是官？谁是民？还不一定呢。”布尔埃文只留下这么一句便走了。

　　兰德里柯并未离开，反而上了二楼。
　　临近了，便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枪声，二楼确实是一个合格的训练场场馆，四面高墙都是运用特殊的橡胶物质制成，保证高墙不受损的同时，还能保障大家的安全，毕竟乱飞的子弹都陷入了墙内。

　　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与大家格格不入的身影。

　　卡伦非斯此时，正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静静地注视着偌大的天窗。这天窗之外，也并非是窗外之景。这儿看不到天上的蓝天白云，只有一片暗黑。起初，人们只是刹那间一望，见是一片漆黑，就没了兴趣。卡伦非斯仰望了这黑暗很久，才发现这其中的奥妙，看出了点花样来。

　　那黑暗似是一幅会变动的动图，他看到了一潭死水，那下面的水动了，霎时一声枪响，打破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卡伦非斯朝那枪声的来源看了一眼。
　　兰德里柯此时，正站在射击台前，身后是暗淡的墙壁，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为这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肃穆。

　　他的手指在枪柄上轻轻滑动，随着砰的一声，枪口喷出一道火光，靶子应声而倒。

　　装作不经意间朝卡伦非斯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巧与他对视，那人似笑非笑，那双眼睛，看不透，随即朝他抛出一个挑逗的笑容来。

　　卡伦非斯不知道是被他这个欠揍的表情逗笑的，又或者是气笑的，还是真觉得这个人呆傻得可爱，反正他轻笑一声，过后白了他一眼，转身继续研究他那天窗去了。

　　班森伊锡学院说来也怪，至于怪在什么地方，卡伦非斯也说不准，反正就是处处透漏着诡异。

　　她已经好久没有来过这个是非之地了。

　　说到是非之地，最近一直流传着一种谣言，说洛尔夏伊不太平了，希尔特维星球将要灭亡，他们遭到了外星物种的攻击，这些谣言闹得鸡犬不宁的，各政府部门为了安抚民心，很快出来澄清辟谣，为了使这变成真正的谣言，他们还抓了散播谣言的人，用来震慑人心。
　　不过这最终都是白忙活一场罢了，信的还是信，不信的，还是不信。

　　“你在研究天窗呢？”兰德里柯冷不丁的声音传出：“其实这就是一观测台，至于观测的是什么地方，咱也不知道，不过这个样子黑不隆冬的显然是不正常的，大概是出什么危险了。”

　　卡伦非斯扫视了他一番，眼睛里打量的目光藏都藏不住：“同学，你知道得很多嘛。”

　　“没办法，太聪明太厉害，咱这样了，你入股不亏。”
　　“呵，幼稚。”

　　他有时候觉得兰德里柯有点人格分裂，反正他就是一个神经兮兮的人，复杂难猜，捉摸不透。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卡伦非斯认为，所有认识兰德里柯的人对他的了解程度可能还不过零头，就连他这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对他真正的了解也不过三成。

　　因为他太会演了，真假难辨，他看着眼前的人，总觉得他越发模糊，似是糊了一层雾。

　　“我这颜值已经使你挪不开眼了吗？”见自己被长时间盯着，他说道。
　　卡伦非斯只送给他两个字：“自恋。”

　　兰德里柯问：“你怎么突然来学校了？”

　　“你没收到老师发的消息，说要补办一些长期请假的手续吗？”
　　“嗯……没怎么看。”
　　“那你为什么会来呢？又是因为什么呢？”

　　兰德里柯倒也没瞒他，如实相告：“第一，我所参加的校内组织需要我的到来，第二，我要调查一些人，一些事。”

　　“什么人，什么事？”
　　“你未来会知道的。”

　　两人散场。

　　射击课其实没什么意思，一直以来都是老三样，相比起射击课，卡伦非斯更喜欢人体研究课。

　　第一节课程结束后，卡伦非斯就没再看见过兰德里柯，这家伙一直如此，时常见不到人。

　　而下节是人体研究的课程，他本着不白来一趟的原则，专挑自己感兴趣的课去上这一理念，回更衣室换了个衣服，就往研究中心走了。

　　班森伊锡学院分为三个区，这三个区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人才最密集的那个区的建筑格外压抑，疯狂且黑暗，那里的人看起来就长期的受到那环境的熏陶，与那儿越来越融合。

　　津港区，「我」者楼，四层037。
　　这儿整个四层都是关于“研究”的，而研究的东西自然是关乎于“我”，037号房的大门上挂着一个金色做的挂牌，上面刻着“ruan tica wyi zei.”
　　人体研究。

　　这门收录了每名教授和同学的指纹和面容，因此他轻而易举地解了锁，推门而入。

　　研究室的面积很大，外部设有各种实验设备用于记录和做文字工作，而这只是研究室的表面，东边还有一个内部空间，被两扇大门封锁着，那间屋子里放置的是各种生物的样本和标本。

　　也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

　　-

　　咏歌区。

　　这一片区的建筑物多以黑白和深红为主色调，其中一栋楼还曾斩获最具权威的建筑类大奖，名曰【歌者永歌】。

　　所谓歌者，乃是歌唱死亡之人。
　　结合这建筑物给人一种张牙舞爪想要冲破牢笼之感，实则观感与之完全相反，就得以窥探出创作者内心的阴暗面。
　　而当这栋楼诞生的那一刻，被赋予名字的那一瞬间，它就已然变成了一个祭场。

　　兰德里柯踏步进入，一楼大厅设有门卫，对他倒是很客气的鞠了一躬，朝他放行了。

　　他七拐八拐的最终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人不算多，也不怎么显眼，最显眼的是桌椅板凳，这是一个临时会议室。

　　“你来了。”
　　朝他说话的是时醉蓝，她戴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整个人的个人喜好与名字很是投缘，而这个人的整体画风也是偏蓝色色调。

　　她内心深处像盛着一片汪洋，浑身散发着冷淡疏离，就连长相也是如此。

　　兰德里柯点了点头，以表回应。

　　待他落座，时醉蓝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开始吧。”

　　他此行连带目的就是这场会议了，而这个组织就是布尔埃文想加入的——以暴制暴。

　　这个组织还有个如雷贯耳的口号：
　　以暴制暴，惩治罪恶。

　　虽说这名叫以暴制暴，但事实也并非如此。

　　总结就是：嗐，年少无聊瞎几把狂。

　　“近几个月来，咏歌区与永安区暴力行为依旧频发，多次劝说无果。目前，我方最合理，最有效的处理方案只有一条，强制关押改造。同意的请举手，反对者须在下次会议提出有效的处理方案。”

　　强制关押改造，也就是听起来唬人，其实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就是整理这些人的施暴记录，然后将整合的资料打包送到官方组织——防爆处。

　　最终全票通过无一人反对。

　　接下来便是整理记录，兰德里柯许久未参与，负责的卷宗并不多，率先完成后便起身告辞，准备去人体研究的课程。

　　此时的津港区行人寥寥，他独自走在路上。
　　现在是三月份，天空总也是不见晴，厚重，阴沉。

　　如同他的心情一样，但也说不出缘由。

　　他身着一件灰色大衣，面上冷峻严肃，周身散发出的随性气质，却与之不符。

　　课程已经进行了一半，他的到来并没有使课程中止，相反没什么人注意到。

　　微弱的灯光透过窗子洒在地面上，实验台的容器中装载着一种生物，那生物有着惊人的容貌，极其美丽，类人型。

　　玻璃罩下方贴着，记录字样：
　　标本编号： lice tica sheia（拉特斯）
　　观察地点：班森伊锡学院、实验舱三号
　　标本诞生于：9046世纪

　　兰德里柯随意拿起一旁置物架的某个蓝色文本，上面是对拉特斯的具体记录。

　　一、外部形态与感官特征

　　标本呈类人形态，容貌具有高度对称性与美学特征。
　　眼部：虹膜呈蓝色，瞳孔结构具有攻击性反射——在低光环境下仍能主动锁定观察者，疑似与捕食或防御本能相关。
　　背部：肩胛骨处具有金属蓝色荧光斑点，排列如宇宙星河的交织纹理，该结构被确认为能量储存器，斑点密度与个体实力呈正相关，每一点星光皆为内源能量结晶体的光信号表达。
　　听觉器官：位于头部两侧，形态近似蝴蝶翅膀，因天生听觉敏锐，故而格外脆弱。

　　二、呼吸系统

　　拉特斯其呼吸功能依旧由皮肤承担。
　　标本左手虎口处有一动态漩涡状图案，呈缓慢流转状态，该结构被定义为呼吸中枢——所有气体交换的调控指令均源于此，若漩涡停止运动，皮肤呼吸将在数分钟内终止。

　　三、消化系统（双模态）

　　拉特斯拥有两套独立运作的能量摄取路径：
　　第一路径（常用）：位于右臂肩膀处，存在一个极微小但显眼的血红色注射口，标准进食动作为：取能量补充剂，对准该口进行单次推注，整个过程约0.3秒，无咀嚼或吞咽过程。
　　第二路径（备用）：可通过口摄入普通食物，食物进入胃部后，由一种命名为R（Ruixs）物质的分泌物将其快速分解并吸收，R物质具有非选择性细胞级消化能力。

　　四、物质分类体系（C / T / A / B）

　　根据希尔特维星球的生物本体论，拉特斯人按构成物质分为四类，该分类并非仅指生理型态，更涉及存在论等级：灵魂、躯体、起源、改造路径。

　　Cknu物质
　　本体状态：虚无气体，无固定形态。
　　转化能力：可凝化为人形，此时成为“可相互看见、可触碰的灵魂”。
　　进化终点：进一步发展为拥有灵魂的实体人。
　　本质定义：从纯粹的意识/气体基质出发，逐步获得物质性与个体性。

　　Tnrlx物质
　　初始状态：实体人，拥有完整躯体，但无灵魂。
　　进化路径：可在某种尚未明确的条件下获得灵魂，成为有灵魂的实体人。
　　与C物质的关系：起点相反（实体 vs 气体），终点相同（有灵魂的实体人）。

　　Aminb物质
　　定义：后天改造的空壳躯体。
　　功能定位：相当于T物质的早期阶段（有躯体、无灵魂）。
　　特殊操作：若将C物质本体注入A物质空壳，则该个体转化为C物质——即从改造躯壳回归气体本源路径。

　　Brnvk物质
　　定义与存在范围：胚胎种子，存在于每一个拉特斯个体体内，A物质除外，每个个体出生时即携带着的一颗黑色小球，周围环绕红色气体，B物质具有原始生命活性，是拉特斯个体潜能的物质化起点。
　　危险性说明：B物质是一种危险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逐渐“吞掉”本体——即从内部侵蚀宿主的结构与意识，最终导致个体消亡。因此，所有非A物质个体在出生后，必须前往各物质研究中心进行B物质提取。
　　提取与存放：提取过程由研究中心的标准操作完成，取出后的B物质被存放于培养容器中，该容器其材质与密封工艺可完全抑制B物质的活性，防止其继续生长或吞噬，每个容器对应唯一个体，并录入中心档案。

　　注：研究中心配备生命监测仪器，对每一份存放中的B物质进行实时监控，B物质被确认为具有生命——其代谢活动微弱但持续存在，监测仪器可记录其波动。

　　五、性别分论、生理结构

　　性别总数：7

　　性别体系：
　　Akalmer椰百霓·厄也（即男）
　　只有生殖器
　　化分：
　　厄·Eotum（只有生殖器）
　　也·Vcaxn（有生殖腔和生殖器）

　　Bjgmar椰百弥·礼止（即女）
　　只有生殖腔
　　化分：
　　礼·Rervp（只有生殖腔）
　　止·Mpovr（有生殖腔和生殖器）

　　Ckouwrt岑本·柒（中性/无性别）
　　“神之概念”

　　注：性别并非仅由生殖器官的形态决定，其根本依据是体内存在的物质基因——一种可遗传的、决定性别归属的微观结构，每一类性别及其延伸亚型，体内都拥有一个相同的物质基因，属于同族同脉。

　　六、生育概念与受孕方式

　　生育前提：除A物质外，其他个体出生后，其体内的B物质必须被提取并存放于所属物质研究中心的培养容器中。
　　该B物质具有生命活性及吞噬本体的危险性，故所有生殖行为均以已提取的B物质或其复制品为操作对象。

　　生育流程：双方同时前往生育中心，在场且自愿签署同意书，取得生育证明。

　　性别决定机制：
　　结合体的性别由融合过程中B物质的“吞噬行为”决定。
　　若双方同属一类，则后代性别与之同属一类。
　　若双方分属不同一类，则哪一方的B物质吞噬掉另一方，就属于哪一大类。
　　若任一方为Ckouwrt其后代皆为另外一方。

　　亚型即Eotum/Vcaxn 或 Rervp/Mpovr在融合过程中由随机因素决定，各亚型出生比例稳定为25%（在各自大类内部）。

　　受孕方式：体内与体外
　　体内：
　　双方通过生殖行为或医疗辅助，使对方的B物质与自己的B物质在原生栖息地相遇并发生自然融合，形成新的结合体。
　　但因为B物质的危险性，结合体只能在受体方，体内存三个月，期满后，须通过人工手段将结合体从体内取出，转入培养容器中进行人工培养。

　　体外：
　　方式一：持证明至各自所属的物质研究中心，操作人员会使用 “复制剂” 对双方已存放的B物质各复制一份，复制品与原始B物质结构相同，使用 “结合剂” 将两份复制B物质进行融合，形成新的结合体。
　　方式二：抽血即可，从血液中提取B物质活性成分，在人工环境中将两份B物质进行人工融合，形成结合体。

　　其他与之同步。

　　培养与进化：
　　培养阶段：结合体在培养容器中培养一年，发育为合格物质，研究中心对合格物质执行B物质提取技术（取出其B物质并存放入新的培养容器）。

　　完成提取后，新生个体可被父母领回。

　　进化阶段：
　　领回后的个体可选择使用 “进化剂” 快速完成进化，或自然进化。

　　另：无论进化与否，各物质类型之间均可相互看见。自然进化过程中，身体随年龄同步生长，十年期满后进化自动完成。

　　附赠：观察者注

　　除瞳孔具有的攻击性反射原理和本体背部的能量储存器为新增外，其他属性正常。
　　整体与「我们」别无他样。
　　属进化者同类。
　　疑似未来形态的第一批。

　　记录完毕。

　　“今天的研究课程到此为止，无课程作业。”

　　授课老师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兰德里柯沉浸在记录文本世界里的状态，将他拉回现实。

　　教授走的毫不拖泥带水，收拾完随身物品，拎着电脑就走出了研究室。

　　兰德里柯下意识去找卡伦非斯，此时卡伦非斯正坐在黑暗中，妄想当个透明人，隐匿于人流中。

　　他朝他走去，站在他身前道：“走吧，请你吃饭。”

　　卡伦非斯抬眼看他，对他点了点头。

　　两人去的是坐落于桐花街的一家餐厅，现在这个点正处于人少的时刻，他们俩随便找了个挨窗的位置就坐，默契的点了几个对方爱吃的菜，就一直无言。

　　最终还是卡伦非斯先开口“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啊，去办了点事儿。”

　　卡伦非斯倒也没问他去办了什么事儿，转而开启新的话题：“上次去之岛你有没有感觉很奇怪？”

　　“怎么说？”

　　“说不上来，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当你望着前方的时候，你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你。”

　　兰德里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夜黑风高，你在看一个东西，背后也有人看你，而他此时是那个第三视角，只看见背后人的背影，还挺细思极恐的

　　还没来得及回话，一群身着校服的人焦急的推门而入，面上是盖不住的慌张。

　　餐厅服务员朝他们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了？”

　　其中一个人喘着粗气回答:“杀人……伤了很多人，在班森伊锡。”

　　服务员大惊，他们俩对视一眼当即回了学校。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发觉班森伊锡并没有兵荒马乱、水泄不通，反而平静得一如既往。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自然而然的。

　　到了西区户外操场才看见，方才那群学生口中的乱象。

　　警戒线无声拉起，隔绝出一块特殊区域，零星几名校警神色紧绷地守在四周，过路者要么快步绕道，要么远远张望，没人敢轻易靠近。

　　兰德里柯正巧看到时醉蓝这个熟人，她也明显看到了自己，正往这边来。

　　时醉蓝对他解释道：“现在是这样的，津港区的一名学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在11:10分至11:30分进行无差别杀人，现在已经两死十一伤。”

　　兰德里柯：“现在什么情况？”

　　“被扣了，不过他临走前塞给我一张纸条，说务必要交给你。”

　　他一惊，接过纸条：“这里面还有我戏份呢？我这上演的是什么角色？”

　　那纸条上写：
　　我希望有一天能摆脱这个地狱般的牢笼。
　　然而，在这个充满恐惧和绝望的世界中，希望就像孤岛上的灯塔，虽然微弱但也明亮。

　　时醉蓝继续道：“对了，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队长。”

　　队长？
　　一句话。

　　被操控的棋子有了自己的意识，于是他疯了。

　　谁又在操控他？
　　又是什么让他做出了这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