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难堪 ...
-
谢以桓将人抱到自己人的包厢门口,透过玻璃窗发现里面已经开了清场灯。
没有一丝犹豫,谢以桓直接在走廊脱下了自己的T恤
“你穿这个。”
“那你呢?”
夏辰看着他光裸精瘦的上半身问道。
“我进去随便跟他们借一件西装外套就是了。”
说是借,实际上就是直接扒。
直到把所有人送上车叫好代驾,两人之间都没有再交流。
谢以桓让代驾用自己的车将两个女孩送回去,自己则坐在副驾。
路上男人沉默异常,也没再像以往一样总透过后视镜找夏辰的身影。
天亮前的路上,路灯一个个关停,倒是比半夜时还要黑的吓人。
赵悠躺在夏辰的腿上继续睡着,唯留两个醒着的酒鬼很统一的盯着车外的探路灯沉默。
回去的路开的特别顺畅也特别快。
来时用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回去居然只用了半个多小时。
“您稍等一下,我把我朋友送上去。”
谢以桓边说边下车打开后座的门。
“我们自己可以…走”
谢以桓没有听夏辰的话,干脆利落的拎起赵悠。
“唔,我自己走…别拽我…”
赵悠反抗
谁知今天的谢以桓反常极了,没有听夏辰的也没有听赵悠的,见赵悠三步一停五步一歇没有选择继续惯着。
“唔!”
“你别把她颠吐了!”
夏辰看着赵悠被猛然背起吓得不轻。
好在谢以桓始终是谢以桓,即使再怎么看着不对劲,骨子里的温柔不变。
男人宁可委屈自己弓着身体给赵悠创造一个平稳的睡眠环境,也没有为了快而不管不顾的大跨步。只是有他背着走确实事半功倍。
终于来到房门口,夏辰机灵的在前面先开了门,好让谢以桓能顺畅的将人放在床上。
“辛苦了,那你也…”
夏辰缓了口气,刚想赶人结果对上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和蕴含冷意的目光。
“……”
在男人的注视下夏辰抿紧嘴唇。
下一秒,谢以桓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拖出房间。
啪——
房门被带上,男人将女孩拽出来推至墙角。
虽说是拽也并没有使多少劲儿,主要还是夏辰够顺从。
“为什么?”
谢以桓终于短暂的放下了羞涩,直视女人的眼睛。
不是要结婚了吗?
不是有未婚夫了吗?
这一刻他甚至说不清自己是因为被这样对待而愤怒还是在替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感到愤怒。
“你……不是喜欢我?”
谢以桓因为夏辰大胆而直白且不留余地的话怔在当场。
这就是原因吗?
“所以因为我喜欢你,你觉得对我做这些我就该…”
后面的话谢以桓因为难堪说不出口,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地握住。
一时间,荒唐、无措、难堪等诸多情绪从他眼中溢出,他甚至找不到话反驳她。
夏辰眼见谢以桓整个人被打击的不轻,心里也清楚自己给了人家不小的震撼。
她确实不能负责,也确实没忍住,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次轮到夏辰左右四顾不敢看他。
“抱歉,我喝多了。”
当不负责任的话从夏辰口里说出,谢以桓的心被扎的血淋淋一片。
夏辰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谢以桓,但他也只是受伤无措的闭上眼攥紧自己的掌心,让掌心的疼痛传给自己。
许久
“呵…”
谢以桓惨然一笑,后退几步整个人脱力倒在身后的墙上。
“是我的问题…让你看出来了…”
夏辰原本打算把渣女人设贯彻到底,却再一次被谢以桓不按常理出牌噎住。
“是我没约束好自己……轻贱了自己,所以今天才会被这样对待。”
即使再难堪,他也明白今天这件事不是夏辰单方的过错。他自己也没能及时的制止。
谢以桓,27岁,独立设计师,一个人孤身北漂10年,长到如今这个年岁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被人当成可以戏耍的笑话。
那双眼再也没有了和煦和温柔,取而代之的是被她刺激到泛红的眼尾和失望挫败的自我厌弃。
夏辰哑然,几欲张口反驳他却苦于自己作为始作俑者的尴尬身份。
不是,这怎么跟以往不一样?
这种时候谢以桓就应该像以往那些被她拒绝的男人一样破口大骂然后她虚心接受,一了百了,老死不相往来才对啊。
怎么他自己忏悔上了?!
“对不起,我可能得失约了,我没有办法当无事发生继续接下来的旅行,我回去会跟阿明说,明天找个朋友来替我。”
谢以桓说完整个人彻底卸了劲儿,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双脚有千斤重,但他必须打起精神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再做出什么让自己难堪的事。
唉?
不是!
夏辰慌了,这才想起来这人的另外一个身份是她们这个假期的向导。
“不是…别走!”
夏辰总算回过味儿
担心人跑了,夏辰一个猛子窜到男人跟前给了个壁咚。
因为身高问题这个壁咚略显滑稽,夏辰不得不双手撑墙圈在谢以桓的两侧腰旁。
“你…干嘛?”
谢以桓不想承认,当夏辰向他扑来的时候,原本就还在哗啦啦流血的心还是有片刻为她迟疑了。
男人神色有些扭曲,皱着眉心里暗暗唾弃自己。
身体是被拦住了,但头倔强的侧过去不看她。
夏辰自知理亏,头脑风暴片刻,最后不得不祭出死皮赖脸的招数。
“那个…”
“不走行不行?”
??
她…在挽留他?
谢以桓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刚强迫自己收起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情绪,这一刻又因为夏辰一句话就破了功,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直到一盆凉水浇下
“你现在走了,不干了,那他们不就都知道是咋回事了?就当我求求你,帮帮我,别让他们为难。”
谢以桓觉得自己没当场哭出来应该是已经麻木了。
“为难?为什么是他们为难?”
谢以桓终于忍不住质问出声
为自己,也为这个从没为他想过一分一毫的女人。
“那我的为难呢?…我的难堪呢?”
谢以桓控制不住哽咽,虽是质问,却语气微弱无力,仿佛被夏辰的攻击击碎了所有尊严。
仅剩的力气终于用在了该用的地方,谢以桓将女孩的手推开,摇着头想要远离她。
夏辰哪里会让他这样走掉。
“对不起嘛,我真的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这样…”
夏辰还穿着他的T恤,小跑着挡住谢以桓的去路,却不知此时她穿着男人的衣服在他面前晃悠的样子,更加的激起对方心里的悲愤。
谢以桓自己穿着何征不合尺寸的西装外套,却把T恤留给夏辰。
看着挡住他去路的女孩,谢以桓这一刻无比痛恨自己的体贴。
明明服务员开门时该立马就推开她,他为什么不推?
明明该放任她被人看见作恶后的狼狈样子,他为什么不愿?
她会不会回头就将他的衣服丢掉?
等到回去川市之后呢?在她的未婚夫面前是不是也会抹去他如今如此纠结却对她而言轻描淡写的一切?
她只是无聊了,乏了,找人解闷儿罢了。
他的难堪她一点都不在乎,只要他还能继续装作无事发生的当这个向导就行。
而他却,惹不起,放不下,得不到,又走不了……
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夏辰?
“夏辰小姐…婚姻不能那么随便…”
走廊上静谧无声。
他的声音轻轻颤着,让人有些听不清,但夏辰每个字都听懂了。
这次换夏辰沉默,她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站在谢以桓的视角,她就是一个已经订婚了还在外面水性杨花、招蜂引蝶的女人。
他说的是对的。
即使没有订婚,夏辰也知道自己是个不尊重婚姻的坏东西。
“在你眼里婚姻是什么?”
谢以桓无助的低垂着头颅,眼神无意间落在夏辰手上银白的素戒,心口的窒息一寸寸加深。
眼眶如灼烧般滚烫,他更加不敢抬起头。
这太让人难堪了…
夏辰心虚的转开头,谢以桓这如有读心术一般的提问,仿佛一下就透过她光鲜的外表看穿了她肮脏的思想和灵魂。
“我不是你的消遣,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