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橘直人番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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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直人从警校毕业后选择进入组织犯罪对策课。
说实话，以他半职业组的履历，完全可以选择更加安全、更加有前途的部门，而不是选择组织犯罪科这种需要下一线攒资历才能升职的部门。
带着他的前辈手里捏着橘直人的档案，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嘴里叼着根烟：“成绩很亮眼啊，分到了组织犯罪科啊……听说是你自己的意向？”
“是的，野口警视。橘直人向您报道！”橘直人回答。
“好了好了……别整那些有的没的，犯罪课可不像别的部门喜欢搞前辈这一套”野口垂着眼皮，有些不耐烦地制止了橘的动作。“啊！总之……呃…嗯……你、你接下来就跟着我见习一段时间，我丑话说在前头，在我们部门，跑外勤可是避免不了的。要是受不了就滚蛋。”
橘直人没有感到被冒犯。这位从基层一步步升上来的非职业组警视，野口大辅，他接下来警察生涯的师傅。
身为非职业组的野口警视拥有极其丰富的现场经验。这是橘直人选择他的原因之一，不过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野口是他父亲的同届警校同学，且共事过相当长一段时间。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这位长时间投身于一线的警官都不能信任，那日本的警察系统恐怕已经烂完了。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橘直人无法理解也无法共情自己的警察父亲，虽然是警察，可大部分呢时间去在警局里打铺盖，和家人之间聚少离多。明明没有和自己相处过多少时间，却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模样，对自己的人生和未来指指点点。
“是的！我会努力向您学习！”
无论如何，有着这样优异履历的新鲜血液加入，野口还是很欢迎的。至少看上去不像那种来刷资历的少爷。他看着手里的档案露出笑容，随即又立马收起。
“不错嘛，在警校里的履历也很优秀嘛，是我们指定暴力对策课需要的人才……橘直人…Naoto?”当野口看见资料上的人际关系时，不自觉地挑眉。
橘正人？这个名字很耳熟。
野口思索片刻，从久往的过去翻出一段回忆。他曾经和橘正人共事过一段时间，那还算是一段不错的经历。橘正人和他的儿子橘直人不一样，橘直人通过国家国家公务员一般职考试后在警校就读一年进入警务系统，但橘正人可是职业组里的金表组。年轻有为的职业组和在一线摸爬滚打的巡查部长之间擦出许多火花，回想起那些啼笑皆非的往事，野口额头上的皱纹也松了松。
唉……他们都不再年轻了，当年的意气风发的青年人如今也变得成熟稳重，年少的情谊也不再闪闪发光。野口看了眼橘直人，认真地观察这位故人之子。第一眼看过去，他长得和父亲并不像，可仔细端详，也能从某些眉眼中看出故人的影子。
他合上手里的资料，“希望你能成为像你父亲那样优秀的警察。”
“……”
橘直人什么话都没有接，野口没在意，只是继续说：“那么，既然是我带着你，你应该事先了解过我的风格吧？”
“不过，你也应该在别处听过我的大名。”说到这儿，野口笑出声。
“……是的，野口警视。”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风格。而我做事的风格就是有事说事。”野口警视拍拍橘直人的肩膀，带着他去工位，“喏，这之后就是你的办公桌了。”
野口指了指，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野口！鉴证课那边喊你过去！……”
橘直人扭头看去，是一位满身班味的年轻人。他一只手夹着报告，手里还提着从外面买来的补给品，另一只手抱着纸箱，与此同时脑袋和脖子之间还夹着部手机，大概还在通话中，而领带则松松垮垮地吊在脖子上，胡茬也许久没有刮过。
橘直人仔细观察过，不仅是野口警视，刚刚路过别的工位时，其他警察大多也是这种情况，眼眶下的青黑重得吓人，垃圾桶里全是外卖的包装和捏扁的咖啡罐，让人怀疑警察这职业是否还存在休息时间。
“啊！……野口，这是新来的？”不修边幅的家伙注意到橘直人，有些讶异地眨眨眼睛。
野口点了点头，“你也知道的，之前课长开会也说过这几天有新人来。”
“哈哈，实不相瞒当时我睡着了！”年轻人有些尴尬地笑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朝直人打了个招呼，“哟，你好啊，我是佐藤修。”
“佐藤前辈好！我是橘直人！”橘直人鞠躬，相当正式地打了个招呼。
“哇塞！新人真正经。”他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
“你啊！”野口额角青筋直跳，看上去想狠狠地敲佐藤脑袋一拳，但在新人面前还是得给佐藤一些面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向橘直人介绍道。
“这是你的前辈，佐藤修。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工作能力可不容小觑，好几个案子都是他提出的关键思路。暴力对策课要是没有他可不行。”
“哈哈！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佐藤被这么直接夸奖，有些扭捏。
“好了，你也拿出前辈的样子来！要是一直这么急躁可不行。”野口拍拍他的肩膀。
“是——”
“行，”野口看了眼手机，“那边的案子还差收尾了！你先带着新人熟悉一下环境，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既然野口警视都这么说了，那我可不客气了。绝对要好好宰你一顿。”
“嘿！”野口瞪了一眼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佐藤，让他在新人面前收敛一点。
“走吧，橘。”佐藤打了个哈欠，招呼橘直人跟上，“其实没有什么好讲的，毕竟以后你也会知道的。”
“暴力团对策课，顾名思义就是对暴力团相关的犯罪进行调查，我们的工作就是对那些□□进行监控和处置，像是收集□□的组织人员情报、调查资金来源、必要时机插手内部派系斗争……”佐藤掰手指数道。
佐藤边带路边介绍，嘴上还不得闲地夹带私货：“我们和隔壁搜查一课、四课是同事关系，平时也有不少合作。但年底要汇报要业绩，撕起来可难看了。所以你的嘴也严一点，别什么都往外说。”
“总之，我之前说的那些要点你记住了就行。你是新人，也不会分配给你什么重要工作，主要是跑腿。不过，最近对策课可忙了。加班是肯定逃不过的，这就是做刑警的命啊……就算你是新人，也会把你往死里用。”他笑了一下，又继续说，“哈哈，可别被吓到了，一线警察的工作强度可不小。”
橘直人点点头，倒不如说这正是他想要的。
大概是在选择这份工作时，橘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并不觉得工作强度大，甚至找上了野口警视请求外勤。
“哈？……你小子，别太着急。”野口沉默了一会，取下夹在耳朵上的烟。“ 海对面的国家有句老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你都自愿请缨了，是时候带你小子出外勤涨涨见识。”
说完，野口警视起身把身上的外套换成不起眼的卫衣。
“好了，去做准备吧！”
“是！”橘直人相当兴奋。
“呵呵，臭小子，别忘了把身上的西装换下来。”
“是！感谢您的提醒！”
野口看着急匆匆离开的橘直人，笑着叹了口气。
第一次出外勤，橘直人当然没有握方向盘的权利，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上。路上，野口警视甩给他几页资料。
橘直人一目十行。
【梵天干部：三途春千夜】
【梵天干部：鹤蝶】
……
直到翻到某一页，他突然停住翻书的动作，一动不动。
那是一张照片。
大概受限于相机的像素缘故，这照片并不清晰，反倒使其有着某种难以言表的玄妙气场。
拍摄地点大概在某个港口，周围都是巨大的集装箱。
恰是逢魔时刻，百鬼夜行。
暗淡的夕阳，洒落在女人脸侧，黑色的发被染上柔和的颜色。
她正和某人说话，交谈的对象刚好背对着镜头。照片刚好抓拍到了女人抬眼的一瞬间，黑色的发、苍白的脸、上扬的嘴角……以及那双——黑色的眼睛。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橘直人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双黑色的、阴郁的、什么都没有的眼睛。
他像是被鬼魅迷住的人类，手指在照片上摩挲。明明隔着一张照片，橘直人却有一种错觉，仿佛照片里的人随时都会从照片爬出来，和他对上视线，露出浅浅的微笑，如同黑色的幽灵，轻轻地环抱住自己，那怀抱里带着死亡的芬芳。
橘直人合上眼睛，深吸气，深呼气，胸口的起伏渐渐趋于平缓。刚刚那一瞬的冲击恐怕他永远都忘不掉。
“到了。”野口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橘直人睁开眼睛，可手指依旧死死地捏着照片，留下几道并不美观的皱痕。
“最近线人得到消息，梵天的高层干部会出现在这儿。”野口继续交代情报，“我们来附近观察，主要是为了获得更多情报。他们来这儿做什么？和谁见了面？又谈了什么？”
“……明白了。”
“别紧张，这次外勤没什么危险……只需要待在车里盯人就行。”野口看出橘直人的情绪有些紧张，猜测他是第一次出外勤就要面对这种任务心理压力过大。
“是！野口警视，我会认真完成任务的。”橘直人认真地说。
野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对讲机里突然传出声音。
“野口，目标的车到了。”
两人皆是神情一肃。
梵天的人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橘直人番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