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十二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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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少推了推墨镜，在镜子前左右扭头，臭屁地问：“型唔型？”
四仔瞥他一眼，嫌弃道：“你问第三次了。”
十二少盘手得意：“阿楠送我??！”
“你讲第五次了！”四仔怒道。
“哇——”蓝楠看着长刀寒光凛冽，揪下一根头发吹向刀刃，发丝应声而断，“犀利喔——真係吹毛断发哎！”
她挽了个刀花，最后一刀划过正在看杂志的信一——手里的杂志。
“好锋利呀！”她惊叹。
“我仲未睇完啊！”信一把劈开的半本杂志砸向蓝楠。
蓝楠被砸得一懵，嘤嘤嘤扑向十二少：“十二哥，信一又欺负我！”
“冇事冇事，我哋唔同他玩！”十二少抱住她拍拍头安慰，又叹口气，“我哋都未玩够你就要走啦，我会挂住你??……”
“我都挂住你啊十二哥，庙街真係咁忙？”蓝楠语气抱怨，“我都要走了你先来搵我！”
两人又开始抱头痛哭，戏很足。
“你两个有冇试过超过一个月唔见面啊？”四仔崩溃，“唔好搞到生离死别咁啦！”
四仔：好烦啊。
信一：好气哦。
信一已经后悔了——他叫十二少来打牌，结果这家伙一来就跟蓝楠混成一团，一会嘻嘻哈哈一会哭哭啼啼，一会又……
“型唔型！”十二少推着墨镜问。
“……你已经问第七次了！”信一藐他一眼，“十二少你最好……”
“阿楠送我??！”十二少得意.gif~
“啊……”信一捂住耳朵，痛苦地把头埋进夹克里。
“洛军，点样？”十二少摸着下巴摆出深沉pose，“型唔型？”
“哦……”陈洛军左右看看厌烦的四仔和嫌弃的信一，对十二少点点头，“嗯。”
十二少打个响指：“就话啦，阿楠送我??！”
陈洛军：“……嗯。”
“阿楠！”十二少迅速转移目标，“我靓唔靓？”
“超靓！”蓝楠棒读，“十二哥最靓仔！”
“阿楠也最靓！”十二少大方回夸，接着问，“喜唔喜欢把刀？送畀你！”
“算啦，”蓝楠看了看，把刀收回鞘，“我耍长刀好烂的。”
“那我回头送你把短的！”十二少当即答应。
“她……”陈洛军来回看着二人，谨慎地选了个称呼，“蓝……小姐同十二少係唔係拍紧拖？”
四仔和信一同时扭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陈洛军。
“……点啦？”（怎么了）陈洛军紧张地问。
信一嗤笑一声，刚要嘲讽，就听四仔语出惊人：“她同信一拍紧拖。”
信一：“？？！”
“滚！”信一手里剩的半本杂志有了新目标。
“我！”蓝楠举手朝他们喊，“同龙哥拍紧拖！”
“滚啦！”信一和四仔齐声吼回去。
十二少哈哈大笑。
“好啦！”信一实在受不了，上前勒着十二少起身，“开台，打牌！”
“哎……？”十二少还有点见色忘友，“可我想同阿楠……”
“洛军最近係大肥羊喔，你唔来我叫别人了。”信一说。
“喂！”陈洛军哭笑不得，却听一旁蓝楠轻笑，于是问：“蓝……呃……”，他一紧张连称呼都卡壳，“你、你不一起来打牌……吗？”
“我去任记一趟，任老板话烧腊店啲老鼠快把墙啃穿了。”蓝楠笑着说，又朝十二少喊：“旗开得胜，大杀四方呀，十二哥！”
十二少给她比个拇指。
“有她冇我。”陈洛军听到四仔在一旁阴暗嘀咕。
显然蓝楠也听到了：“一群手下败将而已啦，”她轻哼一声，抬手从四仔划到信一，“无敌是多么寂寞——”
四仔翻个白眼，“大小姐，”他喊蓝楠，“过嚟下。”示意一旁说话。
陈洛军注意到蓝楠笑意瞬间收敛，脸色严肃地跟过去。他疑惑地看着低声交谈的两人，听信一又喊他，只好先去帮忙撑桌子摆凳子。
“帮忙搵些药，你嗰边应该有路数吧，”四仔递来一张写满的清单，“之前出货那人入咗差馆，出年先出得来。”
“我唔係你嘅药贩子啊，”蓝楠不耐地接过扫一眼，“咁多止痛药同抗生素？你开药定卖毒啊？”
“城寨大都冇钱也冇时间等伤病慢慢好你又不是不知，”四仔又一次解释被她诟病的药物滥用，“止痛消炎顶一顶，靠体质扛过去。”
“讲到底都係你医术肤浅，”蓝楠嘀咕着，折起清单塞进口袋，沉默一会儿问，“之前那种肿瘤药效果点样？”
正在收拾碟片的四仔手一顿，没看她：“仲未卖出点知。”
蓝楠靠在堆满碟片的架子上，拨弄着医用骷髅，眉头紧锁：“我朋友，帮忙翻译嘅医生话，情况好严重先要吃呢种药，如果连呢种都开始冇用……”她踢了一脚不搭理她的四仔，“到底係边个食？个药得唔得啊？”
四仔抿嘴叹口气：“你想我讲咩？我有权替患者保密隐私。”
“讲笑呢你黑诊所黑庸医，搞咩有权隐私？”
死人脸怎么都套不出话，蓝楠烦躁地敲着一旁牌匾，“好意思挂【医学圣手】嘅招牌在黑门诊。”
“那块牌说的又不是我，”四仔吐槽，“係你老母。”
“简直砸我妈招牌！”蓝楠指了指四仔，话不投机，干脆蹲下从破冰箱里翻出三瓶汽水往外走。
“蓝楠。”身后传来喊声。
她回头：“点啊？”四仔既没说话也没动，只直盯着她。
蓝楠肩膀一松：“都讲咗冇消息啊……”她吸口气耐心解释：“那边最近严打人口贩卖，端了好多变态黑工坊……换角度想吧，这种情况冇消息也算好消息了。”
四仔沉默半晌，低沉地“嗯”了一声。
蓝楠抱着汽水蹭到麻将桌旁，扯凳挨着十二少坐下，“夜晚打边炉啊十二哥，”她撬开两瓶汽水，一瓶递给十二少，“不准再爽约了。”
“好啊，我请！”十二少一手搭蓝楠肩上，拍桌断言，“今次就算庙街被砸，tiger哥被砸我都唔会爽约！”
“tiger哥太惨了吧，”信一嫌弃瞥十二少一眼，“有你这吃里扒外的头马。”
他在“笨蛋会传染吗”和“真是物以类聚”两个吐槽间徘徊。
蓝楠把第二瓶递给洛军，对道谢的人莞尔一笑。
第三瓶汽水她摁着桌沿拍开盖，在信一眼前划过又收回，自己顿顿顿几口，才吐舌头：“冇你份。”
信一接空的手捡起瓶盖丢过去。
蓝楠扶着十二少转身避开，随手拍了下陈洛军：“得闲一齐啊。”
不等对方反应，就摆手暂别。
“夜晚见啦十二哥！副会长太讨厌了，唔带他！”
她躲过信一丢来的第二个瓶盖。
信一哼一声：“快啲啦就差你啦四仔，”他朝门诊里喊：“同我拎支汽水啊。”
“自己拎。”四仔拿着自己的汽水，坐在三缺一的麻将桌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十二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