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吴邪bg]论爱情如何在墓里修炼》梦游实习生

8、水下 趁着船

　　趁着船老大在讲故事，吴邪和杜小月偷偷溜回了客舱。
　　吴邪关门之前仔细查探了周围，确定没有人偷听，然后坐到床上，从床单被罩的缝隙里掏出了在鬼船上拿到的那本笔记本。
　　杜小月也坐到床上，靠近吴邪，两个人的脑袋挨在一起。
　　“这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
　　吴邪随即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写了几个字，“1986，吴三省赠与陈文锦”
　　继续往下面翻，里面都是一些工作记录。
　　内容的排版很严谨，每一页都画了直线的表格，表头从上到下分别是记录、进度和备注，看来陈文锦是个很认真对待工作的人。
　　最后一次记录停留在这:
　　「风暴来袭，船工失联，张队决定集体下墓躲避风暴」
　　在笔记本后页的牛皮封面夹层里，还有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总共有10个人，吴邪第一眼就认出了三叔，他站在队伍靠中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让他震惊了一下。
　　“我了个去，你看，这人不是张起灵吗？”
　　看着他手指着的那个人，一如既往微长的刘海，隔着相片都能看到他那双黑眼仁。
　　“这可是1986年的照片！怎么过了十几年，他还是这么年轻啊？”
　　杜小月回忆起在墓里匆匆见了一面的张起灵，脸上充满不可思议。
　　“他不会是，墓里的千年老妖怪成精了吧！”
　　“你真别说，他还能和粽子对话呢，说不定真是老妖怪。”
　　“那你三叔应该和张起灵认识好久了吧，你听他说过张起灵吗？”
　　“完全没有，我在三叔那里压根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吴邪再想也没办法，转而继续研究那些文字记录去了。杜小月重新拾起那张相片，上面有三个女人，吴邪说其中一个是陈文锦，但是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
　　杜小月轻轻抚摸其中一个女人的脸，她感觉好熟悉，那种熟悉感几乎是窒息的感觉，她脑子里早就出现一个猜想，为了印证这个猜想，她手指微微颤抖，把相片翻了一面。
　　相片背面右下角，是圆珠笔留下的一个小小的“z”。这是张尘的习惯，每一张有她的相片，她都要在上面留下这个“z”。
　　张尘就是杜小月的妈妈。
　　杜小月把照片按在胸口，整个人像婴儿一样蜷缩起身体，吴邪吓傻了，他第一回见到杜小月这个样子。
　　“对不起...嗝对不起...我嗝...我应该记得你的...”杜小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张尘在她的世界里离开的太早，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快忘记妈妈的脸了。
　　这个女人对着镜头笑得很好看，温柔似水的样子没有变过，她的眼神好像就穿越了十几年的时光，轻轻地落在杜小月的肩上。
　　「乖，再哭妈妈就不回来了哦！」
　　杜小月发现自己又犯错了，她今年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但控制不了。
　　吴邪大概猜到了什么，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杜小月的母亲。他想要安慰的手停在杜小月肩膀上方，迟迟没有触碰下去。
　　没有了妈妈，这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吴邪不知道，就因为不知道，所以根本没办法安慰，没有感同身受的情感，粗浅的安慰只能是无用的做戏。
　　没有办法安慰，那就用陪伴代替吧。吴邪吞回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侧身在杜小月身后躺下，跟杜小月隔了一些距离，但是整个人虚空环着她。
　　杜小月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手上还攥着那张照片。
　　吴邪叹一口气，给她盖好了被子，轻手轻脚地出了客舱。一出门，就看到了张秃子，给吴邪吓了一跳。
　　“张教授，你有什么事啊？”
　　“小吴啊，这个年轻人吵架，那是床头吵床尾和的嘛，你也要大度一点，让一下人家，是吧？”
　　吴邪扶额，杜小月这哭声也不大啊，这张教授耳朵真是太灵敏了。他不愿与外人多讲杜小月的事，只好敷衍道:“是的是的，我以后多注意。”
　　张秃子状似满意的离开了。
　　————
　　“收好潜水装备，准备下去了。”
　　阿宁已经换好了潜水服，在甲板前等待其他人了。
　　那边王胖子终于艰难地穿好潜水服，虽然露了一个肚脐眼，但勉强还是塞进去了，看着杜小月不在，他低声跟吴邪说小话。
　　“怎么，小杜老板不下去啊？”
　　“她不舒服，睡过去了，而且下面危险，我怕她出事。”
　　“哦～干了什么啊就不舒服了？小三爷，你可真行啊！”
　　听着王胖子那猥琐的语气，吴邪拿起手上的潜水帽就往他肚皮上打了一下。
　　“滚一边去，怎么思想这么肮脏呢！”
　　“切，这咋么了，我...”
　　吴邪没管王胖子的回答，他现在只希望早点下墓，好让他找到真相——三叔跑去哪里的真相、杜小月母亲为什么失踪的真相、那个紫漆盒子的真相......
　　吴邪就是这样一个人，生活平淡了，他就想找点刺激，后面生活刺激起来了，又发现刺激太多了，多到不受控制，他就又想:该死的人生，就不能一帆风顺一点吗？
　　无数的选择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可以选择不去寻找这些真相，置身事外，原本他的家里人就已经把他摘除的干干净净，可他还是自愿入了局。
　　吴邪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不过他觉得，做一个选择最重要的不是对不对，而是去选。
　　“走着，下水咯。”
　　王胖子心里无事一身轻，没工夫什么真相不真相，活在当下，就是他的人生信条。
　　下了水，吴邪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呼吸越快，消耗的氧气就越多，前面的路还不知道多远，他省着点用总不会出错。
　　阿宁却游的特别快，好像一点不担心氧气消耗的问题。
　　在水下无法说话，只能靠着手势交流，在过了那道刻着三条又像蛇又像鱼的壁画之后，王胖子忽然剧烈地向上招手，吴邪疑惑靠近，他赶紧指了不远处一坨像头发的东西。
　　于是几人赶紧掉头离开，摸索其他进去的道路。
　　几人进了一个崎岖不平的盗洞，上下翻折地游了一段距离，几人终于可以把头伸出水面了。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室，不知道有没有空气，万一没有空气，那他们一摘下呼吸器就得翘辫子了。
　　王胖子掏出打火机测试了一下空气，然后欢喜雀跃地爬上石阶，摘了氧气瓶就大口喘气。
　　“终于到了，这一路游得我腰身都得瘦一圈。”
　　吴邪瞥了他肚子的“游泳圈”一眼，给王胖子一个不可置否的眼神。
　　阿宁也把装备放在一边，掏了外套和工装裤就换上了。她观察了一番，知道这里不是墓室，只是一个入口样的石室，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里有路。”她指向一处通道。
　　“这路也太好找了吧？”
　　“行了，走一遭不就知道有没有问题了！”
　　“万一有个什么机关触发了，跑出个粽子来该怎么办？”
　　张秃子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按钮，“什么粽子？嘉兴五芳斋粽子？”
　　吴邪有点质疑这条路出现在这里有点太简单了，就好像墓主人在打开家门对盗墓贼说:“欢迎光临，这边请”一样的奇怪。
　　“现在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那就走走吧。”
　　阿宁走在前边，后面的人都跟着她一步一步走，生怕出错之后引起什么变故。
　　“嘎吱”，是阿宁踩到某块地砖的响声。
　　“有机关！”
　　吴邪迅速俯下身往后面撤，结果还是被箭射到了手臂。王胖子躲闪不及，中了好多只。
　　阿宁灵巧地翻身，靠着巧劲还抓住胖子当挡箭牌，三两下就出了墓道，临了转身，她给了个妩媚的表情，对吴邪做了个抱歉的手势，“sorry，杜小姐那边我会给抚恤金的！”
　　吴邪呸一声，那边王胖子已经成了个刺猬。
　　“小三爷...这回我王胖子是折在这下边了，我无牵无挂，麻烦你以后给我烧点纸钱，省的我在底下没钱花......”
　　王胖子在那感伤了一会儿，嘚吧嘚吧说了好些台词，半天还是活力十足。
　　吴邪已经察觉到这箭其实没毒，他把自己肩膀的箭拔了出来，那箭头很奇特，是莲花形状的，射到人皮肤的时候像小抓手一样抓住一块肉，但不会太深入。
　　张秃子在后面突然做了个诡异的动作，他向前佝偻着背，像二次发育一样，骨头咯噔咯噔地发出声响，没一下，张秃子就从一米六长到了一米八。
　　接着，他抬手揭开自己的脸皮，那皮从他脖子开始揭，然后一直到头顶，底下的皮肤有暗色的痕迹，应该是某种特质的草药胶水。
　　“我去...”
　　王胖子和吴邪眼睛瞪得像刚看完一档走近科学栏目一样。
　　“欸，这不鲁王宫底下那小哥吗？我宝了个贝的，大变活人啊！”
　　“张起灵？”
　　“嗯。”
　　“嘶，我说这张教授不是话挺多的嘛？怎么换到真身就这么惜字如金啦？”
　　王胖子觉得这小哥有些好玩，一换上张起灵的真身，就像受了封印一样，眼神古井无澜的，看着人发怵。
　　吴邪左右开弓，在王胖子背上拔了两根箭下来。
　　“哎呦我去，疼着呢！”
　　“话这么多，活该倒霉。”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那小杜老板不是口条也不少吗...哎呦哎呦，轻点儿轻点儿，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张起灵眼睛略低垂着，看不清在想什么。
　　上石阶之前，他们为了活动方便，都换下了潜水服，穿了常服方便活动，当时还是张秃子的张起灵自然穿着属于‘张秃子’的学术夹克衫。
　　没了帽兜，他清峻的脸部线条显露出来，他长得应该叫清丽，五官没多艳丽，就是跪在清秀如雪山的气质。
　　嘴角时长抿着，身量又瘦削，天然有种忧郁令人心疼的眼神。吴邪砸吧砸吧嘴，暗自跟张起灵比了一下身高。
　　好在他一米八一，险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