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孩》春夕烧

3、星星

　　江止住在我家，我每天晚修一下课就跑回家，这个时候他往往会在巷子前就等着我，然后我们在黑暗的巷子里牵手回家。
　　他也带我去过他家，出于意料，原来我们住得很近，江止就住在隔壁的巷子，但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
　　过了国庆天气就不那么热了，晚上的虫鸣声明显弱了很多，这两个月我胖了五斤。
　　有时候我会问他，为什么会来陪我，他都笑着说因为喜欢我，我问他为什么喜欢我，他不说。
　　他给我做饭，晚上睡觉会抱着我给我摸背，还会亲我。
　　于是我又问他我们在谈恋爱吗，他说是。
　　所以我在拒绝隔壁班女生的表白时说，我已经在谈恋爱了。
　　那个叫林乐还是什么李乐的女生不死心，每隔几天我的抽屉就会多一封她的情书，落款是林乐。
　　我无可奈何，找到她又强调了一次，我真的不喜欢她，请她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她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能缠人。
　　她说不信我谈恋爱了，我高中三年都独来独往的，从没见过有什么人在我身边。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的情书还是送着，攒了都有一叠了，我都没拆开看过。
　　这件事情我也没敢跟江止讲，他平时虽然对我温柔，但是我总觉得他会生气。
　　算了，直接丢掉好了。
　　我把那叠粉色信封拿在手里，准备趁放学去丢掉，结果刚想去卫生角就看到林乐在教室后门张望。
　　当着她的面丢掉好像不太好，此时孟钰凑过来：“哎你这是啥呀？”
　　“没..没什么。”我顺手把信封都塞进了书包夹层。
　　背着这些东西回家简直比背着炸药还让人心惊胆战。
　　江止果然在巷子前等着我，我过去牵他的手，他顺手把我的书包接了过去拎着，我下意识想阻止，又怕露馅 ，硬是忍着没动。
　　我本来还琢磨着，怎么在江止眼皮底下把那些信扔了，结果洗了个澡就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
　　明天周末，江止会把我塞在书包里的外套拿出来洗掉，我忘了这茬。
　　等到他沉着声音叫我的名字，我才一激灵，想起来那一叠信。
　　“步年。”
　　我放下手中的书朝他走去，然后在离他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站住。
　　怎么解释，怎么说？就说怕你想多了所以没告诉你？
　　妈的…是我我都不信。
　　见我不动，江止加重了语气：“过来，年年。”
　　他这样叫我，我就忍不住听话。
　　“年年”，多好听。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看到他指间的信已经被拆开了，看样子他应该还读过。
　　“这些信你都没看过？”江止问。
　　“没看过，我连拆都没拆！我本来是打算丢掉的…但是我忘了。”我抓耳挠腮地解释，但是看他脸色好像不臭。
　　“来。”他张开手，把我拉到怀里。
　　然后他修长的手指拨开纸页，露出下面清秀的字迹。
　　“想在没人的地方，吻你。你的嘴唇很红，像是散发着水果的甜味…”
　　江止把我按在他腿上，一边读那肉麻的情书，一边抬手用拇指去抚摸我的嘴唇。
　　我头皮发麻，是因为这露骨的文字，也是因为江止的动作。
　　“真的有水果味吗，我亲了这么多次怎么不知道。”他随手把纸丢了，两只手钳制着我把我按倒，我们深陷在沙发里。
　　他嘴角上扬，眼睛没笑，我知道他在吃醋，当机立断去亲他，小声道：“你尝尝..？”
　　其实很好哄，他的眼尾立马翘了，像是夜色里的月亮，让人止不住心动。
　　我们交换了几个缠绵的吻，他的力道越来越重，按着我的腰磨蹭。
　　我也被他弄得腰麻，含含糊糊地蹭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哼哼。
　　我抱着他不松手，眼睛越来越湿，忽然他身子一僵，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我问。
　　他声音有点懊恼：“…没买套。”
　　“…”我试探着说：“不戴也可以的吧？”
　　这句话让他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你第一次，不能不戴。”
　　然后！江止！居然！真的把我扔下！跑出去！买套了！

　　我无语地坐在床上，心想他走这么急又没带钥匙，一会儿他回来绝不给他开门。
　　好家伙，江止门都不敲，直接翻窗进来了。
　　我背过身不理他，假装自己睡着了。
　　他从后面抱着我亲我的脖子，我刚灭的火又燃起来了。
　　……
　　折腾到后半夜，我躺在他换过的床铺里，被子盖着我那饱经摧残的腰，看着他坐在窗台边抽烟。
　　我的床就挨着窗台，一伸手就能摸到他。
　　他确实没经验，刚开始我被他弄得鬼哭狼嚎，好在他足够耐心和温柔。
　　“哎…给我来根事后烟。”我嗓子都哑了，伸手去摸他光着的腰。
　　江止笑了一声，把烟掐了，吐出一口烟雾低头吻我的嘴角，顺便抹去我眼角残留的眼泪：“别学坏。”
　　“…你也抽烟。”我反驳他。
　　他摸着我的脸没说话，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抓起窗台那包烟扔进了垃圾桶。
　　“戒了。”
　　我困了，抱着他要睡觉，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他粗糙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背，让我很快就意识不清。
　　他应该很久没跟人打过架吧，现在他放学就是在我这，我觉得这是我的功劳，把不良混混变成了贤夫。
　　于是我迷迷糊糊脱口而出：“长大了我娶你好不好..”
　　江止笑着说：“你娶我啊？”
　　“嗯…我养你，你成绩不好没事，我能挣钱…”
　　他笑得发抖，都快把我弄清醒了。
　　“睡觉，年年。”他说。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身边是空的，空气里却飘着香味。
　　奋战到后半夜我是真的饥肠辘辘，可一坐起来就觉得腰痛得不像话。
　　“….江止！”我哑着嗓子叫。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拉开门看我顶着一头乱毛：“怎么了？”
　　我扯了件衣服套上，哀怨地抱怨疼。
　　他伸手顺了顺我的头发，弯腰把我抱起来，我光着脚被他抱到浴室洗漱。
　　吐掉漱口水，他用湿毛巾给我擦了擦脸，我满意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勾着他的脖子不放手。
　　江止无奈，一路把我抱到桌边让我坐他的腿。
　　像是算好了我醒过来的时间，饭都端上来了，我狼吞虎咽地吃饱，才感觉捡回来半条命。
　　好在是周末，要是拖着这残躯去上学我都不敢想我会有多痛苦。
　　吃饱了我就躺在沙发上，现在不开风扇都很凉快，窗帘飘起来落下去，蹭着我的鼻尖
　　“出去吗，载你兜风？”他坐到我身边。
　　他有一辆摩托车，我很喜欢坐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腰去兜风，一直开到郊区再开回来，也要不了半天。
　　“…我屁股遭不住。”我说。
　　江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耳朵慢慢红了，低声问：“那…我…下次轻一点？”
　　我真是喜欢死他了。
　　他的出现就像星星掉进水里，在我前十七年都平淡苦闷的人生里泛起了会发光的波纹，在这里的日子好像不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