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圳朝游记》漫山竹

2、野果 单钰是

　　单钰是被饿醒的，严格来说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胃绞在一起很难受。爬起来找吃的，结果是没有。是的，连一粒米都没有……
　　窗外艳阳高照，单钰拖着步子走到院门口叫了声：“单戎？”没人应。
　　院子不大，但打扫得很整齐干净，一个水缸放在角落，单钰走过去拿起水瓢也不管干不干净舀起水就喝。
　　“兄长，饿了吗？”单戎从外面走进来怀里揣着什么东西。
　　“单戎去哪了，有点饿。有什么吃的吗？”单钰垂眸看着单戎的发顶问道。
　　“帮李阿婆搬柴给了个饼，兄长你吃。”说着从怀里拿出个被油纸包着的一个烧饼。
　　单钰接过还是温的，显然是一直护在怀里拿回来的。
　　“你吃了吗？”单戎打着哈哈：“吃了吃了，可好吃了，兄长你快吃。”
　　“那就是没吃。”单钰很笃定地直接下判决。话落将饼掰成两半。
　　“拿着，吃。”单钰强硬的将饼塞进他怀里。
　　单戎看了看单钰什么都没说，拿起饼就啃。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单钰看着他噎得慌忙去舀了瓢水给他。
　　单戎大口大口的喝下水，末了抬头望着单钰，眼框不只是噎着了还是怎样，红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单钰欺负他了。
　　“兄长，阿戎长大后一定每天都给兄长吃好的，请全曹县最好的大夫。”他眼印着浩瀚无垠的大海，如此纯粹。即使是昨天被人欺负他依旧想守护这破烂的家中唯一的一亩田地。
　　单钰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兄长还没有这么废物。以后要养也是我养你。
　　好了，现在该出去找个地方工作。不然咱们真的会饿死的。
　　可是兄长你的身体真的不可以很过于劳累。
　　单戎一听他想出去找事做就急了。
　　放心，我现在感觉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单钰推着他往外面走，你得给我带路，我醒来后脑子晕乎乎的，忘了好多事。
　　单钰和单戎一边走一边聊着这个地方。这里叫曹县李家村，两百多户人家。单家不是本地人，原来他爷爷那代还住在苏寒府但不知道为何迁到这个穷乡僻野鬼地方。到了他父亲的时候家中没落，整个家族就两个男丁，就是单钰和单戎。
　　单大秀才也就是单钰他爹，考了一辈子功名，最后考上了秀才再往后想考举人，一直未举后郁郁而终。
　　以前单大秀才还在的时候他们的生活过的还行，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家中一粒米都没有。
　　单钰的娘程氏，生了两个男丁所以单大秀才对她还是不错的。
　　单大秀才过世后程氏一人带着两个娃娃生活，靠给人织布过活。日子过得很难，之后患病后不久也走了。
　　只可怜留下了单钰和单戎小孩，那时候单钰也就九岁左右，单戎晚两年后才来到这个人世间的，那会刚刚满七岁。
　　聊着聊着不觉找到一片林子中，单戎哎呀一声拍了拍自个的脑袋道：“今日牛爷爷不去镇上，我怎么忘了。”
　　单钰倒是不在意，指了指前方的林子。
　　“那里是哪里，可以进林子里吗。”
　　单戎看了看回道：“那处林子没人要的，平时也有人去砍些竹子做点家玩，但是那荒了挺久的，杂草很多。
　　“走，进去看看。”说罢抬脚走去，单戎只好跟上。
　　林子很大，竹子长得高大又茂密，正午的阳光撒下来被竹叶切割投了下来。
　　才走了不久单钰就感觉这具身体开始吃不消了，鼻尖冒出细细的汗。
　　脚步顿住，往旁一看就见一颗高大的果树屹立在杂草丛生的小路旁。
　　单戎见兄长停下疑惑地看向他，见单钰看着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道：“兄长，这果子吃不了，太酸了。平时都没什么人摘的。”
　　单钰转头看他，随后说：“帮我摘两个下来。”合着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啊！
　　但单戎还是老老实实去帮他兄长摘了。
　　果子不大，鸡蛋般大小，色泽橙黄，咬下一口。
　　单钰整张脸蛋都皱在一起，简直是酸得掉牙。
　　倒是单戎不咸不淡咬了一口，随即又吐出来。
　　“这果子只能这么吃，不然酸得牙疼。”
　　单戎本以为兄长见这果子如此之酸，就应当走了。
　　但是单钰微微一思索就说：“回去拿个袋子把这些果子全摘了拿回去。”
　　………………
　　单戎很不解但都照做，就这样两人花了一天将整片林子的果树上的果子摘下来扛了回去。
　　忙完后，单钰累得根本不想动。今天摘的这果子单钰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是看单戎吃得那么熟练是可以吃。
　　想起后世的果汁，或许可以加工一下，然后拿去买。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单钰就起来在偏房简单搭起的灶台上忙活。
　　单戎揉着眼睛起来洗漱，然后他就发现单钰背对他坐在院中。
　　正想走过去问好，单钰就转头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缓步挪过去就见单钰身前有些破旧的木桌上放着用竹筒剩着橙黄色的液体。
　　“ 兄长，这是什么？”
　　“ 果汁。”
　　“果汁？我还未见过这般色泽的果汁。”
　　“你先别说了，尝尝看。”闻言单戎拿起来抿了一口，随即惊讶喊道：“好喝！”
　　“阿戎觉得可以拿去卖吗？”单钰微微一笑歪头看他。
　　“这果汁比以前娘亲带我们去镇上买的那糖水还好喝，当然可以卖啊！”单戎将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
　　单钰见他评价如此高，高兴道：“太好了！”
　　单钰站起来拉着单戎进灶房，“我教你如何做，之后我们拿去卖。”
　　两天后，两人正式着一家小茶摊旁边支起个小摊。
　　一开始人们都不以为意，直到茶摊的老板在他那里买了一杯后直喊大妙。
　　单氏果汁就这么卖了起来，生意还算是不错的。
　　果汁两文钱一杯，不算是便宜也不算贵，每天都可以卖出百来杯。单戎每天晚上都仔仔细细数着钱。
　　每当这时单钰就会哭笑不得，“又不会少了，怎么每天都数好几遍。”
　　“可不得数清楚，这些钱可是兄长读书的钱。”单戎撇了撇喃喃道。
　　单钰愣了愣，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