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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如果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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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煦眨眨眼睛挪开视线,没有回应他这句话:“行李怎么没有让司机先带回去呀?”
“不是行李,是给你的礼物。”小白说。
她没有预想到这一箱是她的礼物,语气不由得高昂几分:“哇,谢谢你呀!”
一旦知道这个事实,许之煦的视线就控制不住地往箱子的方向瞟,巴不得马上打开箱子看看装了什么。
小白见状猜出她的心思,轻笑出声:“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结束以后再看吧。”
“嗯嗯。”许之煦点点头,绕过玄关的转角,带他走进客厅。
原本正在谈论圈内趣闻的喻黎闻声回眸,目光在并肩而立的两人之间打转。
“好久不见…白先生?”他停下讲述,句尾的语调上扬,显出一丝轻飘飘的揶揄。
小白颔首,淡淡扫视客厅的一群人:“好久不见,你们好。”
说罢,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朝许之煦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接起一个电话便往阳台的方向走。
他最近的确比以往要忙得多,许之煦只能替他向齐思弦他们解释:“他工作有点忙。”
齐思弦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位帅哥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在哪见过。”
“只要是帅哥你就觉得见过是吧。”杨露露满脸没心没肺的笑容,“当代贾宝玉。”
齐思弦揪了揪耳后的一缕发丝,陷入纠结的回忆:“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觉得很眼熟。”
“他叫白清河,是一位大画家,很厉害的哦。”喻黎开口回答,语气好似知心大哥哥。
许之煦却从他的话中察觉到不对劲。
上一次小白明明说现在不怎么画画了,为什么喻黎还要反复提及他的画家身份?
除开上次莫名其妙的示爱,喻黎平时说话还算正常。但一涉及到小白,他就仿佛变了一个人,总是阴阳怪气。
“不是大画家啦,画画只是他的爱好。”看着面带惊奇的几人,许之煦笑眯眯摆手替小白解释。
齐思弦仍然在回忆过去,扭曲的眉毛都可以看出她的努力。
好在经过许之煦的解释后,喻黎没有再坚持这个话题,而是继续讲述刚才的趣事,拉开了大家的注意力。
直至晚餐时间,许之煦定的外送陆续到家,藏在家中不同地方的人才出现在客厅。
考虑到大家不同的口味,桌上从垃圾食品洋快餐到健康轻食到普通中餐都有,主打一个任君自选。
许之煦回头,发现小白和周琪聊着天从阳台走过来,两人看起来谈得十分投入。
周琪不停在说,小白若有所思地听,偶尔还拿出手机记录。
她没料到这两个天差地别的人能凑到一起,好奇地溜过去想参与。
可许之煦一走近,周琪的话音便戛然而止,眼神无措地看着她。
“你们在聊什么我不能听的?”许之煦佯装不乐,冷哼一声,叉起腰用眼神逼视两人。
小白显然一眼看出她在演戏,似笑非笑地打量她。
周琪实打实地被她骗到,慌忙摆手:“不,不是,就是在说,说。”
但他说不下去,求助地望向小白。
小白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语气放软:“饿了,可以先吃饭吗?待会儿跟你说。”
许之煦向来顶不住他这么说话,顿时将演技抛在脑后:“吃吃吃,先去吃。”
周琪望着小白的澄澈双眼中冒出一丝崇拜。
小白跟在许之煦身后,看似闲庭信步,背后的手指却屈起,掐在自己的掌心中间。
快乐的聚会自然少不了酒精。
而一沾上酒精,聚会的氛围便会更不受控制。
连不敢跟人说话的袁胜楠都在感染下灌下几杯,开始变得话痨,拉着癫狂的齐思弦聊自己写书的心路历程。
喻黎喝得不少,双颊泛红,但眼神仍然清明,含着化不开的笑意黏在许之煦身上。
此时的许之煦仿佛一只挣脱牢笼的快乐小鸟,在不同人之间穿梭谈笑。
作为东道主,她把控着度,不敢喝多。但她的酒量并不算好,面颊的红晕衬得乌黑的双眸闪着盈盈的水色,殷红的唇开开合合,嘴角漾起的笑意如一片蜜糖沼泽,一朝陷进去便无法自拔。
“看着就开心,对吧?”喻黎的右手支撑在颈侧,微醺的语气显得更加轻飘。
他说话时没有朝向谁,却意有所指。
在他身旁,小白滴酒未沾,暂时是这里最清醒的人。他声音低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喻黎自顾自地倒了半杯酒,手腕微抬,对小白比出敬酒的动作,“只是好奇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从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笑,他压低声音:“陆先生有没有想过,到时候该怎么办?她这种性格,应该不能容忍被欺骗吧?”
小白的表情不改,语气冷硬:“和你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喻黎放下酒杯,“我最擅长安慰失意的女孩子了。”
顶着小白骤然冰冷的目光,他却丝毫没有不自在的模样:“外面对陆家家主的传闻不尽可信啊。”
“不一定,如果你非要尝试。”小白不想再和喻黎继续这场对话,站起身离开这个座位。
喻黎的语调拉长:“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小白头也不回。
在许之煦眼中宾主尽欢的聚会走到尾声。
喻黎因为第二天通告的原因先行离开,剩余几个醉鬼目前还没有搬离宿舍,由没喝酒的林玥统一带回学校。
袁胜楠回房间倒头大睡,连许之煦喊她起来洗漱的声音都听不见。
许之煦的酒早已在这个过程中醒了大半。
看着一片狼藉的家里,她恨不得再多喝几杯把自己灌醉,就可以和袁胜楠一样安心睡觉,不用理会这个残局。
在家里办聚会的缺点就在这里。
负责清洁的阿姨并不是每天都来打扫,下一次在后天。
“你不用先回去休息嘛?”许之煦转向混乱之中唯一一个看起来整洁的存在。
小白站在餐桌前,衬衫挽起卡在肘部:“我帮你收拾。”
这个回答是许之煦没有预想到的。
哪怕小白和她相处时看起来再随意,他身上也始终带着一尘不染的贵公子气息,让人无法把他和家务联系到一起。
“不用不用,哪用得上你来,你回去休息就好啦!”许之煦的酒完全醒了。
“那我叫人来帮你收拾。”小白叹气。
什么资本家?
许之煦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都这么晚了,让人家好好休息吧。”
小白似是看穿她的想法:“会给加班费。”
更像万恶的资本家了!
“真不用啦。”许之煦的表情难得认真一些,“我自己慢慢收拾就行。”
仔细打量她的表情,确认她的态度后,他一言不发,直接动手收拾餐桌上的狼藉。
许之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
和想象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不一样,小白的动作虽然不算麻利流畅,但看得出来并不是毫无经验。
“有没有大一点的垃圾袋?”他自如地侧眸,仿佛这一幕发生过千百遍。
许之煦被他的声音惊醒,慌慌张张地往厨房跑:“有的有的,我找找。”
顺利在橱柜的一角找到不常用的大垃圾袋,她抽出几只向外走,越想越觉得这个场景古怪。
和他一同将餐桌上的东西统统打包收拾进垃圾袋,将桌椅摆放整齐,再把客厅散乱的桌游按序收起。
一番擦擦洗洗,一切打理完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许之煦很久没有做过范围如此庞大的家务,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小白坐在她身侧的沙发上,脸上同样流露出几分疲惫。
这样的场景好像老夫老妻。
许之煦的心底莫名冒出这个想法。
思绪一旦发芽,便如同无序的野草蔓延。
夫妻在家中宴请朋友,然后一同收拾残局,累到后悔请客。
——她在想什么?
许之煦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坐直身体,动作之迅猛把旁边的小白也吓得跟着坐直。
“怎么了?”他问。
“没事,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许之煦这才注意到小白衬衫袖口沾上的油污,更觉得刚才的想法荒诞,“本来是请你来玩个开心的,结果还让你帮忙。”
他顺着她的视线,同样看到那片橙黄的污渍:“是我想帮的。”
“你的朋友都很喜欢你。”没有继续前一个话题,他的声音略带低哑,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许之煦眉眼弯起,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不喜欢我的人不会跟我做朋友呀,而且我也很喜欢我的朋友。”
“挺好的。”小白的手指十字交叉放在身前,声音放轻,“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问呀。”许之煦对他这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模样感到迷惑。
他却没有立刻问出口。
犹豫的时间长到许之煦忍不住开口:“小白?”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她的催促下,他终于干涩地开口。
“如果我有一天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许之煦的心跳突然加重,恍若擂鼓锤在胸膛。
她状若自然地试探:“那可能要看骗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