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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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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走到除夕，何蕊终于在家中出现。
她这段时间似乎是紧急出差处理公务，到家还是一身职场正装，手提公文包和电脑包。
“回来了？”许文清靠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态度冷淡。
何蕊也只是简单应一声“嗯”，便上楼。
他们夫妻二人有各自的卧室，就算同时回到家，也不会住在一间房。
许之煦在一旁玩手机，简直要被冰冷的氛围冻僵。
这就是真实的搭伙搞事业版本豪门家庭吗？
厨师精心准备一桌年夜饭，摆盘和味道都是顶尖水平，正中间用萝卜雕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龙。
然而一家人仿佛在饭店被迫拼桌吃饭。
何蕊和许文清低声交流商业方面的发展情况，许之煦无人可聊，把在厨房等候他们用餐完毕的厨师喊过来夸。
“烤乳鸽外焦里嫩，回味无穷。”
“鱼特别鲜，一点腥味都没有，处理得很完美。”
“哇！这个怎么做到入口即化的？”
许之煦尝一道夸一道，夸得原本战战兢兢的厨师笑出一脸褶子。
“大小姐喜欢就好。”厨师乐呵呵。
许之煦的动静打断许文清和何蕊的谈话，何蕊的视线冷冷扫向她：“许家平时亏待你了？这些东西也值得你夸？”
厨师立刻收起笑容，脸色煞白。
许之煦朝他摆摆手示意他离开，对何蕊扬起一抹笑容：“您两位聊天不带我，我不能找人陪我聊两句吗？而且厨师辛辛苦苦准备一桌菜，我夸几句应该没有影响到您的大事吧？”
何蕊面色微变：“有你这样跟母亲说话的吗？”
“是是是，您只有这种时候会自称是我母亲。”许之煦嘴角的笑容越发讽刺。
“行了。”许文清皱眉开口，“吃饭。”
何蕊的美好愿望没有实现，她们俩终究在许文清面前展现出不和平的关系。
许之煦倒觉得无所谓。
她感觉何蕊和许文清的感情也没有多和睦。大家都是合租室友和商业伙伴，完全不必惺惺作态。
不愉快的年夜饭结束，佣人们放假回家，三人各自回房间。
许之煦整个人陷进软绵绵的懒人沙发中，百无聊赖。
她把微信好友翻一遍，挑出几个私戳问对方在做什么。
不富裕而温馨的苏软软一家正和青梅竹马全家一起欢乐守岁，据说苏软软打麻将赢回一周的生活费。
袁今年带男友回家见家长，此刻她在嘲笑被灌酒后满脸通红还嚷嚷“我要跟你一辈子”的男友。
学校认识的同学全家出国旅游，拍下照片分享给许之煦，照片中阳光灿烂，同学和一条大金毛一起趴在草地上。
小白和平时一样，在给薛定谔织毛线帽。
煦宝要努力呀：没有其他活动嘛？
白：没有
白：爷爷去休息了
原来他是和爷爷一起过年。
煦宝要努力呀：我！好！无！聊！
煦宝要努力呀：没人陪我聊天，也没人陪我打游戏[猫猫挥拳]
白：我陪你？
煦宝要努力呀：你陪薛定谔吧，我陪我自己[哭泣]
他还有薛定谔陪着，而她的小猫许大鸭年前已经被她送去宠物店寄养。
煦宝要努力呀：不用管我，我只是发疯！
过了一小会儿，消息框里才弹出他的消息。
白：能出门吗
白：要不要去看跨年烟花
小白成功勾起许之煦的兴趣。
看烟花肯定很热闹。
她最喜欢热闹的地方。
而且这是小白第一次主动约她出去。
煦宝要努力呀：可以偷偷溜出去！在哪里！
白：江边
白：我开车接你
许之煦手脚并用迅速从懒人沙发中爬起来，奔向衣柜提出羽绒服。
她忽然想起小白也回家了，白家似乎住得很远。
煦宝要努力呀：你不是住在北城吗？
许家在南城，从北城过来还需要横穿半个城市。
煦宝要努力呀：你发个目的地定位给我，我打车就好
白：一个人不安全
白：我走高架，很快到
煦宝要努力呀：那慢慢开，不急！安全第一！
小白到许家所在的别墅区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这是许之煦两辈子中最像做贼的一次。尽管别墅隔音良好，但心虚的她还是抱着羽绒服蹑手蹑脚下楼，连灯也不敢开。
她走出门便开始小跑，一路直奔停在一段距离外的小白的车。
关上车门，许之煦微微喘气，脸被车内暖气熏得一阵发热。她扭头与小白对视，眉眼弯弯：“你来得好快！”
“今天高架车少。”小白伸手调低暖气温度，发动汽车，“安全带。”
许之煦将碍事的外套和围巾扔向后排，系上安全带：“你怎么突然想去看烟花呀？”
小白和许之煦性格相反，他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愿意独自待在家。
他沉默，没有给出答案。
许之煦以为他没听清，重复一遍问题。
小白迟疑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觉得你会喜欢。”
“我当然喜欢！我好久没看过烟花了！”许之煦的心脏从决定出发那一刻起就怦怦乱跳，她没有喝酒，却仿佛有种微醺后的兴奋感，“我怕你不喜欢那种环境。”
小白握住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不会。”
许之煦不疑有他：“那就好！”
出门看烟花的人不在少数，开往江边的路有些堵。
许之煦在许家压抑几天，此时放松下来，有说不完的话要向小白倾倒。
小白很配合地时不时回应她的话题，大大满足她的分享欲。
有人聊天，路途不显得漫长。
江边实行交通管制，小白将车停在附近，两人散步前往江边。他们到达时距离零点还有半小时，烟花正好开始。
为了照顾小白的感受，许之煦并没有选择视角最好但人群最密集的区域，而是拉着小白到稍侧面人较少的地方。
朵朵烟花在空中绽开，绚烂多彩。
许之煦看得入迷。
她上一次看烟花也是和朋友一起，不过是在前世，一群人带吉他、手鼓和小吃席地而坐，载歌载舞，其乐融融。她还记得自己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跑去找路人唱《都是错》。
记忆鲜活，仿佛还在昨日，然而她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
想到再也无法和曾经的朋友们相见，许之煦心中难免冒出一丝感伤。
“围巾要掉了。”
小白的声音惊醒沉浸在回忆中的许之煦。
她的围巾不知何时松开，一小半挂在身上，另一大半若是没有小白牵起，恐怕已经沾上尘土。
“谢谢。”许之煦重新将围巾绕回脖子打结。
“你不开心吗？”小白垂眸看她胡乱地缠上围巾，轻声问。
许之煦很惊讶自己一瞬间的伤感竟然被他捕捉。她犹豫几秒，伸出小指比出一个指节的距离：“一点点啦！想起以前一起看烟花的朋友。”
小白嘴角紧绷，紧盯她的小指：“你和其他朋友也一起看过烟花吗？”
“那当然，那时候可开心啦！”许之煦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补充一句，“今天和你一起看也特别开心。”
小白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发丝都缓缓垂落，仿佛一只被雨打湿的大狗。
“我再也没机会和那些朋友见面，所以才有一点点的难过。”许之煦继续解释，还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摇晃。
他如今已经更加适应与她时不时的身体接触，听完这句话，终于抬起眼皮和她对视：“为什么不见面？”
“因为…因为一些客观原因吧，说不太清楚。”这个问题许之煦没办法和他解释，总不能告诉他是上辈子的朋友。她只能糊弄过去。
她见他的情绪比刚才好了一些，决定再哄哄他：“我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看跨年烟花。”
因为她上辈子所在的城市并没有跨年烟花这种活动。
小白没有回应，但他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轻快。
天空开始飘起小雪，给万物套上一层朦胧的白光。
许之煦瞥见对岸大楼上的倒计时，扯扯他的衣袖：“倒计时了。”
附近的人群开始高喊倒计时，许之煦也将心中的阴郁甩开，兴奋地加入其中。
“五！”
红色的烟花映在她的脸上，仿佛在她眼中点燃一束火光。
“四！”
一个小朋友跌到在她身前的地面上，她急急忙忙地把他扶起来。
“三！”
小朋友跑开，她发现小白没有加入倒数中，拉了拉他的衣摆，指自己的嘴，示意他跟着一起。
“二！”
她的声音是周围人之中最大的，但他并不感到吵闹和厌烦。
他轻声跟着数，得到她竖起大拇指的鼓励。
“一！”
倒计时归零，新的一年到来。
这是她在新的世界过的第一个新年，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一起。
“小白，新年快乐！”
和周围的人一样，许之煦在原地蹦了两下，张开双臂给小白一个祝福的拥抱。
“祝你今年开开心心！也祝我今年一切顺利！”
只是短短两秒，她毫不拖泥带水地松开。
小白肌肉僵硬一瞬，反应过来后才缓缓放松。
他柔和地弯起嘴角，眼中映满璀璨的烟火，在夜色下闪烁光芒。
“新年快乐，许之煦。”他说。
“祝你心想事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