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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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在街道中央。身旁人来人往，一个路人不小心撞上许之煦的肩，连声道歉。
许之煦嘴里说“没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小白。
小白试图从她手中扯回衣角，被许之煦加大力度死死向后拽。
路人投来怪异的目光，她恍若未觉：“不说就别走。”
小白很快败下阵，紧抿的唇角松开：“换个地方。”
许之煦就这么揪着他的衣摆将他拉回奶茶店。
“真的没什么。”小白再次重复这句话。
他的视线驻留在桌面的破损处，双手端正地摆放在大腿上。
许之煦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他就差把“我不开心”写满全身，怎么可能“没什么”？
但她没有追问小白，也没有提出新的话题。
许之煦只是面无表情支起下巴，沉默地、意味悠长地端详他。
她这副模样并不常见，严重偏离平时所展现出来的性格。
察觉许之煦的异常，小白的视线开始乱飘。
在无言中度过漫长的两分钟，他手指蜷缩：“…抱歉。”
“为什么？”许之煦问。
“我没控制好情绪。”他的睫毛乱颤。
许之煦仍不满意他的回答：“什么情绪？”
她确实不理解小白突如其来的不开心。
哪怕她真的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说出口？
小白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抬起眼眸，眼底暗藏慌乱。
“你不想说是你的自由，但是我会受伤。”许之煦看出他的抗拒。
他的护甲终于被击碎，声音低如蚊呐：“怕你总有新朋友。”
许之煦头顶冒出问号：“这有什么可怕？你要是不喜欢他们，我也不会强行让你们见面认识。”
难道是上次向他介绍咖啡店主，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吗？
不至于吧！
“…不是。”他说，“我怕我没他们好。”
他能吸引许之煦的只有“陆向昭”的消息。
许之煦猛拍两下桌子，露出熟悉的笑容：“有问题就要像这样说出来嘛！”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甩一个不开心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收到对方茫然的眼神，她轻咳：“这个问题你放心好啦，每个朋友在我心里都是独特的，没有好坏之分。”
“我不明白你对朋友的定义，但是对我来说，大家都是我重要的翅膀。”
其实许之煦一直觉得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人，小白对待朋友的态度更像个懵懂的小学生。
不清楚他这种性格的成因，她不敢冒下定论，只能用最朴素的语言阐明自己的想法。
“…是吗。”小白收回视线，陷入沉思。
许之煦不给他长久思考的空间，拉起他向外走：“你的问题就是想得太多吃得太少，让本御医给你治治病。”
急急急，再不快点，大爷都要收摊了！
然而觅食途中总会跳出拦路虎。
一道恶心讨厌的男声钻入许之煦的耳朵：“你怎么喜欢来这种地方？”
另一道九曲十八弯的甜腻腻女声回应：“哎呀，这里有一家店拍照特别好看，你这个直男不懂！”
许之煦扭头，和男声的来源对视。
对方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在看见她的一瞬间面色微变：“哟，这不是许大小姐吗？”
配上油腻的表情，许之煦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
该死的普信男姚硕！
马场那天被姚硕骚扰的经历仍然是一个恐怖故事，许之煦一回忆便真情实感地反胃。
她握住小白小臂的手缩紧：“怎么？”
“原来是养了个小白脸，怪不得不愿意…”姚硕视线扫过她的手，顺势向上打量她身旁的人，在看见脸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陆…”
许之煦松开小白，跨步上前冲着姚硕的脸一个右勾拳，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打得对方整个身体歪向一边。
“啊！！”姚硕身旁的女生跺脚尖叫，向后一步让开姚硕。
“姑奶奶不发威，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那天是在姚硕的地盘，她才不敢出手。今天大庭广众之下送上门，她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了！
许之煦趁他没反应过来，还想再打一拳解气，被上前半步的小白护在身后。
姚硕目露凶狠，微弓身子，仿佛一头嗜血的饿犬。
“姚硕，是吗？”小白慢条斯理念出他的名字，“你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我没听清。”
姚硕身体一颤，眼中仍然存满赤裸裸的恶意，不得不低声下气回答：“我说我是小白脸呢，您别在意。”
“那还有话要说吗？”小白加重语气，潜台词是“还不快滚”。
许之煦站在小白侧后方，为小白突如其来的霸道语气震惊。
脆弱敏感小白兔秒变大灰狼？
姚硕的头垂得更低：“没有了，我现在就走。”
说罢他也不管同行的女生，转身步伐匆匆离开。女生在原地慌乱地左右来回看，一跺脚朝姚硕追去。
姚硕走后，小白一点一点收起黑沉的面色。等到许之煦看见他的正脸时，他已经恢复平时的表情。
“有大病的男的。”许之煦吐槽，“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姚家的产业依赖和陆家的合作，他可能是怕我向表哥告状吧。”小白扯谎越来越熟练。
反正“表哥”是他自己，他拿来当借口完全没问题。
许之煦点头：“欺软怕硬的小人。”
她懒得再为恶心的人纠结费神，重新拉起小白踏上寻找小摊的道路。
幸好没在姚硕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他们找到小摊时只剩最后几份。
小摊卖的食物叫“瓜茨”，是一种通过特质手法处理馅料后，用馅料包裹有粘性的面皮进行烤制的黎市特色美食，也是许之煦前世所没有的食物。
书中世界和她前世的世界在大体上很相似，在具体细节上却有许多不同。
“一份加辣一份不加。”许之煦说。
外层的肉馅咸香可口，内层的面皮软糯又不失嚼劲。
许之煦边走边吃，小白将食物拿在手中，犹豫是否应该下口。
“很好吃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做法。”许之煦几口吃完，“你不吃吗？”
“我不饿，待会儿吃。”小白回答。
许之煦没在意，视线四处乱晃，在街道上寻找下一个目标。
丰元路充满市井气息，街道狭窄，禁止车辆通行，但不禁止摆摊，因此小摊种类比两旁的店面更令人眼花缭乱。
许之煦左手提一袋糍粑，右手握一杯甘蔗汁。她每样东西都买了两份，一份自己吃一份塞给小白，可小白一口都没动。
“你真的不饿？”许之煦偏头问，正好瞧见小白喉结上下滚动。
大馋小子被她发现了吧！
小白从小是豪门大少爷，她瞬间猜到他想吃但没动口的原因：“你不会觉得这样吃破坏餐桌礼仪吧？”
他没否认：“…你经常这样吗？”
常理来看，作为许家大小姐的许之煦应该同样受到过严格的豪门礼仪教育。
但是现在的许之煦没有。
她将提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替小白打开他手上的食物： “人生在世两万多天，这也要守规矩那也要守规矩的话，跟套了一层棺材有什么区别？快吃快吃，不然要凉了。”
小白接过“瓜茨“”，几秒后似是下定决心，一口咬下。
肉馅鲜香可口，内里的面皮软糯又不失嚼劲。
作为土生土长的黎市人，他对这种食物并不陌生。小时候保姆偶尔会做给他吃，但后来母亲过世，他被带到爷爷身边接受继承人教育，便再也没尝过这种“不上台面”的小吃的味道。
许之煦满眼期待望着他，眉眼弯弯地鼓掌：“恭喜我们白少爷下凡啦！”
和上次吃牛肉面的感觉很相似，他久违地感受到周围的色彩变得鲜活，喧闹的声音自然地闯入他的世界。
“很好吃。”他学着许之煦大口吃完，无意识地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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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出装在套子里的小白，许之煦的逛吃兴致更加高涨。
她发现另一个卖“瓜茨”的小摊，兴冲冲地跑过去。
“叔，来一个加辣的一个不加辣的！”许之煦探头朝炉子里看。
原本和蔼慈祥的摊主大爷听完这句话立马竖起眉毛：“不卖！”
许之煦不可置信地和大爷对视：“为什么？”
大爷的胡子一翘一翘，一副将许之煦当成敌人的模样：“我们黎北可没有加辣的瓜茨，你是从黎南过来的？”
许之煦回头观察这条街道。如果说街道的南边是黎南，北边是黎北，那她确实是从黎南来的。
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在南北城反复横跳。
“那黎北的瓜茨是什么样？”许之煦问。
大爷哼哼两声，不情不愿地解释：“我们黎北只有酸甜瓜茨，比黎南人有品位多了。”
好嘛，不管哪个世界都存在甜咸党争。
许之煦露出乖巧天真的笑容：“大爷，我是从黎南的摊子过来的，那个摊主让我尽管来您这边尝，比较之后就会承认还是黎南的口味最好。”
大爷一拍桌子站起来：“谁说的？那个姓王的？”
许之煦点头。
只见大爷从炉子里取出两个瓜茨，手脚麻利地包好递给许之煦。
“吃，免费给你们吃！吃完就知道，姓王的一天到晚只会骗骗小姑娘！”大爷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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