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次 ...
-
次日一早
施嘉倪便拉着翠珠出门去了,待二人出门没多久,卫清尧便得了消息,让阿真派了人跟着。
出了府感觉这外面的空气就是要比府里的新鲜一些,翠珠自入府之后也少有出门,主仆二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正逢早市,施嘉倪带着翠珠出门吃了碗馄饨,想想半年前自己刚到京都吃的那碗馄饨,那会儿可真惨,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两人又在西街瞧了几家首饰铺子,大致看了样式,施嘉倪心中有个大概,采买了些绒花材料两人便打道回府。
施嘉倪支使翠珠去裁布,自己在屋里开始捣鼓做绒花,直到卫清尧下值施嘉倪才从房里钻出来,支开翠珠也是怕翠珠知道她的心思,万一告诉卫清尧,卫清尧不允可怎么办。施嘉倪心里莫名有种感觉,卫清尧是不太愿意她干这些的,而且自己在卫府名不正言不顺的,总不能一直住下去,虽然...总之,就是要自立自强!
晚间卫清尧处理完公务叫来翠珠照例问话,问到施嘉倪,翠珠想了想还是将裁布这件事告知了卫清尧,卫清尧摩挲着书皮,缓缓开口“嗯,若娘子见了其他人,即刻上报,别让她瞧出端倪。”
此时被认为已经有“出轨”倾向的施嘉倪正在挑灯夜战做绒花,本来她以为女子多是戴珠钗,但是自己出去逛了逛,发现那些女子还是戴绒花比较多,看来这珠钗都是卫清尧的审美杰作。
为了防止翠珠生疑,她顺带着给卫清尧做了个香囊和手巾,虽然卫清尧不一定瞧得上,但...只是个幌子罢了,没什么的。
卫清尧一连等了几日,都没等到施嘉倪过来学琴,面色不虞,近几日连饭也是分开用。
“果然猫儿出去玩了一遭就野了。”
卫清尧让阿真叫施嘉倪来书房,也不说缘由。
等施嘉倪到了书房,卫清尧倚在榻上,低头看着书册,并不看她,施嘉倪觉得奇怪,开口道“卫郎君?”
听到这句卫郎君,卫清尧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施嘉倪见卫清尧并不理她,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不说缘由叫自己过来,过来了也不说话,施嘉倪进屋坐在一旁也不说话,两人一时无言,坐了许久,茶水已然变冷。
卫清尧将手中的书册猛的掷在小桌上,直直起身,也没看她,绕过身便走。
施嘉倪被突然的动静吓得心神一震,还没回过神,便见卫清尧也不理她直直出了门,气性也上来了,气鼓鼓的,什么意思嘛,给她下马威?
施嘉倪气冲冲的回了院子,翠珠见施嘉倪这幅气冲冲的样子,也是疑惑,这才多久,琴就学完了?
“娘子怎的回这么早?琴学完了?”
“学什么琴!给我甩了一顿脸子。”施嘉倪喝了口茶,气呼呼地说到。
学琴!施嘉倪心里一咯噔,前几日忙着做绒花,卫清尧好像哪天饭后是说过来学琴,自己心里满心想着怎么出去卖绒花,随口糊弄了下,然后就忘记了!
翠珠见施嘉倪这幅样子,也不敢多说话。
施嘉倪仿若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神色恹恹“翠珠,你家郎君生气可怕吗?”
“郎君脾气好的,几乎不生气呢,翠珠也不知晓。”
完蛋了,卫清尧今天,肯定是生气了。
施嘉倪想着明日去给他道个歉,趁机把香囊和手帕送给他好了,谁知卫清尧当晚就出了卫府,一连几日都未回府。
施嘉倪懵了,这是...离家出走了?
...
卫清尧离了府,驾车到郊外一处别院,四周荒无人烟,只有一老仆在院门看守,见卫清尧到后,忙下跪行礼,神色戚戚。
没有理会这老仆,卫清尧径直入了别院,一阵风吹过,挟着一丝铁锈味,别院内有一座磁窑,比寻常磁窑大上好几倍。
卫清尧正在准备做瓷偶的塑土,他没有耐心了,若是猫儿听话,他倒是想多留些时日,但猫儿生出了别的心思,想要另寻二主,想要逐渐脱离自己掌控。
朝三暮四,用心不专,果真该用笼子给关起来,就该让这只妖怪变回原形,当一只温顺的猫儿,趴在他身边,哪里也去不得。
卫清尧已经想到该给她搭个什么样式的戏台,只待他抓到那个引诱自己猫儿的男人,卫清尧抬眼,双目尾梢染上一抹微红,清冷面容上平添一分欲色,思及此处,揉捏塑土的手,一点点慢慢收紧,手中软绵的塑土更像猫儿的颈子,只能这样才会乖。
“你可是我的东西。”
待卫清尧回府后,已然恢复正常,下值后照常叫施嘉倪吃饭,语气也是一贯的温和,甚至比之前还要温柔,还带了一丝宠溺。
施嘉倪却莫名生出了一丝害怕的情绪,像头上悬着一把锋利的刀,稍有不慎便会将她的项上人头给斩落。
本就是施嘉倪的错,她缓缓开口
“云知?”
“嗯?”
“你还生气么?那几日...是我疏忽了,一时大意忘记了与你有约。”
“起初是有些怨气,但如今已不介意,想来应该是嘉倪有更重要的事情,消磨时日的琴,不学也罢。”
完了完了...这酸溜溜的语气...没生气才怪。施嘉倪掏出自己顺道做的香囊和手巾,推至卫清尧面前,低头道“这几日都是在忙这个...忽略了云知,是我不对,云知是该生气的,任你怎么罚,我都认的。”
卫清尧眉梢一挑,去瞧施嘉倪,猫儿耷拉着脑袋,手指不停搓着衣袖,一副心虚的模样,又转眼看了看那香囊和手巾,倒是翠珠说的那布料子,又开始思考她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施嘉倪偷偷抬眼看他,眼睫遮住了他的眸,看不清他眼里神色,面上冷淡,也看不出喜怒,室内一时安静。
施嘉倪又捡起香囊和手巾,大步走到卫清尧身侧蹲下,抽出他的手,将香囊和手巾塞进他手里,捧着他的手,撒娇道“云知,好云知,原谅我吧,虽然绣的不好看,但是是我第一次给人做呢,做了好几天,手指都被戳了好下呢,都出血了。”
施嘉倪将用在翠珠身上那一套,照搬到卫清尧身上,至于被戳了几下,是假,但是卖惨撒娇么,也不用在意那么多细节。
卫清尧低头看她,脚边的女孩儿抬头看他,眼里闪烁着光芒,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羞怯与期待,素色的裙摆散在女孩儿脚边,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不可否认,卫清尧被她的乖巧讨好取悦到了。
卫清尧仍是不说话,只用那双黝黑的眸子直直看着她,女孩儿的手因为紧张微微颤抖,手心也沁出薄汗,他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却也没将手抽出来。
骗子,她一贯是会骗人的,这分明就是讨巧卖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故意来讨好。
“云知?原谅我吧,以后你的事情,我一定牢牢记在心里,是最最重要的,好不好。”
施嘉倪被卫清尧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得硬着头皮撒娇,对着这样一尊清冷贵公子撒娇,她还是心有戚戚,若卫清尧一个不高兴直接给她丢出府,那她可就完了。
卫清尧微微一怔,那丝奇异的感觉又生出来了,好似有只蚂蚁在心口啃咬,面上露出一丝疑惑。
最重要的事么?
“嘉倪所言,句句属实?可能当真?”卫清尧看着她,不放过一丝变化,他需得确认,她是否心诚。
施嘉倪见人态度松动,立马发誓“若我没做到以上承诺,就罚我天打雷劈,不入轮回。”
卫清尧得了话,脸上终于露了笑,抚上女孩儿的发淡淡笑道“嘉倪真乖。”
便再留你一些时日,毕竟还是活的猫儿更讨人喜欢,可要一直这么乖下去呢,嘉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