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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姊妹受封互诉衷情,仕林赴任难释前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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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松子转身看了许仙一眼,说道:“跟为师去一趟天庭。”
许仙望着赤松子不解道:“老师,现在去天庭?”
赤松子并未理他,拉着许仙就走在前头驾云,许仙看着地面的景象,感慨道:“老师,这般景象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赤松子笑了一声,加快了速度,许仙险些掉下去:“老师,您慢些,慢些。”赤松子将拂尘的一端递给许仙说道:“抓稳了。”
二人去了何处,无人得知,只知道二人回来之后,许仙愈发加深了自己的抱负。
此刻,钱塘县内,李宅好不热闹。公甫在大堂内抱着个酒壶,喝得面色微醺,娇容看着公甫这样子,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你瞧瞧你,现在哪里有个当爹的样子,让别人看笑话。”
公甫走下椅子,对娇容不服气地说道:“老婆,这你就不懂了吧,仕林和碧莲成亲,我高兴。”
碧莲从后面打了帘子出来,端着一碗醒酒汤,递给公甫说:“爹,再高兴也要注意着一点自己身体啊。”公甫接过醒酒汤,讪讪地一笑,并未作答。
娇容见碧莲出来,却未看见仕林身影,询问道:“碧莲,仕林呢?他怎么不出来,街坊邻居们都在这呢。”
碧莲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回道:“娘,官人说他在房内收拾东西,因为再过几日,我们就要上京了。”
娇容点了点头,又道:“那你快去帮帮仕林,这儿有我呢。”碧莲笑着摇了摇头,揽着娇容的手臂说:“娘,官人要是上京去的话,我也肯定要跟去的,到时候钱塘县就留了你和爹两个人,我怕到时候见面很难,所以现在多陪陪您二老。”
公甫听着碧莲的话,对娇容笑着说:“老婆,你看碧莲成亲了就是不一样,懂得多陪陪爹娘了。”
碧莲娇嗔道:“爹,你又拿女儿打趣。”娇容和公甫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摇头笑了笑,表示无奈。
碧莲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爹,娘,官人他不是有三天婚假吗?他说要带我们去西湖逛逛呐。”
娇容疑惑道:“西湖?仕林怎么突然想起来去西湖了?”
碧莲轻轻一笑,提醒娇容道:“娘啊,你还不清楚舅舅和舅娘在哪里相遇的吗?”一旁坐着的二奶奶听闻这话,说道:“碧莲姑娘呐,你是说仕林要和你去西湖?那宝山呢?”
碧莲听到宝山,皱起眉头,略有些不解说道:“宝山?我家官人倒是没说,不过看他这段时日,在家苦练武艺,想必是自己心里有成算吧。”
碧莲话音刚落,就听见宝山喊“大叔,大娘”的声音传了进来,碧莲转身看了一眼,唤了一声“宝山”。
宝山看了碧莲一眼,笑了笑,说道:“碧莲,听仕林说,你们要去西湖对不对?”说完,宝山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碧莲“听说许大叔和许大娘是在断桥结的缘,这个是我在家里用松木做的断桥的造型,碧莲,你……喜欢吗?”
碧莲笑着点了点头,接下了东西说道:“那就多谢你了,宝山哥。”娇容看着两人,招呼两人坐下,公甫看着,不知作何感想。
仕林在房内收拾着东西,在床上看到宝蓝色锦囊,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锦囊,一对比,大差不差的样式,顿时心生疑惑。
将原来的锦囊用红绳系好挂在脖子上,仕林捏着从碧莲床上看到的锦囊,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心里暗自疑问道:爹,娘,你们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哥,你收拾好了吗?”门外听见碧莲的声音,仕林回神转过身来,回道:“啊,噢,马上就好,碧莲你去外面等会儿。”
仕林将锦囊掖在枕头底下,拿着包袱就走了出去,勉强笑了笑说道:“让你久等了,碧莲。”
碧莲看着仕林的反应,欲言又止,在碧莲身后的娇容掀开帘子,走到碧莲身旁,拍了拍碧莲的肩膀,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碧莲拉住娇容的手说:“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
仕林走上前去说道:“娘,让您费心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碧莲的。”
娇容在俩人之间视线徘徊,无奈地撇了撇嘴,说道:“我也不管你们了,想怎么就怎么吧,切记一条,早些回家。”
“是了,遵命,母亲大人。”二人齐齐对娇容称道,最后相视一笑。
娇容见两人这般,也不好多说些什么,看着两人无奈地笑了笑。
碧莲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哥,你等着,我去拿点吃食,路上填填肚子。”
仕林点了点头说道:“也行,还是碧莲想得周到。”
碧莲挽着娇容的手,就进了房间,说道:“娘,我做的绿豆糕拿去点吧。”娇容将碧莲的手捋下来,疑惑道:“你带绿豆糕去?我记得这绿豆糕好像是媚娘爱吃的吧,你这孩子。”
碧莲拉着娇容的手左摇右晃,撒娇地祈求道:“娘,我不想仕林哥那么失落。”娇容伸出食指,点了碧莲的额头一下说道:“你呀,就你会为仕林考虑。”
“娘,我知道你最好了,一定会答应我的,对不对?”碧莲有些心虚地对着娇容询问道,娇容摇了摇头,一副对女儿不成器却无可奈何的神态。
娇容将绿豆糕用油纸包了起来,系了棉绳递给碧莲,再三嘱咐道:“你俩刚成亲,我想着是你也为难,我也不催你们,但是你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碧莲接过绿豆糕,边走边回道:“知道了娘,那我走了。”
碧莲提着绿豆糕,见仕林还在门口傻站着,噗嗤笑了一声,说道:“哥你呀,怎么在这傻站着,也不累啊?”仕林讪笑道:“春光正好,沐浴在阳光之下也是不错的啊。”碧莲将绿豆糕递给仕林,询问道:“是吗?”
碧莲挽着仕林的手走到门口,仕林略有些不自然,待走到门口之后,见门口两顶轿子,仕林抽开手打起轿帘,笑着对碧莲说道:“娘子请上轿。”碧莲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莲步轻移上了轿子。
在碧莲上了轿子之后,仕林也紧随其后上了轿子,随着轿夫一声喝道“起轿”。便只见两顶小轿消失在钱塘县的小道上。
街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碧莲掀开帘子,嘱咐轿夫在一旁稍微停了一下,不知道买了些什么东西,仕林听到声响,打起轿帘唤过旁边跟着的家仆询问道:“方才娘子买了什么东西?”家仆回道:“相公,方才娘子买了一盏莲灯。”
仕林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便放下了轿帘说道:“走吧。”
西湖风光正好,旁边的柳枝儿轻拂潋滟湖面,仕林为碧莲掀了轿帘,请她下轿。
仕林迎着风含笑看向西湖,指向西湖上的断桥说:“娘子,你看那儿!”碧莲喟叹于西湖的秀丽壮美,听着仕林的话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断桥,点了点头说道:“断桥,这就是舅舅和舅娘结缘的地方吧。”
“这是自然,碧莲,我跟你讲哦,当初我娘跟青姨在这里寻找我爹的时候,可是找了好久的。”仕林牵着碧莲的手就往断桥上走去,碧莲在身后跟着,拿出宝山给的木雕,笑着给仕林看道:“仕林哥,你看,宝山雕得还真是栩栩如生呢,我真怀疑他是到这边看着雕的了呢。”
仕林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说道:“你呀。”碧莲笑而未语,只任由仕林牵着手走过断桥,仕林开口道:“说真的,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抱负,我真想在这西湖旁住下来,闲时饮茶煮酒,多惬意。”
“只怕你想得很好,做起来却难哦。”碧莲听着仕林不切实际的想象,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所以我说,我只是想想嘛,西湖这么美,就连醉吟先生都未能抛得杭州去是因为西湖,我又怎么能够免俗呢?”仕林反手握住碧莲的手,将另一只手搭在碧莲的手上说道。
“哥,逛了这么许久,累了吧,我们下去歇歇吧。”碧莲见仕林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向仕林提议道。
“好,那我们就去那亭子里坐坐吧。”仕林指着桥下的亭子对碧莲说道。
“仕林哥,你看现在多像我们小时候啊,那时候你还骗我说你要去学堂,其实你是要去抓蛐蛐呢。那时候我们也都不会想那么多,多好啊。”碧莲想起幼年的时候,对仕林发出感慨。
仕林低头笑了笑,并未言语,拉着碧莲就走去了亭子里。
两人在亭子里坐下来之后,碧莲吩咐人将从家里带来的糕点拿了出来,仕林看着从油纸里拿出来的绿豆糕,疑惑地望向碧莲。
“哥,你饿了吧,这可是我跟媚娘学做的绿豆糕,你尝尝。”碧莲刚说完这话便心下后悔,拿着筷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哥,我不是故意的,我……”
“碧莲,我……”仕林看向碧莲,欲言又止。
琼华宫——
“青儿,你说,仕林或者许道友会不会出什么事?我这心里总是不安,七上八下的。”素贞在房间内踱步,抿着唇眉头紧皱。
“要不,姐姐,我们出去看看?”青儿对素贞提议道。
素贞本有些心动,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摆了摆手说道:“青儿,不可藐视天规。”
“那姐姐你说怎么办嘛,你又担心仕林和许官人,现在在这急也没有什么用。”青儿焦急地对素贞说道。
“或许,或许娘娘会有办法。”素贞紧急关头不知道该找谁,或许找这琼华宫的主人反而更为恰当。
“姐姐,你说的是,找九天玄女娘娘?这可能吗?我们与娘娘从未见过面,她又怎么会愿意帮助我们呢?”青儿失落地摇了摇头。
“白素贞,岑碧青何在?”忽而听到外头有人传唤,素贞与青儿急忙擦干泪痕走出去。
“白素贞,岑碧青听法旨。”
素贞与青儿端正姿态,朝着来人行礼。
……
“九天玄女娘娘命你二人速速下界至扬州府铲除妖邪,你二人可明白了吗?”
“小仙明白,只是这扬州府,正靠近凡间大宋与金朝的交界地,若是……”素贞对使官说出疑问,她恐自己参与到凡间战争来,会因果缠身。
“这个你无需担心,自有娘娘为你担着。”使官说完这句话后便飘飘然离去。
青儿起身望向素贞,又看向殿外,感慨地说道:“姐姐,你说这件事,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们刚刚飞升上界便又要处理这些事情。”
“青儿。”素贞听着青儿的话,赶忙制止住青儿的话道,“你我现如今俱是天仙,自有神职,当司其职,谋其政,明白了吗?”
青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最后还是跟随着素贞到了凡间扬州府。
姐妹二人到了这扬州府之后,一时也探查不出来有什么妖邪,青儿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激动地抓着素贞的手臂说道:“姐姐,我知道从哪里能知道妖邪的消息了。”
素贞转身疑惑地望向青儿问道:“青儿,你说说是什么法子。”
“姐姐,咱们去茶楼去,听说书先生说的最近时兴的事情就知道了,凡间消息最通透者莫如茶楼的说书先生了。”青儿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混迹凡间的经验,便向素贞提议道。
素贞点了点头,青儿却拉住素贞说,指着素贞一身上下的装扮说道:“姐姐,茶楼不方便女子进入,我看咱们还是该换装扮进去比较好。”
“也好。”
说罢二人便该换了男子装扮往扬州府最繁华热闹的茶楼而去。
……
台上的先生一拍惊堂木,继而说道:“咱们上回说道,汤员外的女儿起誓不嫁,竟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先生,快些继续,然后呢?那汤家小娘子如何了?”
“汤小姐做了姑子之后,汤夫人郁郁寡欢,不久之后就故去了,而汤员外也因此心气郁结,不知该拿这个女儿如何是好。”
“真是可惜付公子的一片深情,居然给了这么一个薄情的女子。”
“哎是啊,虽说付公子是设计于汤小姐,但是也是因为钟情于汤小姐啊。”
“你说这故事,怎么那么像那位员外啊?”
……
茶楼下还在议论个不停,而青白二人早已离去。
“姐姐,你刚才为什么要拉着我走,我真想狠狠揍他们一顿。”青儿想起刚刚的场景十分愤愤不平。
“青儿,不可鲁莽行事,你我二人身上还有要事。”素贞轻言细语地安慰着青儿,提醒青儿自己两人身上还有要事的事情。
“姐姐,这世道对女子太不公,他们居然,居然还!”青儿越想越气,想要挣脱掉素贞的手。
“青儿,你冷静一下,你我不可轻易插手凡人的事情。你要知道,凡间的事你我是管不尽的,你我若是参与到这件事来,那么就会失了平衡,招来灾祸。”素贞苦口婆心地拉着青儿细细劝慰道,顺便回想着刚刚那位说书先生所说的话。
“走,青儿,咱们先去汤员外家。”素贞回想着说书先生的话,越想越蹊跷,便带着青儿使了遁地诀赶往汤员外家。
青白二人藏在汤小姐闺房外,见汤小姐尚在闺房之内,两人十分讶异,见汤小姐赤脚下床,又坐妆台前,满披艳红喜服,说不出的诡异,却闻汤小姐言语:“二位仙子藏匿在小女子闺房,实非正神所为。”
素贞眯眼审视着眼前的汤小姐说道:“你不是汤小姐。”
“白娘娘下论断未免太早。”汤小姐从椅子上欺身上前,反问道:“我到底是不是汤小姐,还请白娘娘看仔细了,可不要冤枉了小女子。”
“我姓汤,名秋意。不过我娘亲是个报恩的小狐狸罢了,同娘娘当年一般无二,只不过我娘亲命数不好,被道士斩杀于剑下,只留下我这么个孽种,而我那生身父亲嘛,自然另娶了美娇娘,和和美美了一辈子。”汤秋意仿佛在诉说在旁人的故事一般,并无一点的情绪波动。
“那出家做姑子的人又是谁?”青儿急着问道。
“自然是我那好妹妹,汤秋苒咯。不过她也不是真正做姑子去了,她知道我并不是她的亲生姐姐,求着我帮她逃出去,这丫头说要什么济弱扶危,我也就随她去了。”汤秋意挑着指甲混不在意地说着。
素贞扫视了汤秋意一眼,便召出雄黄宝剑:“事到如今,你这妖孽竟还不说实话。”
汤秋意惊恐地望了一眼素贞手上的雄黄宝剑,连忙跪下磕头道:“白娘娘还请高抬贵手,我说,我都说。”
素贞将剑入鞘,等着汤秋意的回答。
……
汤秋意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收起来的雄黄宝剑和站在旁边的青儿,将事情娓娓道来。
“官乡村里有个书生,父母供他读书,也勉强算个耕读之家,他自己也上进,不久便中了秀才,只是可惜,这书生还有个同胞弟弟,但弟弟身弱,见哥哥意气风发,痛恨自己体弱,遂想出了一些不正当的法子,书生不忍见弟弟这般消沉,便答应了弟弟。这二人原是一母同胞,长得又极像,所以书生代替弟弟去考试,并无一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