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小姐》以黛

8、绘画展览 画展位置就

　　画展位置就在苏沁雪老师——覃素，个人的工作室，因为工作室的布局就很符合她的‘调性’，此次展出的画作也都是她近两年的新作品。
　　覃素的工作室当然不止这一个，供展览的部分都是她允许公开的地方。
　　位置就在市中心，因为隔音做得好，并不吵闹。
　　霍云霄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发。
　　到达展览馆的时候，大家正排队进场。
　　厚厚的玻璃阻挡了炽热的阳光，随处可见的空调成为众人的解暑法宝。
　　展览馆在42楼，距离地面两百多米，采光自是不用说。
　　向下望去，建筑鳞次栉比，一览无余，各式各样的天台，凸显着这座城市的包容。
　　夜晚亮起的霓虹灯，更是勾勒出无数的线条，让人一眼就能领略到繁华的景象。
　　轮到霍云霄，她递出手中的票，检查好之后，迈开步子进去。
　　她隔着很远就看见覃素带着苏沁雪和别人交谈，于是没过去打扰，独自逛起来。
　　走进一个角落，顶上的白色小圆筒聚光灯长长地垂下来，照着墙上的画，在光的背面，墙角发暗的绿植和灰白的雕塑，融进整个画面里，一点儿都不突兀。
　　在艺术家的手中，每一个参与进来的客体，都为这幅作品的完整度增添上独属于自己的一笔。
　　霍云霄抑制住拍摄的冲动，展馆内是不允许拍照、喝水、吃东西的。
　　墙上的画总是鲜活有生命的，尤其是画有人物的作品。
　　某一刻，霍云霄不知道是自己在看画作，还是画作上的人在看自己。
　　或许在她们的眼里，自己和过往的人才是被参观的对象，谁知道呢？
　　照进来的稀疏光影也成为观众，在画展留下自己的足迹。
　　霍云霄在一幅名为《红色巨人》的作品前站定，画面以红白黑为主色，惨白的压抑天空，满身伤痕的红色巨人，黑色的土地上无数只手从地底钻出。
　　乍一看，整幅画是绝望、黑暗的，但巨人挺直的脊梁和远处的红日在否认这一点。巨人挣脱束缚的右脚也大步向前，隐藏在深处的希望漏出端倪，窒息的画面有了呼吸口。
　　走走停停，霍云霄发觉，真正的艺术都是雅俗共赏的，有大成的艺术家也都是大巧不工的，她们并不会把画作像文学创作一样分出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的派别。
　　但是这也不能一概而论，只能说创作出来的作品都有其魅力所在，我们不能说晦涩难懂的东西就是不好的；相反，我们也不能说，通俗易懂的东西都是好的。
　　阳光像嬉戏的孩子，这里跳跳，那里闹闹，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五点。
　　霍云霄基本上逛完了，她看这类的展都很慢，有次去市博，记不清是哪个市，逛了一上午还没出来。
　　离开之前，她去找苏沁雪和覃素，总要打声招呼再走的。
　　扫视一圈，在休息区找到两人，她走过去坐下，控制住音量，跟覃素打招呼，“覃老师好，我是霍云霄，沁雪的好朋友。”
　　苏沁雪跟覃素的关系亦师亦友，之前五人一起吃过几顿饭。
　　“云霄好，我记得的，之前我们一起吃过饭。”覃素坐在小沙发上，很小声地讲话。
　　“覃老师的画展办得真是红火，好几幅作品我都印象深刻，像是《红色巨人》……”霍云霄发自内心地赞美着。
　　恭维的话，覃素听过不少，但她能听出霍云霄话里的真实。一个人是在故作奉承还是真心夸赞，她是分辨得出来的。
　　简单说了几句，“覃老师，沁雪，再见，我逛完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忙。”霍云霄对着两人说。
　　“好，再见，那我们改天见。”覃素跟她道别。
　　“霄霄再见，今天都没顾得上你，抱歉啊。”苏沁雪把她送到门口，很是不好意思。
　　“本来你就够忙的，不用招呼我，好啦，我走啦，有事在群里吱一声。”霍云霄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去坐电梯。
　　回家路上，炙烤过后的沥青路，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她一直紧闭车窗，坚决不打开。
　　将车停到车库，霍云霄坐电梯上楼，每一户的地库都是独立的，也装得有自家的电梯。
　　指纹解锁，将车钥匙放在柜子上，换鞋进屋。
　　刚到转角处，就看见令人倒胃口的人坐在沙发上。
　　难怪贺熹微没喊她，往常她一回家，妈妈贺熹微总会用声音迎接她的。
　　虽说她并不想受影响，可她的好心情还是瞬间降下去一大半。
　　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转身去冰箱里拿水喝。
　　霍凯见她这副模样，一股无名火又从肚子里冒出来，直窜进大脑，“霍云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我这几十年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霍云霄喝完水，慢悠悠地从那头走过来，理直气壮地回答他，“不好意思，没有。至于抚养问题，第一，从小是妈妈和施施阿姨带我最多；第二：您要是不养我，那是犯法的，你想做牢吗？”
　　又接着说，“要是来讲一些废话，你就不用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霍凯一听这话，就不乐意，本来想说正事，被激得生气，就去说不相关的话。
　　“需要我告诉你，房本上现在是我的名字吗？”霍云霄倚在柱子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指甲说道。
　　“我真的不想跟你废话，没事就请你离开吧。”她紧跟着强调，作势要走。
　　霍凯急了，站起身，强势地说，“你不能走，给我卡里打点钱，现在就打。”
　　霍云霄把脸转向他，心想，有病吧，上门跟我要钱花，平时公司里的分红就不少，这人拿去干什么了？不过她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她抱着双手，并不委婉，“没有，一分都没有，爱上哪儿要上哪儿要去！”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用最快的速度上楼。
　　小跑进房间，关门上锁，不带一丁点儿犹豫。
　　而后给陈施发消息，“施施阿姨，那人走了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既然回房，那就先洗个澡，平日里忙的时候，只能淋浴，现在有时间，就可以泡澡。
　　放好水，丢了个沐浴球进去，霍云霄躺在阳台上，等着水放好。
　　六分钟后，她躺在浴缸里，绵密的泡沫雪白雪白的，附在她身上，显得她的肌肤更加莹润白皙。
　　听到很重的摔门声，她知道，那人总算走了。
　　吃完晚饭，她出门，还是骑自行车。
　　晚风好像能吹走坏情绪，心里的不舒服一点点散去。
　　骑了半个多小时，霍云霄坐着休息，手里喝着刚买的柠檬水。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几乎跟手表上弹出的消息同步，她一抬头，就看到朵朵迎面跑来。
　　手表上一闪而过的消息，她没注意到。
　　明明前两天才见过，朵朵却非常想念她，亲昵地靠在她的膝盖上，不停地舔她的手，仿佛这样能缓解她的思念。
　　“想我了吗，朵朵，我可是很想你的。”霍云霄一只手摸着她的头，一只手放在她嘴边供她舔。
　　片刻后，她抬头，“白总，可以和朵朵拍几张照片吗？”
　　“当然可以，朵朵很乐意，也很开心。”白煜回答着她的问题，伸手去抚摸朵朵的脊背。
　　“还有，不是工作场合，霍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换个称呼，喊我的名字就好。”他含着笑意指出。
　　“好啊，那你喊我霍云霄就得了。”两人达成协议，私底下都喊名字。
　　两人在朵朵面前，一本正经地握手。
　　“你好，霍云霄。”
　　“你好，白煜。”
　　朵朵着急得用手搭在霍云霄的膝盖上，不要突然停下，接着摸啊，喂！
　　好在隔了一秒，手就摸上来，否则她还会继续抗议的。
　　白煜主动说话，“不是要拍照吗，我帮你们拍。”
　　正准备掏手机，又想起来自己没带的霍云霄有点尴尬，“我没带手机。”
　　“那用我的手机拍，之后我把照片发给你就行了。”他起身准备帮一人一狗拍照。
　　“那麻烦你了，谢谢。”她表示谢意。
　　“不用客气的。”白煜找好位置，对着她们喊三二一。
　　落日余晖里，霍云霄和朵朵的每一根毛发都闪着金光。
　　白煜蹲在侧面，手机定格眼前的一幕。
　　她们换着姿势拍了好几张，就马上结束。
　　大自然是最好的滤镜，置身其中的她们，是最美的，不需要修图就很好看。
　　霍云霄其实想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做了。
　　“白煜，能让我牵着朵朵，走一走吗？”实在是太喜欢朵朵，她跟白煜打商量。
　　“可以啊，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推自行车，你牵着她。”白煜思索了几秒，反正他就在旁边守着，而且朵朵很喜欢霍云霄，很愿意跟她一起散步。
　　“那就麻烦你了，非常感谢。”这么麻烦白煜，她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她起身走到贩卖机前，“你想喝什么，为表谢意，我请你喝，希望你不要嫌弃。”
　　“怎么会，白水就好，谢谢。”他站起来，把绳子递给霍云霄，走回来推自行车。
　　霍云霄买好水，把水递给他，白煜拧开喝了一口，就把水放到自己随身背的小包里。
　　小包里是朵朵喝水用的东西，还有她的驱虫喷雾、小塑料袋、纸巾等东西。
　　“走吧。”两人并排走着，白煜始终保持在正常的社交距离。
　　朵朵很开心，她喜欢霍云霄，一激动她就想跑。然后她就很偶尔地跑两步、停下来，如此往复。
　　霍云霄当然得跟着她的步伐，绳子她都绕在手里牵得很紧，绳子不能放出去太长，也不能勒到她的脖子。
　　白煜从她们的旁边变成在她们身后，他快步跟上。
　　没人的地段，朵朵和霍云霄不约而同地快跑起来，两人像相处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默契十足。
　　跟着朵朵一起奔跑，霍云霄的最后一丝丝烦闷也彻底消失，朵朵果然是天使，她如是想着。
　　白煜始终保证她们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三米左右的地方。
　　玩耍一刻钟，朵朵停下来，想喝水。
　　白煜蹲在她前面，拿出她喝水的用具，喂她喝水。
　　两人一狗依次补充水分，随后慢慢地走着。
　　天色渐暗，白煜提出送她回家，说是要谢谢她的水。
　　快到家门口，八条腿止步。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多谢你，白煜。”
　　紧接着蹲下摸着金毛的头，不舍地说，“朵朵拜拜，我会想你的。”
　　“下次见，霍云霄。”白煜很干脆地跟她道别，牵着朵朵朝自己家的方向走。
　　霍云霄把自行车放好，又上楼冲了个澡，猛然想起手机上有白煜发来的照片。
　　上滑查看图片，她发现白煜今天给她发了朵朵去遛弯的几秒视频，看时间，是她出去骑车的时候，她没看见。
　　回复了两条消息，抱歉没看到消息的、道谢的，接着给他的备注删了几个字，只剩名字。
　　而后又问了白煜，能不能把朵朵的照片发布在朋友圈。
　　他同意了。
　　霍云霄随即就发了朋友圈，配了她和朵朵的六张合照。
　　才发出去，柴祎就第一个点赞，并且评论道：【你个花心大萝卜，都多久没来看咘咘了，这是谁家的金毛！居然跟我们咘咘争宠】
　　苏沁雪应该是刚忙完，也来凑热闹，【竟然能让许久不更新的霄总破例，看来这金毛的魅力不小】
　　做大做强：【大美人晚上好，金毛也好漂亮】
　　霍云霄点击返回，去四人小群里回答她们，她不想在朋友圈回复，那样共同好友那里也会显示这些消息。
　　雨霁：【一个朋友的金毛】
　　雨霁：【是吧！她真的好可爱，好漂亮】
　　柴祎发挥她的侦探本色，开始打字。
　　一只猹：【一个朋友？】
　　一只猹：【不对劲，你不对劲】
　　一只猹：【依我灵敏的八卦嗅觉判断，一定是男生！】
　　不会画画：【真的吗？霄霄】
　　雨霁：【停止八卦】
　　雨霁：【是男生，但不熟】
　　一只猹：【我就知道！】
　　一只猹：【嘿嘿嘿嘿】
　　一只猹：【变态微笑.jpg】
　　雨霁：【晚安大家，下了】
　　一只猹：【你这人不负责任！】
　　一只猹：【都不交代清楚，是那人帮你拍的照片吧，怎么认识的，按你这称呼，我们不认识他？】
　　柴祎一口气打了很多字，没想到霍云霄完全不满足她的好奇心，她长叹一声，很遗憾此次侦探行动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