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好钓鱼佬爷爷！ ...
-
踏鞴砂组所带的装备不多。
本人。
包。
一颗期待初见新区域与一颗平静又近乡情怯的心。除此之外，他们两袖清风、两手空空。
——嗯。物理意义上的。
顺带一提【流浪者】的单肩挎包是他让前系统·现角色扮演中的sir姐用帽子DIY出来的，其除了还剩有帽子的图案外半点与帽子沾不上边。
由于痛包在提瓦特并不常见或者说压根没有的原因，【流浪者】痛失了这一选项，退求其次带了个类似于哆啦A梦次元口袋般谜一样的任意包。
挎包连着的是他的账号背包。
sir放言其在某种程度上只要不是太困难的物件，就算是原背包内不存在的物品也都能原地现场给【流浪者】做出来，简直无敌。
【流浪者】直接999点赞扣爆。
瞧。
他现在就开心的一蹦一跳走在前方背着他那宝贝包呢！
此乃倾奇者的第一视角。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好比在中间隔了两个人的站位。自分开行动至现在，【流浪者】并未与他拉开很长的距离。
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前行速度，路上也沉默着没有说话。倾奇者唯有在行为上还能看得出【流浪者】并没有发生什么。
他真正因何而不语的原因倾奇者不清楚，但他猜也与他一样是想要沿途细赏一番难得的风景吧？
他会想多久没回来了。
也会想在他失去的一百年记忆中自己又是否回来过。
倾奇者望向远处依稀可见的踏鞴砂最大的御影炉心。
今日他们来的时间也算是凑巧。照记忆来看，做工处周围人少的情况也就仅在匠人们每月休息的时候了，说不定此番过去还能见着不少人呢？
即便其中不再会有熟人。
“天气真好啊……”倾奇者有感而发，小声喃喃。
按理来说注意力不在倾奇者身上的【流浪者】是听不到的，却是步伐不停的回头了。
“是啊——秋高气爽。”
然后气氛就又沉默了。
倾奇者这才发觉某人似乎并未像他所想的那样是因为沉迷于风景才闭口不言的。
这是怎么了？
倾奇者不解。
他赶上前去，就在快触碰到【流浪者】衣角的时候正对上了又回过了头的【流浪者】。
两人差点就要撞个满怀。
【流浪者】及时向后大退了一步，把要说的话用超快的语速讲完了：
“但咱们一路从至冬走水路来这，看到的人也都是秋冬都适宜的打扮！天气也不算太冷哈哈哈——现在算是秋天的……对吧？”
“…………嗯。是的，秋天。”
倾奇者也向后退了一步掠过了这光速吟唱。
“是发生什么了嘛，七叶？”他满脸纯真，并没有直接问是不是在躲他。
而【流浪者】的回复也至少看上去并不敷衍。
“被你看出来啦？其实也没什么……小倾奇不是快一百年没回过踏鞴砂了嘛！现在时过境迁，很多事都变了。我想你会不会等到了后发现周边一切都不一样了而感到超级超级难过？”
七叶不像是会太多愁善感并在意这些的人，真正在想的一定是其他事情……倾奇者撇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他们仍向前走着，这一次是并肩而行，步调却是慢了下来。
他们就快到了。
倾奇者有耐心等七叶开口说实话。谁叫七叶在他心中也不是个会特地瞒事情的人呢？
他能表现成这样，在想的事情也势必与倾奇者自己脱不开干系。
他只是很疑惑什么事能让七叶在前往踏鞴砂村庄前的路上如此苦恼，甚至没有在出发前去找他那最在意与信任的博士先生。
倾奇者想着想着，也是想出来了。他脚步徒然一顿，彻底停下不走了。
时刻注意着倾奇者的【流浪者】也停了下来，神态略显不安。
“我知道了。”倾奇者平静道。
“知道什么了？”某人紧张兮兮。
“……你是在担心我曾经待过踏鞴砂，甚至有可能被记录下踪迹而在如今显得存在特殊，并有可能被认出来而感到不安吗？”
“啊……”
某人迅速扭头将脸别了过去，在倾奇者看不见的角落下勾起了嘴角，又迅速失落的撇了下来。
“很明显嘛？”
“是的！……很明显！”
倾奇者点点头，同样在【流浪者】看不见的后方无声叹了口气，明白了自己并没有说中事实。
他配合的用手戳了戳就差眼含泪光回头的【流浪者】的脸。
“稻妻有妖怪在，长生种就不少见了！让大家将我当做诸如此类的存在不无不可，你不用担心的。况且我们现在就快到了，你可不能忧心忡忡过去……不是说好了开开心心的陪我回故乡嘛？可不准食言哦！”
确实……如果看上去就很心不在焉的陪着小倾奇回「家」的话，小倾奇也是会不高兴的吧？
【流浪者】似是被说动了，他点头又点头，说走就走的拉住了倾奇者的左手，又没心没肺了起来。
“那我们快走吧、快走吧！快些走——”
本就不远的距离被他急速拉进了。
没过一刻时间，他们就迎望到了远处的村庄与彻底放大在眼前只需抬眼小望就能见着的超大炉心。
在视线碰触到炉心的第一眼，倾奇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一瞬又恢复了原样。
“很壮观吧？”
他微笑问道。平静下参杂着细微的怒恼。
“太壮观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好多好多——”
【流浪者】毫不夸张的哇了一声，“刚才没觉得，跑近了才发觉是我浅薄了！！不愧是………”
他顿住了，似觉得不妥，又迟疑着想说出来。在一番挣扎过后，他还是开口了：
“不愧是那被专业人士评价为如果爆炸了将会是在枫丹都能望到其壮景的体量啊……！小倾奇超帅！”
可以从【流浪者】眼中看出那实打实的崇拜……倾奇者摇了摇头，对于他能知道几百年前踏鞴砂动乱的事并不奇怪。
“当时也是多亏了大家，有能力做的人更应该去肩负起责任……我不过是很抗得住伤害而已，并不厉害。”
倾奇者垂眸，眼前印现的是过往的家人与同伴，以及那一度为自己所误会了的……丹羽久秀。
倾奇者眉头微蹙，百年前进入炉心吸收污秽时烧毁十指的经历仿佛就在昨日。但一切都过去了……剩下的也都会是幻痛罢了。
他的步伐由重至轻，哪怕故人皆已不再是故人，他也该承认他对故土的期待。
他回来了。
作为倾奇者离开又作为倾奇者回到了这繁忙的、喧闹的踏鞴砂。
倾奇者轻扯头纱带着笑松开又牵起【流浪者】的手腕向前跑去。
“走吧~现在该我来当导游带你去看看我的「家」了。”
【流浪者】跟随着倾奇者的步伐笑嘻嘻道，“那现在就是AAA踏鞴砂大导游的时间喽？”
“不是哦。”倾奇者摇头，“是AAA踏鞴砂金牌小导游时间。我可担不起大导游，但金牌我可以。”
他一边说一遍指向前方，“不远处有片小池谭一年四季都有很多观赏鱼，以前我和大家在那常玩过，可好看了！顺路稍微偏移些就能瞧见，你要去吗？”
“你说好看的地方那我包想的呀！小倾奇钓鱼怎么样？”
【流浪者】的脑海中蹦出了游戏内的那群观赏鱼，以及铁打的鱼获……顺带一提他没有，因为他不喜欢钓鱼。
“我都是跟着大家一起随便玩玩的啦。”倾奇者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过好玩的是池鱼种类多样，但每次大家钓起来的偏就只有那几种，当时可受挫啦——想着势必要钓上来个不一样的，结果等天都黑了也没钓上来。”
他呵呵一笑，想起往事又是眉眼弯弯。
“是因为鱼饵不是那种鱼所喜欢的吧哈哈哈？”【流浪者】当即想起了他不喜欢钓鱼的另一原因。
鱼饵？什么鱼饵！整不起来一点啊！
他可是超级大懒人啊~~~
“原来鱼儿们也会挑食呀。”倾奇者点头觉得有道理。在刚快走到水潭时，他‘啊’了一声停住了。
水池边有个老人正带着顶略显破旧的草帽坐在池边的石墩子，木桶在旁，翘着个二郎腿口中还叼了根草看上去着实潇洒。
他并未在全心全意的垂钓，很快就注意到了两人的到来，先是一愣，随后便一点都不在意还在钓鱼的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热情十足。
“哟，是生面孔的孩儿们啊！还是双胞胎？嚯嚯。长得可真喜人！”
正常人在这半远不远的距离间是听不清楚老人说话的，奈何两人都是「天生丽质」的身躯，他们对视一眼后就继续往前走了。
他们都特地放轻了脚步以防池中的鱼儿被动静惊跑。
在走上前后两人看清了老人的面容。
他是个面容和蔼，容光焕发的年迈老人。留着超蓬松的大胡子和超长的白眉毛，头发反倒不剩下多少。
“你好呀！老爷爷～”
先开口的【流浪者】半鞠躬向老人挥了挥手，而后又瞥了一眼钓竿线是否放了鱼饵，以防其是个稻妻版的姜太公。
所幸并不是。
人就是个正常的钓鱼佬。
倾奇者也很在意的看了眼木桶。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净可透底的纯水外什么都没有。
他抬头望天，太阳正烈，老者估摸着也是刚出来不久。
“爷爷你好！”倾奇者随了一句，细看着老人的容貌，总莫名有种难说来源的熟悉感。
老人咯咯一笑，年纪大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有礼貌的孩子。
“你们是特地来看鱼儿们的吗？呵呵，现在来看鱼的孩子可不多见了啊。”他上下抚着胡子，干脆也不继续钓鱼了。
他放下鱼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像是变戏法般给他们拿出了两个小板凳，看的他们一愣一愣的。
“踏鞴砂的孩子们我可都眼熟过啦……他们看腻了鱼儿，没了新奇感也就只喜欢我平常带回去的那些。现在能来这偏远小潭赏鱼逗乐的也只有老头子了——”
他摊了摊手，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们就好似在问为什么还不坐下？口中还在继续说着。
“我瞧你们像是特地来这的？老头子可有看走眼啊？”
被示意了的【流浪者】两眼一亮就是乖巧坐下，随后回想起什么的倾奇者也坐下了。
他的神色不易察觉的凝重了起来。
“谢谢爷爷。我曾在踏鞴砂住过一段时日，许久没有回来了，今日路过就想着来瞧瞧。没想到这里还是跟以前一般模样呀，鱼儿也还是那些。”
“哈哈——竟是这样吗？”老人循着倾奇者的视线同样望向了深潭。
“时间过得久了，凡是存在的事物就都会逐渐换代再迎来新芽。如同水潭中的它们一样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也都不是曾经的那些了。”老人一顿，“不过倒也能算是咱们踏鞴砂不多人来注意的美景咯。”
倾奇者抬手捻住了空中一片随风飘落而下的红色枫叶。
“但孩子、小姐、先生与老人们也都偶尔会记起这里，跑来看看。”
他将枫叶递向【流浪者】什么都没有说，【流浪者】也摸不着头脑的先接了过去，随后耳边就传来了老人那雄厚富有力道的吼吼笑声。
“是啊、是啊！”
他的声音听上去高兴极了，同时对【流浪者】解释了倾奇者此举何意。
“秋天到时这潭子边的树木与植草都是枯的最快的。能接到、且正正好好能从这枯的早不剩多少叶子的树下接到红枫叶可是大运气啊！”
倾奇者笑着对老人点了点头，“我过往的友人曾告诉过我红枫所代表的——思念与回忆、革命与热诚、如火般的热情，吉祥且如意……鸿运当头。”
“我的朋友——”他向【流浪者】突然道，“回到踏鞴砂就已经意味着我的思念找到了归途，回忆也将有新的开始。已经不再需要祝福了。所以……我愿你今年鸿运当头，心想事成。”
“诶？哇……？什么什么？哇哇哇……哇塞！！”
【流浪者】被这突如其来的祝愿整懵了，要不是被倾奇者压住了肩膀，不然他肯定会站起来开心的拉起对方跳起来。
“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但谢谢你！！我们会的！心想事成！”
【流浪者】心中那本就飘忽不定并一直在被倾奇者在意着的思绪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吼吼——年轻人的朝气可真好啊。”老人依旧抚着胡子，“不过现在谭子边的红枫可比几十年前多了新寓意啦。”
“是什么呢？老人家？”
倾奇者顺着好奇道，并不打算隐瞒什么。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就像他对老人也有了新印象一样。
“是不畏艰辛。”
老人压了压草帽，报出了心中的猜想，并以肯定的口吻道，“欢迎回到踏鞴砂，倾奇者。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家父已逝，能代为欢迎的也只有我这名为御舆万空的老头子啦。”
他从石墩上站起，向倾奇者伸出因锻造多年而留下痕迹的坚实而宽大的手掌。
嘴上叼的草像是伴随着老人的喜悦一样一上一下的。
“你知道的……家父是个清白正直，甚至正直到了近乎偏执的一个人。”
“像他这种人居然会在晚年念叨起当初炉心动乱的事另有蹊跷，还想着畏罪潜逃的丹羽久秀与心灰意冷的倾奇者说不定会回来，我当时还觉得那是他老糊涂了，没想到你竟真回来了。”
老人咂舌，又是欣慰一笑。
“这样也好。”
说着他又一次如变戏法般掏出了片比正好飘来的红枫叶更加不易得到的绿枫叶递在了倾奇者面前。
“敬坚韧不拔！再次欢迎你回家。曾经的住处也都还留着，要回去看看吗？倾奇者。”
“老头子年纪大了，就不喊以前的称呼啦！回来就好。”
以前——在御舆万空尚还年幼时，他也曾是踏鞴砂中会称倾奇者为「倾奇者哥哥」的其中某个孩童，也是御舆最小的孩子。
两人会心一笑，倾奇者接下绿色枫叶，捻在拇指与食指间转了又转。在【流浪者】的左看右看中，点了点头。
“嗯！我回来了。”
现在回来的不仅有他，还有他那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宝贵记忆。
“好久不见。能允许我就称呼你为万空爷爷吗？我想好好看看现在的踏鞴砂和现在的你与大家。”
安稳的日子与幸福的生活……他都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深居其中了呀。
倾奇者的深层意识如是迸发而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你好钓鱼佬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