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别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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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接受治疗以后，简韩几乎没有再爆发过这么严重的症状。
意识变得浑浑噩噩，他又开始想念起熊宝宝了，那个陪伴过他无数孤独不安，柔软的阿贝贝。
闪电划过，简韩肩膀一抖，下意识双臂环抱住自己。
他闭上眼睛，在浑噩与痛苦中努力回想绒毛触感，回想将脸埋进去时，那股淡淡的味道，想象自己正抱着它。
但脸颊贴着冰凉的手臂，怀抱空虚，触感僵硬，身体内部那份躁动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加难以忍受。
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他蜷缩在办公桌底下，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涌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低低的交谈。
简韩意识被牵动了一下。
是......程屹来了吗？
他努力睁开被泪水浸湿的眼睛，朝门口方向望去。
办公室门没有关，一道光束照进来，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写字楼突然停电，物业怕引起业主租户的不满，所以派了保安逐层巡查，看是否有人员被困或突发状况。
手电光扫过办公室，很快就落在了简韩身上。
“哎哟！”年长的保安吓了一跳。
两人赶忙快步走来，蹲在简韩身边：“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手电光刺得眼睛生疼，简韩闭上眼，泪水流得更凶，喉咙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极轻得摇了摇头。
“这，这怎么回事啊？”看他这样，保安顿时慌了：“先生，你能说话吗？哪里不舒服？”
跟在保安身后的小年轻也懵着，说：“师父这不行啊，我看还是打120吧，万一是心脏或者别的什么毛病，耽误不得。”
“行，我去打电话。”保安立刻掏手机。
“哎等等，先把人扶起来，这样躺地上也不是事儿。”小年轻说这，便伸出手试图去搀扶简韩。
简韩模糊的意识里还残存着一丝清明，知道这两个保安是出于好意，想要帮助他，他应该要配合，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在陌生人手指触碰到他手臂皮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反感和排斥窜过全身。
“呃......”简韩眉心紧紧蹙起，苍白隽美的脸上掠过痛苦至极。
他本能想要缩回手，又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胃里剧烈翻搅，他喉咙痉挛间，带出一层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把小年轻吓了一跳，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惊慌道：“师父，他，他好像更难受了。”
保安自然也看出来了，一时手足无措，就在两人慌神，犹豫是否该强行施救的当口，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到墙上。
“别碰他！”
声音不大，却比外面的惊雷还要震慑，两人同时一惊，转头看过去。
高大挺拔的身影堵住整个门框，卷发凌乱贴在额角，雨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衣摆裤脚也都在往下滴水，显然是冒着暴雨疾奔而来。
来人脸色沉冷，目光直直钉在小年轻伸向简韩的那只手上。
年长的保安反应过来，问：“你，你是这位先生的......？”
程屹没有说话，视线锁定道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无声流泪的简韩身上，看到简韩痛苦虚弱的模样，下颌线绷得更紧。
他大步上前，半跪的姿势隔开了保安和简韩，冷声道：“他没事，不需要救护车。”
小年轻狐疑地打量着程屹：“可是这位先生看起来很难受，”
“我知道，”程屹打断他：“我就是他的医生，请你们先出去。”
他态度肯定，气场又强，两个保安面面相觑，犹豫过后，年长的保安拉了拉小年轻：“那就交给这位先生吧，我们去别的楼层看看。”
然后又对程屹说：“先生，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按走廊的紧急呼叫铃。”
程屹点头。
门关上，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以及窗外未停的暴雨。
程屹小心翼翼将简韩搂进怀里，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和冷汗，低声唤他名字：“简韩？”
简韩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边缘，听到程屹的声音，艰难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程屹.......”他气若游丝吐出两个字，泪水又不受控制落下来。
镜片后的眸子狠狠一颤，程屹声音放得更低：“嗯，别怕，我来了。”
不再多言，简韩的症状显然比之前严重得多，而且因为刚才陌生人的触碰，似乎更加抵触和难受。
程屹果断调整姿势，将人稳稳打横抱起来：“这里有陌生人经过，不利于治疗，我带你回家。”
身体离开地面，落入散发熟悉气息的温暖怀抱，简韩本能地抓紧程屹胸/前/湿/漉/漉的衣襟，将脸埋进去，发出一声呜咽。
一楼大堂一片漆黑，保安都去巡查了，空无一人。
外面依旧是雷电交加，暴雨如注，路面已经积水，不少车辆在暴雨中穿行。
程屹低头看了看怀里紧闭双眼的人，迈步踏出写字楼，走进铺天盖地的暴雨之中。
然而，就在脚掌完全落在地面的瞬间，以他为中心，某种无形的力量，水波般极速荡开。
时间被按下暂停键，空中倾斜而下的亿万雨滴，骤然凝固在半空，那些车辆也静止不动，车轮溅起的水花悬空。
程屹面色如常，稳步穿过车辆，朝马路对面的公寓走去。
简韩窝在程屹怀里，身体抖得厉害，意识介于半昏半醒之间，他感觉到自己正在移动，从室内来到了室外。
可是，好奇怪。
没有雨声，没有风声，周围安静得什么都听不到。
他费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视线里，先是程屹淋湿的胸脯，然后是线条冷硬的下颌。
程屹的步伐已经很稳健了，只是目光所及依旧很晃，胃里又开始翻腾，简韩闭上眼，眉心拧在一起。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难受，程屹将简韩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散不适。
穿过马路，踏上公寓台阶，程屹用肩膀顶开公寓大门。
身影完全没入公寓楼内部的刹那，外面雨滴恢复下坠轨迹，哗啦声震耳欲聋，定格的车流重新开始移动，一切回归正常，没有异样。
尹老板收回视线，鸡毛掸子掸去架上陶瓷小人的灰尘，声音冷冽：“倒是不蠢。”
，还差 